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最终的决战（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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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森森林，坐落于圣地安皇宫东部的繁茂森林。不知从何处时聚集了大量的瘴气，却无人察觉。一轮调查后最终回到了起点，戴安回宫拿到了自己的魔杖后就悄然离开了，他不习惯道别的场景。
艾尔森森林必没有设置屏障，或许混沌者需要误入的行者来补充自己的魔力。戴安踏入森林的第一步艾尔森森林就展现了自己的真面貌。飘忽渺茫的烟雾不过是基配，更糟的是混沌者赐予了这片森林的生物“生命”。她将生物变成死灵全都为自己所用，此刻入口的大树就对着他们裂开干枯的嘴阴森地笑着。不知道在普通人看来是怎么样了？
这个地方的魔力浑厚得令人不适，耶利塔嗅到了复杂打哪又熟悉的气味，混沌者绝对不只从一个地方抽取魔力，但从开始就挥之不去的熟悉感总是困扰着他。
入口的树木并没有发起攻击，摇摆的树木摆着僵硬的笑容邀请他们往深处，前路一片浑浊，不亲自踏上去根本不知道虚实。
目前，除了过于繁茂的树叶并没有任何生物来阻挠他们。偶尔能听到细碎的沙沙声，那是死灵在树丛的阴影中移动，戴安能明显感知到一路来回闪过的黑影但它们并未发出攻击。
三人的队伍依次是耶利塔在最前面挡住攻击，戴安在最后负责用法杖掌控全局。一向打前头的艾瑞克一反常态的走在了中间，他提出的抗议毫不例外被驳回，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打倒混沌者，所以在到达目的地前就算他不用动也没问题。
整片森林寂静得让人发慌，只有踩踏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或许这其中混入了别的声音正在伺机而动。
突然，“刷”地一下眼前亮起了明亮的光，定睛一看，提供光源的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一颗头顶燃着大火的树。
树木像睡醒了般，抖动自己的树枝模仿人类伸懒腰的动作，它缓慢地张开空洞的眼睛，眼睛里小小的两簇火苗涌动着，火与树两个相斥的物体和谐地融在一起有种难以形容的诡异感。
魔树头顶的火苗旺盛地燃烧着，低沉地问候：“勇者大人们，你们确定还要继续前进吗？你们确定所行之路皆为正义？”
“少啰嗦，事到如今不管是你的主人还是我们都没有退路！”艾瑞克骑士的本能让他利索地拔出了剑但被耶利塔拦在了身后。现在不是他战斗的时候。
“真是傲慢的人类，这已经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了——既然如此，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老树的声音一起地底有什么东西开始涌动，周边的树木都醒了，“刷刷”地几下，细长的枝条插入泥土形成自然的牢笼将三人包围。此刻范围内的魔物也睁开了眼，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的猎物。
“享受这场竞技赛吧！先生们！!”情绪高涨的魔树头顶上的火焰越窜越高，长着尖牙的魔物打磨着牙齿，口水“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上。
“你们两个靠近一点，我用翅膀护着你们，找到机会我就一举把他们灭了......”
“没有这个必要。”戴安回绝了耶利塔的帮助，太阳卡牌在他手上熠熠生辉，他握住魔杖感知魔物的位置，等魔物瞪大双眼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以他们为圆心半径二十米燃起熊熊大火，火光闪耀使人眼神迷离，炙烤魔物的油脂味刺鼻难闻。
魔物的怒吼和悲鸣混杂在一起，痛苦使得它们的脸庞扭曲惊悚，透过火光看更是诡异绝望。
“耶利塔，右后方有魔物突破火墙...左前方有三只突破......”
“好。”耶利塔反应过来后扇动翅膀刮起一阵狂风毫不留情将它们收回了那个地狱，魔树没了先前的骄傲，显然他不能和这种火兼容。火焰猛烈地侵蚀着他巨大的身躯，纵使烈焰灼烧在最后他仍尖叫着控诉戴安的行为，声音颤抖幽怨，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和悲怆。
“啊啊啊啊！！这就是、你的做法嘛嘛--魔术师！！没有技术的较量，彼此的比拼--只有单方面的碾压、毁灭---这就是你们的战斗，你们的正义吗！！啊啊啊啊啊!!”魔树发出悲烈的怒吼最后化作灰尘消散而去，不一会所有魔物都消失殆尽。火焰灼烧过的地方只有一块空旷的土地，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恢复。
戴安双手合十为无辜转变成魔物的生灵祈祷三分钟，随后继续前进。
耶利塔并没有立刻跟前去而是绕到了艾瑞克附近，以前他还真难想象自己还有和艾瑞克说悄悄话的时候。
“我说，你去看一下戴安的情况，总感觉从孟马兰国出来后他就不太对劲。”
艾瑞克被突如其来的请求吓了一跳，更何况这个人是耶利塔。
“我倒也想问...现在我倒更出奇你会把这个机会让给我？”
耶利塔努了努嘴，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了过去：“你们人类的事还是自己讨论好，这点我可参与不进来。”
耶利塔的话像变相摆明自己放弃一样，这时刻艾瑞克却没有感到任何的欣喜。因为他也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在自负这方面艾瑞克和耶利塔也许是一样的，只是凭对方的优点就果断自己喜欢对方。但从来没有关注过对方的苦痛，比如他是怎么度过独自一人的二十年，又是怎么做到即使经历下来还保持善良的。只因为对方的优点而喜欢上的才不叫恋爱，只是偶像崇拜罢了！
艾瑞克深吸了一口气，追了上去，开口道：“戴安！”
“嗯。”戴安被这一声喊得有点懵，就像是已经走同一段路但因为实在没有话题而中途打了个招呼般突兀，“有什么事吗？”
“那个...”艾瑞克手足无措四处比划，慌乱地组织起语言，“你看起来很烦恼的样子，你在困扰什么吗！”
凭着气势艾瑞克顺势把心里话说起来，这样是不是太直接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委婉一点？如果换戴安自己来安慰人要比现在好上很多倍吧！
出乎意料，戴安倒是没有被这突兀感到冒犯反而轻笑了一下。
“有这么明显吗？”
“唉？”戴安的反应平和地出乎艾瑞克的意料，“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压抑自己的情感，你可以该愤怒的时候愤怒，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善良的！”
戴安嗤笑了一下：“你觉得毁了宫殿大厅后差点害死你不叫过火？”
“那天确实有点过分了...不是，你完全有理由加入毁灭世界的一方却还选择了我们，或许我只是想就这点感谢你。”劝人未成反忘记自己原先要说什么，艾瑞克觉得以后自己还是不要说话专心练剑吧。
“实际上只是我的理智控制了我的情感。因为我负不起毁灭这个世界后的责任。但是我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理智，我还是停不了想女神到底干了什么？我还是在意被安排好的命运，明明我已经足够自由了，但是在意识到自己不是自由的我就不知道人生的意义在哪里了？明明其他的事也可以，即使再关上几百年没有身体上的自由为什么就是这种事过不去了......”
说着说着戴安的话染上了一丝哭腔，说实在的艾瑞克一直想看戴安痛快哭一次，因为很多时候他都有足够的理由任性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因为我已经是个习惯被操控的人偶了，在被选上勇者的时刻我没有任何的不适，即使是要我和混沌者正面硬碰死在此处我也毫无怨言，或许我就没有什么反抗意识吧。”艾瑞克自嘲道，自己也不过是个半斤八两的人物罢了，从七岁起就被要求远离家乡，学习剑术，这样的自己怎么给另一个人安慰了。
“你，为什么心甘情愿地接受了，明明你也有愤怒的原因，而且要比我强上百倍才对？”
“就算你这样问我？”不知为什么戴安看起来回复了平静，又像是学术研究的语气问道，艾瑞克仔细思考了一下回答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答案，“因为不当勇者我甚至确定不了我能不能活过童年？”
“就是这个！比起后天被操控的命运先天躲不掉的环境才无法改变。你之所以答应当勇者是因为这是你最稳定的出路，如果你是贵族的话你才会反抗，所以勇者才要从平凡人中选择。因为这时候勇者就成一个荣耀！”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处于比较低的阶层才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嘛...大概是这个意思，我之前难过的点是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我被魔女捡到的命运被女神决定，而阿尔忒弥斯的死也不知是不是被操控的，而女神又听从更高一层的指令，如果别人能决定我所走的路？我还能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吗？但现在我肯定我的意识是自己的，个人命运被操控是因为力量悬殊太大。这个世界的阶层划分太明显，下面的人到达不了上层的世界，而上层却能观察下层的动态，这才是矛盾的所在。”
“如你所说，这个世界的矛盾是力量悬殊过大的话，我们又该怎么到达女神的层面讨回公道？”
“实际上我们现在所走的路就是答案。因为偶然将三个层面连接起来，正是这一点偶然打破了规划，只要我们能意识到上层的存在的话总有一天能达到。或许，靠偶然吧，我也只是自说自话罢了。”
就像一直被堵塞的口被打开了一般，戴安看问题从来没有这样明亮过。艾瑞克倒是被戴安的分析整的有点懵，他们两个的角色是不是反了？艾瑞克倒是发现戴安的另一个优点，能把自己的感情剖开来理智分析的人还挺少见的。
“虽然我不太明白你说的话，但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地思考真是了不起了”
戴安从学术讨论的兴奋中回过神来，脸像煮沸的开水烧红了，刚刚好像自顾自地说了一些只有自己能理解的话......
“那个，奥菲利亚她们也觉得我这个点很奇怪，不过没有你的提示我是想不出来这些的，你和我一样拥有生气的权利啊，所以你不用来安慰...我的意思是——谢谢你！”
被戴安手忙脚乱的姿态逗笑，先前压抑的气氛消散不见，明明自己是来安慰人的却反而被逗笑真是有够奇怪的事情。
艾瑞克的一笑缓和了气氛，戴安恢复了平静，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握住艾瑞克的双手，说道：“不过，就算你意识不到何时反抗，我也会给你应有的自由的。”
戴安手心的温度传到艾瑞克的心里，他应该感动才对，可意识到戴安才是原本受安慰的人艾瑞克反而不好意思和不知所措，两种矛盾的情绪在胃里搅拌，最后艾瑞克的内心只好将它分类为一个感动而又荒唐的事。
艾瑞克禁不住大笑，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你，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艾瑞克笑得喘不过来气，歇息了一下后说道，“能喜欢上你真是太好了！”
“咚、咚、咚”突如其来的告白紊乱了戴安的心绪，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艾瑞克的告白，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乱过。为什么？因为自己帮助他了而感到高兴吗，但这好像达不到喜欢的程度，情绪影响着 戴安的躯干，体内像有无数蝴蝶迫不及待从胃里飞腾而去，这次，他没法冷静思考。
“啊~”跟在后面的耶利塔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目前为止他已经除掉四十三个魔物，烧掉了底下蔓延的藤蔓。把耀武扬威的食人花给吼了回去。至此，他得出的结论是，人类谈恋爱真麻烦。
果然龙族是理解不了人类的情感吗？现在比起爱情耶利塔更关心的是从进入艾尔森森林来感受到的魔力共鸣。谁在召唤自己？难道自己曾经来过这个地方吗？
“嗯？”耶利塔听到了地底下细细碎碎的声音，这是？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耶利塔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冲着戴安和艾瑞克大喊：“靠近点！这里的土地在分裂！”
但是他是晚了一步，分裂的土地边缘长出了新的树木将耶利塔绊倒在地，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戴安和艾瑞克分隔两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最终的决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