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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初吻 大都督喝醉 ...

  •   闻言,慕涵顿时僵在原地。

      原本她的身份就很尴尬,今晚的这种场合她本不应该出现在此,只是因着一些事情,她不得不来。

      可此时又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也是个难题。

      事到如今,慕涵想了又想,还是站起了身,当着对面北境众人的面,朗声说道:“小女子是业阳慕家的长女,家师是王爷的好友,这才得王爷照顾。”

      话音落了,对面却没有传来慕涵想象中的窃窃私语,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对面北境的众人几乎没什么表情变化,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十分坦然地看着她。

      不知为何,本就觉得尴尬的慕涵,此时更觉得脚趾扣地,在心里又把出主意的叶时暗暗骂了一遍。

      “本将听说,北境的宁安府有一个业阳慕家,号称北境第一的商贾大户,家业殷实,商铺都开到金陵来了,可是那个慕家?”

      上面的薛落淡定地开了口,替慕涵解了围,慕涵颇为感激地看向他:“是,家父经商虽已有数十年,不过担不起北境第一的名号。”

      慕涵这番说辞十分谦虚,对面的众人也没人再说话,只有为首的那人坐直了身子。

      “唔,是北境人,难怪眼熟。”苏慎举起了酒杯,看向她的目光越发冷冽,“本督有一个副将,和姑娘模样相似,如今几日不见,倒叫本督很是挂念。冒犯了。”

      慕涵心里一抖,她看见苏慎握着酒杯,目光依旧冷冰冰的,说完扫过她一眼,仰头将酒尽数喝下。

      身旁的贺廷似乎终于忍不住了,他压着怒气,转头朝着苏慎说道:“都督,这已是第四壶了,您还是少喝点。”他又抬头看向了慕涵,起身抱拳道,“慕大小姐不要见怪,都督今晚醉了,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小姐见谅。”

      话音落了,大殿里静悄悄的,慕涵没说什么,只勉强笑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贺廷见她转身就走,心里不觉有些失望,他本还指望慕涵听了这话,能帮着劝一劝苏慎,没想到人家理都没理,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看着身边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握着酒杯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发了狠,将他手里的酒杯拿走了:“都督,你不能再喝了,我们回去吧,好吗?”

      苏慎没说话,径自扶着椅子站了起来,起身的时候如同没事人一般,还朝着薛落抱了一拳,十分清醒地说道:“请大人转告陛下,事成之后,本督要的东西,陛下可别忘了。”

      薛落微微颔首,起身要送他出去,苏慎却摆了摆手,推开了贺廷伸出的手臂,自己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大殿。

      贺廷朝薛落匆忙行了一礼,就连忙跟了上去。他走在后面,瞧着前面跌跌撞撞的身影,心里却有些不是个滋味。

      若一切没变,若他们的小伍还在,一定早就跑上前扶着了,绝不会放苏慎一个人走。

      那时候,自从苏慎带她回了云州、收她做了副将,那一高一矮的身影几乎成了军营和府邸的标配,无论何时,无论何地,这二人几乎都没有分开的时候。

      所以此刻,不管贺廷怎么看,他都觉得如今这背影……看着越发寂寥落寞。

      自大殿里走出来,苏慎这一路都如同个没事人一般,唯独在殿门口上轿子的时候,脚下一滑,略微趔趄了一下,亏得贺廷在后面扶住了他。

      “都督,您这又是何苦,如此折磨自己?”

      苏慎听见了,却没回过头看他。

      贺廷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就知道他是真的醉了,心里跟着越发难受。

      他跟着苏慎十几年,从年少插科打诨的日子,到后来二人在沙漠的死人堆里挣扎,再到如今的金戈铁马、建军立业,而过去的这十年是他最不愿回想的,因为记忆里除了血和尸体,几乎没什么鲜活的东西,如今觉得痛快肆意的,还是在金陵城中做公子哥的日子。

      十年前,他还不是玉家军的右将军,只是金陵城里一个世家的庶子,家中几代都是将军,唯独到了他这里,赶上年头太平,自小家里就没人管他,父亲不喜他,母亲又对他十分宠溺,上有大哥压着,出生便不受人重视,因此他生来就只会玩乐,若不是交了苏慎这个朋友,也许这辈子都会这么过去了。

      而那时的苏慎,却是金陵城中将军世家苏氏的二公子,自小修习武道,曾经在金陵的灵隐寺待过三年,那时候的灵隐寺还是皇家寺庙,寻常人家是连大门都进不去的,苏慎却用只了三年,就将其独门绝学“正阳功”学了个透彻,练了个实打实的坚实功底。

      原本二人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但是有些事也许真的是命中注定,只是一次,贺廷偶然在花楼上见到他,二人简单聊了两句,就这样成了朋友,之后他才知道苏慎为何会来到花楼——

      他竟然是来这里下棋的。

      贺廷在花楼一向花天酒地、玩得很开,而苏慎却滴酒不沾,只抱着个茶杯喝,也不找姑娘,也不听小曲,只找花楼里下棋最厉害的老头子,两人一下就是一天一宿。

      在贺廷眼里,苏慎是个天才,因为天才的行事作风都是很奇怪的,比如,哪儿有人会来了花楼只为下棋,又比如,哪儿有人钻研棋术多年,却是为了参悟兵法。

      而就算认识了贺廷,苏慎也没有近墨者黑,依旧很少碰酒,一心钻研着他的棋术。

      如今十几年过去,像今日这般喝了这么多酒、醉到脚步不稳的苏慎,贺廷实属是第一次见。

      “您不是说过,万事总有解决的办法,喝酒是最为无用的,怎么如今您也糊涂了?”

      夜里的寒风吹来,似乎将醉意驱散了些。

      苏慎盯着随风摇摆的轿帘,声音却有些沙哑:“贺二,你一向最知晓我,我每每对她,向来都是无能为力的。”

      譬如当年,他苦苦找寻了十三年的人,却始终无果,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却一次又一次险些把她弄丢。

      若如今她心里没有旁的人,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她走,她本就是他的妻,本就应该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可是,她偏偏想做雄鹰,他也只能解了她的枷锁,还给她自由。

      那些前尘往事里的情意,困住的人,从始自终只他一个。

      对她而言,他现在就是洪水猛兽,她避之不及,唯独自己还趋之若鹜……

      外面又下起了小雪,马车缓缓行驶在深夜的金陵城中,贺廷骑着马走在前方,不时回头看上一眼。

      他们一行人此次下榻的位置,也是城中慕家的一间客栈,规模比慕尧下榻的那间还要大些,也是慕尧特意安排好的,如此一来也可以保护好一行人的身份,不被外人怀疑,同时也方便慕尧和苏慎的通信往来。

      等马车停在客栈门前时,贺廷上了马车掀开轿帘,看见里面的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他干脆就将人半扛在肩膀上,扶着他上了楼。

      刚一到楼上,贺廷就看见他们大都督的房间里烛火明亮,再一抬头,门口站着的几个小厮表情也颇为为难,贺廷眼珠一转,立即就明白了。

      他将人搀到门口,苏慎此时神志不太清醒,几乎半睡着,贺廷推开门,果然看见屋中央立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听见声音,慕涵刚一回头,就看见苏慎垂着头靠在贺廷身上,她连忙过去帮着贺廷把人扶了进来:“怎么喝成这副模样了?”

      贺廷把人扔在床上,整理了一下衣服,无奈地说道:“还能是因为谁?小伍,你先照顾一下,我去让人煮点醒酒汤端上来。”

      见慕涵点了点头,贺廷匆忙走了出去,将门关上了,顿时,屋里就剩下了他们二人。

      慕涵看着面前紧闭着双眼、已经睡着的男人,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如今他这副模样,哪里还能和他谈事,自己今晚这趟算是白来了。

      看着他被扔在床上,她心中多少有点不忍,纠结了半天,她还是走到床边,将他身上的大氅和外衣脱了下来,除去了鞋袜,将人扶正躺在了床上。

      她正要去扯床榻里面的被子,身子微微压在了男人身上,这时,她看见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瞬间颠倒了,等她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人牢牢制服,压在了身下。

      她的双手被反绞在头上,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脖子,膝盖顶在她的腿弯处,男人盯着她的双眼里满是戾气和狠决,手下力气不减,几乎只要她一动,他就能把人掐死。

      慕涵叹了口气,这男人明显是喝多了,拿她当刺客了。不过他的反应也是真的快,她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人就已经被桎梏住了,更何况她的武功也不差,明明他都醉成这样了,还能如此迅速就把她制服……

      忽然,慕涵看着他钳制自己的招式,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似乎这个招式,她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像是一向稳扎稳当、以深厚内力为主的……

      “你是谁?”

      身上男人的声音冷冰冰的,混着点鼻音,听着异常好听,立即唤回了慕涵的思绪。

      见他睁着眼睛,明明在看着自己的脸,却认不出自己是谁,慕涵心想他这是真喝醉了。

      “我是慕涵,大都督不认识我了?”

      她看见苏慎微微皱了下眉,继而俯下了身,把她吓了一跳,却见他只是在盯着自己,似乎在看自己到底是不是慕涵。

      “那是谁?”

      行啊,合着他压根把自己给忘了……慕涵叹了口气,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好像没告诉过他这个名字,也难怪他不知道。

      无奈,慕涵只得又道:“慕涵就是伍明呀,你的副将,这回想起来了吗?”

      这一次,她看见苏慎将眉头都皱了起来:“那又是谁?”

      慕涵仰天长叹,之前她以伍明的身份留在玉家军中,没成想他竟然会忘了伍明是谁……又或许,他压根就没记住过这个名字。

      慕涵只能说道:“我是小伍。”

      这回话音刚落,男人就将头又低了下来,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了她的脸上,她顿时脸上一热。

      男人的眼睛像有星空在其中流转,光芒万丈闪烁着,让她移不开眼,心跳得几乎都要蹦出来。

      忽然,他又开了口。

      “你不是。”

      慕涵一听,顿时皱起了眉:“怎么不是了?你再好好看看。”

      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男人抬起了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却没再说话。

      “那个……你先把我放开,好不好?我没有恶意的,不会伤你。”

      “伤了。”

      “哈?”慕涵脑子一顿,“我什么时候伤过你了?”

      “很多。”

      说着,她看见男人松开了握着自己脖子的手,按在了他自己的胸口上,看得慕涵一脸疑惑。

      “什么意思?我没打过你胸口啊?”

      男人低着头,瞧着颇为委屈。

      “伤这里。”

      瞬间,慕涵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仰起头,看着此时背着光的高大身影,不知为何却觉得他显得略为颓废,人也真的瘦了很多,慕涵看着觉得胸口闷闷的,没忍住叹了口气。

      若是她是个平常家的姑娘,能有这个福分认识他,得了他的喜爱,想来他们一定能好好在一起,生一个长得和他很像的男孩子,顶天立地的……

      可惜了,她没有这个福气。

      她不是个良人,也不配他的喜爱。

      许是这份悲伤太过浓郁,连醉了酒的男人都感觉到了,他竟然微微俯下身,伸出手,抹掉了她眼角的泪水。

      “别哭。”

      慕涵看着他,只觉得胸口越发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她笑着吐出了口气,趁着他神智不清,小声说道:“都督,若是能有下辈子,我一定还找到你,到时候,你可不能先喜欢上别的姑娘了,你得等着我。”

      “就像我们在山中一样,你问过我的……我会好好陪你一辈子的,再也不会离开你。”

      说完,眼前已是一片模糊,她努力仰着头,让泪水不要留下来,却没看见身上的男人盯着她看了片刻,那双眼睛渐渐褪去了迷茫,变得越发深沉,之后他又俯下了身。

      她本以为他又要来瞧她,于是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那双闪着光的眼睛。

      却没成想,她等了片刻,唇上却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薄唇被覆住,继而被狠狠地碾压,她瞬间睁开了眼,对上了那双恢复了深沉的眼睛,下一刻,他的手伸到了她脑后,将她按向了自己,灵活的舌头轻巧地撬开了她的牙关,带着熟悉的气息和酒味弥散开来。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朦胧间,她终于听见他呢喃了一声“小伍……”。

      泪水朦胧时,她感觉到他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她没有挣扎,手臂极其自然地绕在了他的脖子上,下一刻,她闭上了眼睛。

      哪怕是个梦,这样也足够了。

      毕竟在这个梦里,他爱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她自己,是小伍。

      不是金陵皇城里无忧无虑的小五,不是背负血海深仇的小五,也不是深陷过去无法自拔的小五……

      只是他的那个小副将,成天跟在他身边,陪着他踏遍山河的那个人。

      他的小伍。

      她多么想是小伍啊……

      “小伍啊,醒酒汤煮好了,都督醒了吗……”

      门被人推开,下一刻却传来了碗碎在地上的清脆响声,和闯进来的那人手忙脚乱的关门声。

      声音消失了,身上的人也退开了。

      他支着手臂在她耳侧,深沉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哪还有半分醉意。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泪,扯了抹笑出来:“看来贺将军的醒酒汤是没用了。”

      苏慎没说话,依旧低头看着她,和刚才垂头丧气的模样判若两人,显然酒已经醒了大半。

      “你怎么在这?”

      “……来看你,不可以吗?”

      她说着,手轻轻抚上了他的面容,他眼下不少青黑,显然最近休息得不好,本就深刻的面容,因为消瘦更显得棱角分明,她瞧着有些许心疼。

      “路上很累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他依旧盯着她,伸手按住了那只摸着自己脸的小手,攥在了他手里:“北境云洲到中原金陵,我用了十一日。”

      闻言,慕涵顿时愣住了。

      十一日,当初她从业阳到惠州,骑着快马都用了接近半个月,路程却还不及他此次的一半,更何况,前一日听他的意思,他们此行应该还带了不少兵来。

      难道金陵的局势,已经紧张到要他们行军速度如此之快的地步吗?

      “你……受伤了吗?”

      这一次,她看见他垂下了眼眸,顿了顿才道:“遇到几个刺客,中了一箭。”

      可尽管他说得再轻描淡写,慕涵还是听出了这句话中的危急。毕竟,他这次出行不同以往,身边跟着的都是玉家军的大将,这些人身手无一不高强,可是依旧能让他受了伤,想来这些刺客要不是人数众多,要不就是武功极其高强……

      她急忙将他推开,让他躺在床上,伸手扯开了他里衣的领口。

      果然,他结实紧致的肌肉上,左胸口处贴着一个膏帖子,显然伤势还未痊愈,隐隐透了些血出来。

      她往下一看,瞧见他胸前还有一个刀伤的疤痕,看着像是陈年旧伤,十分深刻狰狞,从胸口一直蜿蜒下去,她没敢再往下看。

      “看够了?”

      苏慎伸手将领口笼住了,不想让她再看,果然一抬头就看见她皱着眉头、一副苦样,和上次他受伤一模一样,他就知道她又在自责。

      “这和你没什么关系,是国事着急,大意了,如今已好得七七八八了。”

      “七七八八?那上面还透着血呢!”

      慕涵听着他骗自己放心的话,顿时将眼睛瞪了起来,可是她撇撇嘴,下一刻竟然哭了出来。

      “我都没找你,你着急做什么!我不都给你留了信,中原的事再急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你干嘛这样啊……”

      慕涵越说越委屈,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看得苏慎也有些慌了。

      他很少见她哭,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哄才好。

      “好了好了,我没事,你瞧,这不是好好的?”

      说着,苏慎还拍了拍胸口,吓得慕涵一边去拉他的手,一边哭得更厉害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话,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出来。

      “我就知道每次都能让你受伤,所以我不想连累你……你要是喜欢那个张家小姐,你就和她好好过日子,做什么东跑西跑……什么事情能让你大都督亲自来啊!你就是脑子坏了……”

      苏慎开始听着还没觉得有什么,等听到“张家小姐”的时候才发觉出来不对,连忙止住了她:“你刚才说张家小姐?我喜欢她?”

      慕涵愣了一下,顿时哭的更凶了:“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一遍了啊!!”

      吓得苏慎手忙脚乱地给她抹眼泪,急忙解释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她了?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胡说什么!”

      “没有关系?”听见这话,慕涵才算清醒了一些,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问道,“你不是喜欢她吗?”

      “……”

      苏慎一时有些无语,扶着额头道:“谁告诉你我喜欢她了?她和祁风相互爱慕许多年了,当初还是我牵的线。”

      一说到此事,苏慎就恨得牙痒痒。祁风把人家骗到手了,结果这么多年两个人一直拖着,也没个结果,倒是让外界不少人都在猜测他会娶张煜。

      若是早知道此事会让她误会,他就应该早点逼着祁风把事情办了。

      “那你,那你……”慕涵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着面前的苏慎一脸认真,她只得低下了头,越发觉得脸上烧得很。

      “你问完了,该轮到我了吧。”男人的声音沉了下来,一字一顿说着,“离家出走,当逃兵,要和我一刀两断,再也不见……”

      苏慎每说一句,慕涵的头就低下去一分,最后,男人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和他对视。

      “若真如你所说,为何你今晚还会来这?”

      看着面前的人眼中略带笑意地看着自己,像是已经看透了自己所想,慕涵却突然想起来自己今晚来这里的目的……还的确不是因为儿女情长。

      她垂下了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低声道:“我今晚来这里……是奉了王叔的命令,和你商议如何除掉杨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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