2、第 2 章 挂掉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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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韩子高已经回房间睡了。
夏长空点开聊天框，安安静静的。
“正在输入中……”的状态好像是一场幻梦，就像投进池子里的石子，激起一片涟漪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关掉手机，他把整个人裹在被子里。莫名的他感到闷热，又把空调打开，躺了一会儿又感觉冷，于是他把温度调高遥控器放枕头旁边，一晚上就这么平淡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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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时雨醒时胃已经不痛了，他捡起昨晚掉到地上的手机，一大串消息就弹出来。
休息几天的工作堆成山，回到工作室每天坐在电脑前像个机器人，咖啡一杯又一杯的续，宁一柠说他再这样又得病假回家。
月明星稀，黎时雨扣完最后一个细节从椅子上离开，久坐的骨头咔咔响，眼睛酸酸胀胀，腰部隐隐作痛，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果然站着的空气就是比坐着的新鲜。
活动完，又没骨头似的倒回椅子上。
国庆假期，工作室里的其它人早就回家享受生活，黎时雨这种没什么生活追求的人就选择在工作室加班。
这个工作室是个相对松散的组织，虽说是国庆假期，其实已经十月中旬，原因是国庆人太多放假不好玩建议换个时间放假，然后就变成这样。
虽然说整个工作室没几个爱出门的，但是组织还是同意了这个请求。
黎时雨闭目养神，突然搁在一旁的手机震了一下。
东哥：我看监控你怎么还在工作室，别卷了大哥，我们只是小规模工作室没想着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啊，我们的目的是为爱发电和养活自己，出了人命我们这个家就不完整了。
雨点子：不知道放假干什么。
黎时雨不爱出门，他没有什么朋友社交也简单，放假就是在家里睡觉，经常就是睡上一整天，睡到头疼起来休息一会儿继续睡。
他实在不知道这样的假期有什么意义，他不感到任何舒适，还不如工作，反正都是头疼。
今晚下了点小雨，空气变得潮湿又闷热，他趴在桌子上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意识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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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都搬的差不多了吧？”韩子高坐在大纸箱上问。
“嗯。”夏长空把箱子分类堆好走到窗边：“就差一点日常用品，还有热水器还没装好。”
“啊……听着就好麻烦，你说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跳槽？”
夏长空正色：“老板有病，我是人民不是畜牲，这个差出完我就辞职！”
“啧啧啧可怜的打工人，”韩子高竖了个大拇指：“你下家找好了吗？”
“还差一点儿。”说着他打开窗，淅淅沥沥的雨水在他手上化开，凉凉的粘粘的，他捻了捻指尖，叹了口气。
韩子高在后面喊：“关窗啊！不然小飞蛾进来有你好受。”
窗户关上，室内闷热潮湿。韩子高从进来就开始流汗，冷白的灯光照的房间有些凄凉，他抹了把汗：“走走走，下次再过来收拾没有空调我快热死了！”
两人把门锁上，夏长空开车韩子高在旁边继续道：“我们那个游戏的项目你考虑好了吗？”
“有什么好考虑的，以前不就说未来一起做吗。”夏长空目视前方，红黄的灯光被雨水打地朦胧。
“以前和现在哪里一样，”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某人伸出拳头：“兄弟碰一个。”
夏长空无语：“我在开车……”
“少来。”
*
黎时雨从工作室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时间。
“16：54”
……现在是今天还是明天？
他时间有些错乱，宁一柠之前说过明明跟他在同一个国家同一个时区甚至同一个单位，有时候竟然需要倒时差！
以前黎时雨状态很差，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社交，一心投在工作上，昼夜颠倒，早上八九点发的消息凌晨三四点回。
经过工作室大家的不（威）懈（逼）努（利）力（诱），黎时雨这种阴间作息才慢慢调整过来。
黎时雨紧张地翻开手机消息，祈求没有人发现他又在阴间作息。
好在一圈下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默默松了口气。
雨下了一整夜，树叶上还沾着雨水，街道比平时要深一个色调，空气中混着青草尘土的气息，天空是淡淡的灰色调，鲜少几声鸟鸣飞过，意外的宁静。
黎时雨心情很好，他下楼解决这两天的第一顿饭。
馄饨店老板熟悉工作室每个人，平时大家休息基本都是在这家解决。
黎时雨一进门老板就热情地招呼：“小雨来了！”
黎时雨笑着回答：“嗯，还是老样子。”
“你们工作室我最少见你，什么老样子不记得啦！”
知道老板在打趣，他坐在离前台最近的座位陪老板唠嗑。
没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面上桌了。
馄饨皮薄但有劲，肉馅鲜美，咸度恰到好处，汤是偏酸的――黎时雨好这口，面条用的是他最喜欢的挂面，在碗底还藏着一个荷包蛋。
黎时雨夹起荷包蛋：“又给我加餐啊？”
老板娘慈爱地笑着：“对，就你这小伙子我越看越喜欢。”
黎时雨咬了一口荷包蛋：“谢谢。”
店里其乐融融的氛围似乎使天空嫉妒，小雨又淅淅沥沥下起来。
“啊，怎么又下雨了？”
老板娘把他吃完的碗筷收拾：“那就坐店里再聊聊，好久没见着你了。”
黎时雨留下了。
老板女儿最近刚上一年级，她特别喜欢画画，见黎时雨留下就缠着他一起。
小孩子的想象力是奇妙的，黎时雨很乐意和她一起画画，歪歪扭扭的线条在A4纸上游走，黄色绿色蓝色一股脑填上去。
黎时雨望着外面发呆，小女孩看了他一眼：“时雨哥哥，”她指着那坨黄黄的东西，“你看这个是一只狮子，它飞到了天空上，下面绿绿的是大树的树顶，它要去追它的胡子。”
黎时雨看着花花绿绿的画，非常捧场：“哇，太有趣了。”
他已经不懂小孩子的思维了，果然是上年纪了。
“还是时雨哥哥好，老东叔叔什么都不懂！”
黎时雨沉默了一下，认真道：“你老东叔叔只是长得比较着急，他只比我大两岁……”
“可是他头发很少哎！”
黎时雨：“……”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小姑娘继续埋头画画，饱腹感和安静的雨声格外催眠，他不自觉神游。
*
夏长空发表自己的观点就做好了被打的准备，他发誓绝对不还手，但是他没想到黎时雨直接哭了――城里小孩这么脆弱吗？！
他按在哄家里弟弟妹妹的方式哄着：“好啦好啦，乖，不哭了啦。”
说着从口袋拿出一包纸巾，柔软的纸巾抵在黎时雨鼻尖：“用力，heng！”
黎时雨听话醒鼻涕，眼泪止不住啪啪掉。
一包小小的餐巾纸一半擦眼泪，一半醒鼻涕，夏长空收集了一堆垃圾，把它们一一扔进垃圾桶后他捧住了黎时雨的脸，语气严肃：“差不多了，不许哭了！”
黎时雨抽抽噎噎，但是乖乖的没有继续哭。
“我说过了我不懂画画，你不开心可以告诉我你画的是想表达什么，或者生气骂我两句也行，但是你不要一直哭。”
黎时雨倔强地打开画纸，一一指给他看：“这条粉色的是我开心时的心情，这条黑色的是我孤独时的心情，这条蓝色的是我想爸爸妈妈的时候的心情……”
五颜六色不同的线条组合成的物体，是黎时雨所有情绪，他们融合在一起，同时出现在那个午后。
“我没有见过猪粪长什么样，应该是猪粪抄袭我的作品！”黎时雨把画纸卷好，认真地说。
夏长空点点头：“说不定你们想一块去了呢，这叫什么，心灵的相遇？”
夏长空真的很不懂艺术，也好不会说话……黎时雨气鼓鼓：“好了，不许再说猪粪了！等我以后见到它我再认同你的观点！”
“城里你是见不到猪粪的，你要是跟我回老家我可以亲自带你去捡猪粪。”
“好玩吗？”
“好臭。”
“……”
他骤然回神，短暂的回忆让心情明媚几分，但一想到现实，嘴角淡淡的笑意很快消失。
手机在裤兜里振动，黎时雨拿出来，“东哥发起群通话。”
这是有要事要宣布，黎时雨环顾四周没有立刻接电话。
小姑娘瞥了他一眼，哒哒哒给他递了一个耳机，接过耳机黎时雨摸摸她的脑袋：“谢谢你！”
群通话里大家吵吵闹闹，东哥轻咳示意大家安静。
“我们工作室突然接到一个游戏商单，对方要求我们承包大部分美术设计，其中包括游戏原画，3D建模，还有一些特效……”
话刚说完麦里顿时炸开了锅。
“啊？什么狮子大开口？”
“我浑身都是肝？？？”
“完蛋了，这下谁还分的清我和畜牲。”
“老大我的生命岌岌可危！！！”
“三思啊老大！！！”
东哥让大家冷静：“对方也是一个很小的团体，游戏规模不会很大，人物什么的相对粗糙也没关系。”
“可是我的良心不允许我这样！！！”
“加一，我会觉得我在虐待我的孩子。”
“可是即使这样我还是会累死，老大我不想有天猝死在工作室，我还这么年轻！”
“他给多少？”
此话一出，原本吵闹的麦顿时安静下来。
东哥报出一个数，麦里更加沉默了。
“……要不然……呃……接一下吧？”
“我突然觉得还行，我画糙点摸摸鱼应该也没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
“希望甲方人好。”
“就当锻炼自己了！”
其实这个报酬放在其它工作室可是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他们这个纯靠热爱支撑的工作室就有点心动了，都靠热爱支撑了，养活自己就行了，金钱够用就行。
东哥也是经过考虑的，对方出的这个价对他们这种名不经传的小工作室已经很友好了，虽然感觉他们可以出更多，但是他们工作室主打热爱。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当天大家就组了一个新的工作群，甲方一进群就给大家发了红包。
又是一片其乐融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