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最终的决战（中）——龙族诞生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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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的土地分隔开后无数树木如雨后春笋般涌出组成了新的地形。耶利塔漫无目的地游走了一会后就放弃了。这里的地形是随时变幻的，不用做标记只需静静地感受这块土地的魔力流动就可知晓。
这里的树木都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幻觉，混沌者提供的魔力在这片大地均匀的流通中，由魔力诞生的树木则随机变换没有规律在不定的时间内改变自身位置。也就是说想要靠标记走出这里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打破这片森林的土地循环，将魔力集中于一处，终点自然就会来到面前。
聚集魔力对耶利塔来说不是难事，普通人几乎走不出这个魔阵，但对于强得超乎常规的三人来讲不过是消耗魔力的事。前提是另外两个人能发现这块区域魔力运行的规律。耶利塔不确定另外两人是否能发现，这不是龙族与生俱来的傲慢而是龙族本身就是魔力的诞生。戴安对魔力的反应还好点，艾瑞克要怎么走出这片森林对耶利塔来说还真是未知数了。
秉着能者多劳的想法，耶利塔打算干脆将这片土地的魔力扰乱，用自己的魔力重塑把终点直接带到自己面前顺便把那两个人拉过来。
龙族是这片大陆摸得到的最强的存在，混沌者和女神属于是上一个阶层的存在。不过就目前了解的信息上一个阶层的人也不能直接干预下层的存在。耶利塔是听说过两千年元气大损的事。这次逃脱不过是个意外，只要她无法直接动用自己原本的力量而是借助这片大陆的魔力的话，耶利塔有信心能打破这个法阵。只要是属于这片大陆的魔力，它就赢不了龙族。
耶利塔很久没有动用大型的魔法，毕竟有个敢直面龙族的人类都要等上千百年。一团浑浊的紫色球形在耶利塔的手中凝聚，这就是供应着这个地方的魔力核心。
接下来只要消解它再用自己的魔力重构这个地方就好了。因为要供应大量的魔力，耶利塔身体的各部位逐渐变回龙形，出乎意料的是这不同于自己魔力的核心在被毁坏前并没有抵触，反而平静得出奇。
魔力带来的冲击在耶利塔为中心刮起了一阵大风，耶利塔默念着咒语，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魔力强于这片森林，很快，这片森林将由他重构。
围绕耶利塔四周的风越来越大，再过不久，当风力达到最顶点的时候，核心将会升在半空中破裂形成一圈圈的环形波及整个森林，趁着这个短暂的时刻这片森林将由他来接管。
然而想象的事并没有发生，现实就像耶利塔施了个拙劣的魔法，狂风过去后风霎时消失，核心仍在他手上没有丝毫破坏。
核心无法打破？
手中的核心完好无损就像在嘲笑他。如果这个方法行不通的话那就干脆用自己的魔力覆盖这片森林好了，虽然这会耗费很多的魔力但最后的决斗都交给那个家伙好了。
耶利塔的魔力覆盖到这片森林上但是这片森林没有毁坏反而变得更旺盛，地底的树根变成尖刺突出地面，将耶利塔局限在一个更窄小的位置。
事情超出了耶利塔的理解，为什么自己的魔力反过来助长了这片密林，混沌者应该没有那个权利运用自己的魔力才对？除非，供应着这里的魔力就是他自己。
龙的诞生至今有几百万年，但没道理他会不认识自己的魔力才对。自己什么时候在此处下了如此强大的魔力？为了诞生在此地，混沌者需要寻找这片大陆最丰厚的地方，结果为了达成目的连敌人的东西都能借用吗。真是小瞧混沌者了。
目前首要就是找回施下这个魔法时的回忆。这片土地原有的魔力是属于自己的，但不知为何被施加了封印，被施加了与使用者隔绝和遗忘的封印。千百万年前有人能逼迫自己施下魔法后自行遗忘吗，难道混沌者早在千百万前布好了局？耶利塔不觉得自己会被摆布到这个地步......
接下来就要深入地底查找原始的根源。耶利塔轻轻踩了下地面，他身下的土地就崩裂开来，露出埋在地底下魔力脉络的原貌。但只破坏了十米，魔法便突然停止下来。这片树林像是要阻止他找寻真相一样，层层的树枝伸展着遮掩着埋藏在底下的一个庞然大物。
不要再靠近了，停下！！！
层层包围着的枝干像哀求着耶利塔，一层又一层的树枝几乎要将底下的真相永埋于地下，周边散发着不详的气息，树干的样子变换着越发扭曲，都在警示着他下面是个禁忌。
耶利塔才不管这些，这片森林的魔物不过是被施了不让人发现的真相罢了，他倒是让看看谁敢给他施失忆咒！
为了不破坏底下埋藏的东西，耶利塔没有用擅长的火魔法，而是狂暴地用利爪讲不断重生的枝干拆开。枝干的重生速度赶不上他破坏的速度，他已经看到了底下的一丝缝隙，从中他可以看见那是个白色的东西。
很快，细节一点一点被展示，他就快看到这个东西的全貌。这个东西很大，大约有十几米长，因为储存了很久感觉很容易破碎。
最终，树枝自知抵不过耶利塔的毅力，只能无奈散去，底下的东西露出了全貌。
耶利塔看了后作为龙族的他第一次瘫软在地。
那是龙族的头骨。
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刻，遗忘咒便失去了它的作用。那一刻，整个森林寂静得可怕，只有习习凉风吹过。
到底是谁？这个世界上还可以杀死龙族？谁？是谁？把龙的尸首埋于此处？
杂乱的思绪在脑海中暴动得乱窜，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确定这是属于那头龙的头骨。
风吹动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这里的树木像是因为失职了而染上了悲哀的色彩，此刻，它们在为他哀怨。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响起，他辨别不清声音是从哪传来的，它轻轻地说道——那个杀了它的人，就是你啊。
一段未知的映像闯入他的脑海，他说服自己这只是混沌者的诡计。但这终究是属于他的记忆，第一次，眼泪从龙的眼里滑落。
这个故事要从最初始的地方讲起。这个世界的魔力倾斜得不像样子。外界的人也就是女神和混沌者的创造者的创造者，分离了最为强大、混沌的两种力量，这个世界才得以存在。而龙族是混沌者和女神共同的产物。它们就是对标这个世界其他生物完美的存在，最坚硬的外壳，最强大的魔力，人类关于魔法的突破大多都是从龙族身上获得灵感。
龙族被创造的理由是女神和混沌者的力量过于强大不能直接创造这个世界，所以便创造了土龙，水龙，火龙，气龙来创造这个世界所属的土、水、空气以及为人类带来第一把火。
嘛，因为女神起得名字太随便了所以后面龙族为自己设计了更帅气的名字。
其中，龙族里最独特的一个就是生灵之龙，就是生灵之龙创造了人类，人类的设计是女神给的，而生灵之龙就是要往人体内注入不同的魔力让他们能适应这个世界的环境，让他们活过来。最终，这个世界的雏形诞生了。
除去这次意外，人类总共见过七次龙族，第一次是天地诞生之时，第二次是龙族授予人类魔法之时。第三次是人类独立之时。
“我已经受不了人类，他们在我创造的土地上斗争，无意义的鲜血染红了圣洁的土地！是时候制止他们这种放纵的行为了！”土脉玄龙召集其他龙开展了这次会议。但除了暴怒的他外的其他龙似乎没什么兴趣。
“说到底我们为什么要容忍人类啊，他们这么弱又只会互相争斗。一开始还好，现在的他们对这个世界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狂风噬龙在一旁无聊地抠手指，深海龙王一如既往平静得不像样子，不管是龙形还是化成人形他都没睁开过眼睛，时常让人觉得他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已经回归自然了。生灵之龙倒是满脸忧愁不过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当时的耶利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会场除了愤怒的土脉玄龙外其他龙一语不发。
“真是的，不要因为还没波及到自己就不理会啊，他们再这么打下去血会流到合理，腐烂的尸体会污染空气的啊。岩溶赤龙，你是最强的你说句话啊！”实力最为强大的耶利塔被迫担起责任。说实话他对人类还不在乎，用人类都能懂的比喻就是人类对路边的蚂蚁不屑的程度。
“就算你这么说，人类可是女神和恶魔钦定创造的生物。我们之中谁有本事能将意志传达到她们那了？”
这句话如刀刃般尖锐地插入心口，把龙族的傲慢和强大全都毁得一干二净。他们也只不过是被创造的生物罢了，不过是虚伪的强大。
“人类...争斗...虚伪......千年...百万分之一......奇迹......呕！”生灵之龙奇怪的举动打破了会场的凝重，作为给予灵魂的存在他当然能感知到人类的思想，近期他的身体就很不适。现在更是有了龙族不会有的生理反应，呕吐。
“你没事吧！”在耶利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土脉玄龙已经抢先扶住了快要倒下的生灵之龙。
“就算已经这样了你也要坐视不理吗。”
土脉玄龙失望地离开，这次聚会就此落下帷幕。从头到尾，耶利塔不过是底下的观众罢了。
第四次，人类见到龙族时，是龙族毁灭人类之时。
空气污浊，天崩地裂，洪水翻涌，尸体填满裂缝，海河漂浮尸体。灾难持续十天，没有一个人类幸免，这就是自然的力量。
耶利塔没有参与这次审判，生灵之龙也没有。但是他特别淡定，人类的灭亡好像比不过之前彼此斗争时带给他的影响。
作为世界上仅有的五条龙，每条龙的性格都怪异得离谱，土脉玄龙讨厌人类，深海龙王支持一切随大流的决定，狂风噬龙总是一脸看透一切的淡定。本以为只有生灵之龙还是个能交谈的对象。结果现在也像预言到什么，一脸高深的样子。
耶利塔叹了口气：“我说，你不是喜欢人类的吗？现在这样真的没问题？”
“新生总是在旧事物毁灭之后，这不过是人类必经的一次磨难罢了，对我们来说也是。而且，我也支撑不下去了，人类的大脑超乎我的想象，作为引导者我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耶利塔凝视着生灵之龙认真的脸，半晌后才认输道：“你在说的，我完全听不懂。”
生灵之龙忍不住放肆地大笑起来。
如果忽略背景的话这只是种族之间一场稀碎平常的聊天。只是在狂风、海啸和土崩地裂的环境中仍如位于广阔平坦的草地上享受一场午觉的龙族显得如此怪诞诡异。简直就是对之前人类的自大和狂妄最杀人诛心的讽刺。
人类第五次见到龙的时候，是人类重生的时候。龙族被惩罚了一顿但并没有被女神消灭。随着新人类诞生的还有圣女。这是女神赐予人类打败龙族的礼物。
一向称霸世界的龙族面对新出现威胁自己的存在有什么想法？当然是找她打一架啦，毕竟从世界建起时，龙族就无聊得只能睡觉。理所当然的他们还是被女神按下来了。之后诞生的魔女、精灵等生物龙族也没有兴趣去理会，毕竟都强不过自己。
打破龙族慵懒的平衡是人类第六次见到龙族的时候。此后几千年人类才再次见到龙族。要说那天有什么特别的事的话也没有。
太阳没有移位，圣女没有发癫，土脉玄龙没有搞事。要说那一天从哪里开始特殊的话就是生灵之龙兴趣使然地约耶利塔来到艾尔森森林后。语气平静地如问今晚有什么消遣地说了一句：“杀了我吧。”
龙族的竖瞳惊讶地睁大到生平未有的大，此后他也没等到一句’不过是玩笑而已的话’，只有对此的解释。
“人类的发展已经不需要我们的存在，他们的心是比天空、比大地还要宽广的存在总有一天他们会理解到比我们更高的层面。所以我不需要再倾听他们的心声。我已经累了，所以，杀了我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即使我是龙族里最强的也不可能怎么轻易地杀掉一条龙啊！而且，龙族不会做杀掉同类这种事......”
“我不会反抗的。而且，这是我主动要求你的，你只是帮了我一个忙罢了。”
自杀，在人类的宗教里是懦弱、自卑的行为。但是他那个坦然从容的样子，谁又能说他是懦弱、卑微的了？
“我死了之后记得再附加封印魔法，龙族是只要有魔力就能复活的存在。以你的力量是做的到。”
不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信任我啊...
既然生灵之龙心意已决，耶利塔也不再反驳他，只是，他感到不安。
“之后，你再也不想看见这个世界吗？你打算一直睡下去吗？”
“或许有一天因为魔力的波动我会复活，因为我联系着的生物波动太大了所以很容易醒来。所以，不用犹豫，动手吧。”
一股恶心涌上耶利塔的喉咙，他的胃翻江倒海，即使心里做好准备了，真的动手是不一样的感觉，他的手扼住生灵之龙的喉咙，他能感受到手上握住的颈部一呼一吸微弱的触动，同族的生命在流逝。自己怎么能做到？那是生命，那是同族，那是，唯一能和自己搭上话的存在。
等回过神来，耶利塔已经在艾尔森森林没有形象地吐了一地。生灵之龙的死亡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其他龙族的耳里。
他们没有大惊小怪，好像早该这样了。深海龙王沉入海底，狂风噬龙回归虚无，土脉玄龙埋于土里。只有耶利塔不知道自己的归处。
他不想回归原始，也不知道继续存活的意义。到底还有什么疑问没解开，人类好像一直在思考自己存在意义的事情吧。但是现在的他太累了，他需要休息一下，他对自己施了失忆咒，隔绝了自己用于封印的魔力，否则触碰到的时候他会回想起来的。而这一睡，就是几千年。
人类见到龙族的第七次，就是耶利塔醒来之时。
花上一段时间消化这怪诞又苦涩的回忆后耶利塔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他越加控制不住自己，最后荒唐大笑起来。原来自己不过是个把记忆封存起来才能存活的懦夫，就因为这种事自己竟然让混沌者在自己的庇护下躲藏了那么久。
此刻，耶利塔豁然开朗，自己找上戴安根本不是什么爱的理由，只是因为同族只剩下自己的惺惺相惜罢了，只是想找个强得足够陪伴自己的人罢了。原来自己开始了解人类竟然只是这么个理由，说到底，不过是寂寞罢了。
找回记忆后也没什么明显的变化，该找不到的答案依旧找不到，只是原本阴森的森林仿佛变得开阔起来，毕竟魔法会反应使用者的思想。
现在还是先打倒混沌者吧，之后，他还有很多时间去思考。
这回，森林听从耶利塔的魔力，强大的魔力凝聚于他的手上，他感知这片森林就像感知自己的血肉。
这次凝固的魔法核心是紫色的带着点白色的浑浊，狂风凝聚于耶利塔身边，这座森林恢复它原本的相貌，森林的中心自动显现到耶利塔面前，它们在迎接自己的主人。
紫色的浓雾散去大半，在魔法将要完成的那一刻耶利塔来到了一个纯白的世界。
这里只有他和生灵之龙的骨，或许这里只是自欺欺人的幻觉。
他鼓起勇气拿起了生灵之龙的头骨，当她还活着似的说道：“你还真会把麻烦事推给我了，打算什么时候醒来？”
头骨没有说话，这是理所当然的。
“结果龙族就只有我一个笨蛋吗？但是等事情结束后我这个笨蛋还想多在人间待一会原来人类还有那么有趣的存在。”耶利塔伸了个懒腰起身离开这个纯白的世界。
【你不是找到答案了吗。】
谁在说话？
耶利塔回头盯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头骨，怀疑自己进一步进化了幻听。
“不过机会难得，就让我最后再对你说一句话吧。为了彻底封尘这段记忆我甚至隐去了你的真名了，爱。”
耶利塔轻轻抚摸着头骨，没有回应。
“比起我的名字，你还真是有够简洁主义的。再说下去就没完了，我先走一步了。”
又一次的在离去之时，耶利塔再次听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
【一路走好，爱得威拉.耶利塔.凯瑟雷亚.奥斯穆德.亚历克斯伍氏。】
“嗯。”
好久没有听到别人叫自己的全名了啊。
睁眼的瞬间，耶利塔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他现在站在一片空地上，正中央是一个石坛，上面有一个雕刻华丽的圆柱供奉着一个巨大的结晶。
耶利塔回头一看，戴安和艾瑞克也被拉过来了，只是一个身边环绕着二十二张塔罗牌，一个发着金光。
二人一脸懵地看着突然来到的新地图，略懂魔法的戴安已经猜出来了，只有艾瑞克需要解释。但在解释之前，耶利塔要先问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小子发着金光，闪死人了，给我关掉。”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想着随便走走，不行就一路砍过去。然后我身上就突然冒金光了，好像还能指引我往那个方向走的样子。”
“这大概是女神的力量，能打破一切魔法还能指引正确的方向吧...”戴安羡慕地解释道。
果然女神的力量就是个bug的存在啊。耶利塔心底升起了一团无名的怒火，就像千辛万苦积累的经验被一个开挂的小子赶上了。
“算了，艾瑞克你赶紧关掉你的光！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决斗。接下来我也保证不了你们的生死了。”
石坛上的结晶发散着不详的光芒。这个就是混沌者诞生于这个世界的关键，只要摧毁它，一切都结束了。
艾瑞克举剑向石坛走去，周边的瘴气影响不了圣光护体的他。地面上爬出了恶心的手骨，这是误入森林的亡者，但他们阻扰不了艾瑞克。
艾瑞克登上了石坛的第一层台阶，就在这时，一声不合逻辑的、不合常理的啼哭响彻了这片森林。
石坛上的结晶变成为了一个婴儿。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最终的决战（中）——龙族诞生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