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最后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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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前的人类村庄。
壮年在攀比今日猎物的数量，妇女在太阳底下晾晒衣服和邻居嗑上半天的家常，这个村庄什么东西也没有但他们也不需要更多的东西来满足自己，这里的人就这么过着自足自乐的生活。
“埃文，我今天就要去森林的最深处把昨天看到的鹿给打下来。这下，你就彻底输给我了！”
“呵，你就吹吧。谁不知道森林深处是禁区，你就别趟这趟浑水了。老老实实承认你的技术不如我吧！”
村边的两个木桩上坐着两个粗犷的中年人。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最后不知怎的夸耀要逮鹿的人还动了火气发展成了我一定要做给你看。
在角落旁听的小孩再也忍不下去了，他出口道：“不可以。”
男人的目标转移，他看向蹲在阴暗处的灰头土脸的小孩，压低嗓音问他：“你刚刚在说什么？”
“那里是魔女的领地，你不能进去。”
“你他妈的怎么知道？！”男子拎起瘦弱的男孩追问他，旁边的人想劝他别那么冲动但显然没什么效果。
“森林深处的魔力很浓厚。而且瑞雯也强调过不要去那里吧，我还以为你至少去过一次教堂了。”
“你小子...”男人的拳头几乎要落到男孩的脸上，他的同伴及时阻止了这一切。
“安德烈！别幼稚了。”
安德烈只能被迫的放开了那个男孩。临走他还补上一句：“所以我才讨厌城里来的小鬼，每天只会阴沉的躲在角落里，父母估计是被你克死的吧。”埃文瞪了安德烈一眼，他先是让安德烈消消火气，接着他来到小孩的的面前，在口袋仔细掏了掏最后掏出两三颗糖果笑着塞到了他的手里。
视角转换，戴安看着面前和自己如此相似的男孩，他身后去触碰他却只碰到了虚影。
“这是...我曾生活的世界？”
在戴安引起了大规模的火旋涡，奥菲利亚出现熄灭了火焰，而欧恩蒂希也解释了魔女不死的真相。她以树，火，水这些元素为基础构造了魔女的雏形接着她为魔女塑造了身体为她们注入生命。一个种族就此诞生。当魔女的身体被焚毁时她们的灵魂不会消亡，在重归万物千百年后魔女的肉身会重新被塑造，届时她们就会回归世间。
“本来还要个几千年奥菲利亚才能复活吧。但因为我提供了足够的魔力所以才能暂时让她的灵魂形态能现形。看着你的恩师，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欧恩蒂希像个局外人，不怀好意地期待接下来上演的戏幕
戴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脸庞。明明故人复活是件快乐的事，但是这样就显得之前哭过的他很傻。一切都被安排得如此巧妙，只有他被排除知情者外。
戴安的声音有点颤抖，他问：“...她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的初衷不过是为了让你忘掉人类的生活。当我不能以平常的方式陪在你身边时我也只想让你活着。”
“仅仅是活着？”戴安轻笑道，“那你又怎么会提前那么费心准备二十二张塔罗主牌了？”
奥菲利亚的表情变得痛苦万分，她尽力控制自己水坐的身体，如果还是原来的□□就好了，这样她就能像之前一样轻轻抚摸他的脑袋......
“你听我解释......”
“哈...”欧恩蒂希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又是没完没了的谈话情节吗？人类可是会在对话中添油加醋了。反正要看解释那就看真正的回忆好了！”
欧恩蒂希大手一挥，一团迷雾笼罩了整座森林，戴安还没说出“你又想搞什么鬼？”就被拖到了未知的时间。看到了刚刚的一幕。
这是真的吗？还是说又是欧恩蒂希的又一个幻觉。可恶，同一招自己怎么还能中三次啊。戴安咬牙切齿地想到。
在他还没过来时，场景再一次转换。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在教堂中央温柔地给小时候的自己讲故事。讲完后，她轻轻拍打着脑袋，懊恼地说道：“你这孩子，就是性格太直了。不是所有人都能互相理解的，你也要适当收一下自己的锋芒啊。”
“可是，我就是能看到奇怪的东西啊。我能感受到魔力在流动，它们就环绕在我们周边，只要有正确的方法就能被试用得当...”男孩显然是困了，他趴在瑞雯的大腿上，没了后话。
“你这孩子...”瑞雯惊讶地看向男孩熟睡的脸庞，“你果然继承了父母的天赋，它们都是伟大的魔术师。但是他们唯一不好的就是太专注于实验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啊，留下了你这个可怜的孩子...”
画面随着瑞雯头一点一点的低下也睡着了画面也渐渐淡出。
这到底，是要自己看什么啊？
场景再一转，戴安感受到有什么液体蔓延到自己脚下，接着逐渐浮现出木板，戴安向前看，一座完整的房子呈现出来。然后，他意识到了刚刚的液体是流淌在木板夹缝的血。
“是诅咒，是诅咒啊！我就不应该进那个森林......上帝啊，你要惩罚我就直接来吧，何苦夺走我的妻子了......”安德烈掩面低声抽泣，周围的人都上前安慰他。大家都是痛苦的。只有一个人不以为然，那就是小时候的他。
“我的妻子，她是那么的温柔大方...我就看见她就像往常一样出门给客人送上刚织好的布衣。我也没有在意，但是她就突然从楼梯的侧方摔下来。我想去接住她，但是太晚了...”
大家都沉默不言，他们只能默默地陪在他身边安慰他。
安德烈还在继续痛哭，述说与妻子的回忆。男孩再也忍不住，他指着安德烈的鼻子骂道：“你他妈撒谎！这间屋子根本没有诅咒，她明明是被你推下去的！”
安德烈气愤地看着眼前的小鬼，沉浸在痛苦的他直接往他脸上来了一拳。
“我看你这几天没犯病还以为你好了了，你偏要挑这个时候发病是吧！”村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他们只能先把安德烈拉下。
“你根本就不爱她！全村的人都知道你喜欢你赌博。不然为什么你妻子要干三份工。她不过是不想再给你钱被推下去罢了！我看的很清楚这个屋子根本没有诅咒，要说有诅咒那诅咒也是你！”
“你小子...”安德烈看向一旁劈柴的斧头，他举起了斧子，七八个人拉住了他的手。那晚，村里还燃烧着篝火，大火在他的眼里燃烧，他的视野变得模糊，一切都变得如此魔幻。最后，他在瑞雯的掩护下跑进了森林，最后体力不支的他倒在了树丛，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戴安能猜到个大概了。
明明，奥菲利亚说自己不过饿晕了来到森林的。自己的人生，真是可笑啊......
接下来就是奥菲利亚救自己的事了吧。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戴安能了解到事情的全貌。奥菲利亚看到了晕倒的自己拉着伊芙利特来到了戴安的身边。
她倾听他的心跳，她没有立即将他救起，她先探访了戴安的回忆。
“这个孩子，有很多痛苦的回忆。”
“所以？你打算救他，一个普通的人类小孩？”一旁的伊芙利特不耐烦地说道，“救了他之后，把他放回人类世界，让人们以为奇迹降临了？”
“这个孩子不能回人类世界。他的天赋不同寻常，他们不会接受超越时代的思想的。他融入不了人类社会的。”
“哈，那更简单啦，直接把他放这自生自灭就行。”伊芙利特欠揍地说道。看到这段回忆戴安差点要上去揍她，原来自己差点就要以为她死了啊！
奥菲利亚白了她一眼，最后她还是会救他的，不然自己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奥菲利亚救下了他只不过换了个说辞。她将戴安戴安与人间有关的记忆都抹去，还给他起了个新的名字。虽然伊芙利特强烈反对过，但抵不住奥菲利亚的威压。甚至在之后奥菲利亚还用自己魔女茶话会主席的名义让大多数魔女承认戴安的魔女身份。
这简直不可思议。戴安没想到其他魔女能配合地这么好，以至于自己五百年都没有发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戴安也只能自嘲。
戴安坐在树上躲在阴影里观看接下来的发展，大部分的事他都经历过。但不同的是这次他是用第三视角重新观看这一切。比如，他跟着伊芙利特学习这件事。虽然名义上奥菲利亚才是他的师傅，但当年测出戴安更适合学火的时候奥菲利亚气个半死，当场就把笑得猖狂的伊芙利特打了一顿。但之后奥菲利亚与伊芙利特的夜谈就是戴安不知道的。
“让我教他法术？没问题，我明天就教他如何把一切燃烧殆尽——你打我干嘛？！”
“问题就是这个，你能不能换个思路教，比如静心明智，平心控火？”
伊芙利特无奈地看着奥菲利亚，她只能耐心跟她解释道：“奥菲利亚，你可能不明白。火术士和水术士是不一样的。这个天地生来就有水，你们要做的是就是与天地合一，静心感受水流与自然和谐才会让你们更强，但我们不一样，火是后天产生的，我们需要自己制造火焰。我们的法术源于我们自身，越愤怒我们制造的火焰越强。”
“没有其他施法的方式吗，可能你只是习惯了用这种方法，不试试怎么知道？”
面对奥菲利亚期待的眼神伊芙利特却给不了一个满意地回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压住他心中的怒火。但是法术属性大概率是由个人性格决定的，你是水属性所以天生能包容一切。但是我明白，我一直都陷入无名的愤怒，我不能和她人友好相处，我总是在激怒她人...”
奥菲利亚握住伊芙利特发抖的双手，她让淡淡的水花围绕二人，为这个夜晚带来一丝清凉。
“没事的，我还在你身旁。”
“...我会试试，”伊芙利特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但你不能用取巧的方法。虽然你删去了他的记忆但怒火不会真正消失，你是决心要培养这个孩子了吗？”
奥菲利亚的态度并没有伊芙利特想象的那么坚定，她的手松开了，最后她还是明确了自己的想法。
“嗯。”
二人的距离离戴安越来越远，场景再次虚化，看来又要继续下一段回忆了啊。
看到这，戴安理解了为什么混沌者说自己没有火术士的样子，他甚至觉得好笑。他真是被奥菲利亚培养到忘了愤怒是什么样子了。
戴安还在看着，接下来不过是他与魔女相处的日常。他想不明白事到如今混沌者还给他看这个干什么？混沌者回放的确实是很琐碎的事。
不过是伊芙利特带自己烧树林，奥菲利亚把他们两个打成落水鸡，甚至还包括自己第一次喝酒和魔女万圣节集体吓人的事。
不知为何戴安的心却揪着痛。这只不过是敌人陷阱但自己的心情却被敌人拿捏在手，他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琐碎的日常很快过去，接下来就来到了关键的魔女集体死亡的二十年前。戴安打起了精神，他倒要看看混沌者想给自己看什么。
场景依旧是魔女聚集的森林。奥菲利亚不安的徘徊着，伊芙利特一如既往从背后突袭跟她打招呼。
“哟，奥菲利亚你在烦恼什么？”
“危机...”
“啥？”
“危机快要到来了，我能感受到她在回归。”
“...你说的话有阴森，谁要回归？”
“造物者。”
伊芙利特的心脏漏了半拍，她像是被定格在原定，半天后她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说的造物者不会是指我们的...”
“就是她。”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她两千年前就被女神囚禁了，她怎么可能回来？！”
“这两千年来她一直在尝试逃脱，她的回归是注定的事。现在，她快要回来了。”奥菲利亚咬着手指不安地说道。
“她回归能有什么好事啊？虽然她创造了我们，但我不得不承认她现在就是疯子！”伊芙利特急躁地兜圈子，然后她发生了不对，“你为什么会知道？如果你知道她能回归没可能我感受不到啊。”
奥菲利亚对上了伊芙利特关切的眼神，思虑了一会后，说：“...女神。”
“什么？怎么回事？你说明白点？！”
“女神告诉我的。”
伊芙利特不相信奥菲利亚口中的词语，但连续两次的询问说明她没听错，“你...你怎么跟女神联系上的！”
“是她主动联系我的。恶魔将降临世间，但女神却不能亲临人间。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你他/妈...什么时候联系上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奥菲利亚无视伊芙利特的怒火，她双眼无神，自顾自地说：
“勇者即将诞生。但没有人有足够的法力抵抗她，魔女的魔力将毫无用处，我们根本不能反抗她，只有戴安，还有希望......”
“啧。”伊芙利特依旧对奥菲利亚没告诉女神的事感到不满，但在危机降临的时候个人的恩怨得先退一步。
“所以？女神要你怎么做，我承认戴安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类。但他也不能一个人抗下全部啊。”
“至少，他的意识是自由的。她想要我们的命是分分钟的事。我们可以把法力转载在一个物体上，让他待在安全的地方。直到她真正降临。”
“......考虑的挺清楚吗，你确定别的魔女会帮你？”
奥菲利亚的眼睛恢复了一点光彩，“我还有暴力。”
“哈，不愧是你。”奥菲利亚的幽默感回来了，伊芙利特也恢复了点精神。可能是与奥菲利亚混久了吧，她还是挺希望世界和平的。她是和奥菲利亚一派的和平系魔女，这类魔女占多数。但还有与人类作对的邪性魔女，她的回归估计有她们忙的吧。
“那首先从我们两个开始吧，你决定保存什么魔法，可能我们这一睡就要几千年了——”
“等等。”本来决定好的伊芙利特察觉到一丝违和感，“你不觉得我们幸运了吗？为什么女神只提前通知你，而我们又很幸运地捡了一个人类小孩可以继承我们的法术...”
奥菲利亚的笑容僵在脸上。
“说吧，你还想问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和女神联系上的？”
“......五百年前。”
伊芙利特拽住了奥菲利亚的衣领，“你不要告诉我收养戴安是安排好的事！”
“我很遗憾地告诉你，是。”
“咚，咚，咚。”
伊芙利特没压抑住自己的怒火，二人周边的草地全部灼烧变为荒地，但唯独没伤到奥菲利亚。
“奥菲利亚——你真是魔女界的奇葩！你就为了世界和平策划了这么久！甚至一直和女神合作？虽然我是站在你的那一派，但是，魔女的本质是自由，我只是不想引起太多纠纷才选择和平。但是你？为了世界和平竟然布局怎么久操作他人人生？我宁愿世界毁灭也不宁愿别人操控我的人生！”
“我对戴安的感情是真的。”
“这些话你敢跟戴安说吗？！”
奥菲利亚没有反抗伊芙利特越拽越紧的手，“所以，你不打算帮忙了吗？”
伊芙利特松开了奥菲利亚的衣领，她苦恼地抱着疼痛不已的脑袋。
“不是这个问题，我得先考虑一下...”
奥菲利亚一如既往地为伊芙利特施加水疗术治疗她的精神损伤，她没有辩解的打算，她只是想让对方了解自己的想法：“伊芙利特，我并无意欺骗。我只是不想看这个世界消失。伊芙利特，我们在这个世界活了很久了，它还会继续发展，花儿还会继续绽放，人类才会创造更多新奇的玩意。我不想让它就此结束......”眼泪顺着奥菲利亚的脸颊直直地滴落到地上。
伊芙利特回过神来，她也做不出抉择。
“奥菲利亚，奥菲利亚，我是真的不懂你。你和我们都不一样。魔女都是自私的，为什么只有你爱着这世间的一切了？我有时候是真的很难和你相处，你爱着这一切，可是我珍爱的东西少之又少。”
“可是你还在我身边。”
“是啊，我还在你身边。”伊芙利特自嘲道。
“你会帮我吗？”
“...我还有机会在结束后和戴安道歉吗？”
“我们会一起活的很久，直到世界的终止。”
画面在此定格，此后一切归于黑白。戴安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它承受不了刚刚接受的信息，脑袋变得麻木不能思考。模糊的光线糊住了他的眼睛，这时候，欧恩蒂希缓缓登场。
“看够了吗？”欧恩蒂希打了个响指唤醒了戴安的意识，此时是戴安心灵最动摇的时刻。
“之后不过是她们收集魔力的故事，我想看到这就够了。而且，你知道最过分的事是什么吗？她们为了不要对世界产生恶意，抹去你人类的记忆，她们甚至不告诉你你真正的名字。在这五百年里，你不过是精心培养的棋子罢了。她们只是把你当作对付我的武器罢了。”
“我不知道...她们之前真心对过我。”
“呵，真心？她们只是在压抑你的怒火，戴安，你本性真的如此吗？难道你没看到过世界的不公吗？你为何如此退缩，任人宰割了？你有自己的命运，那就是——随心所欲。”
戴安静默了很久，最后一丝理智唤醒他。
“但我还是不会跟你毁灭世界。”
“呵，你真是性格软弱了，你还会为他人考虑吗？要不我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好了。一切的命运都不过是上层安排好的。甚至我和女神都不过是实施计划的棋子而已。”欧恩蒂希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知道我看过了什么才想毁了这个世界吗？一切不过是命中注定！我们不过是别人手上的玩具，你看你不就被欺骗了这么久吗？我毁灭不过是为了走出他们的规划，让他们大惊失色。”
“世界的真相...”
“直到现在还会犹豫吗？我只是给了你一个选择，你也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吧。来，选择吧，咬下面前的这个苹果，我就能把你变成真正的魔女，重新掌握自己的命运。你是情愿被操控无知地走完一声还是破釜沉舟...反抗命运。”
欧恩蒂希手上金黄的苹果引诱着戴安，质疑，偏见，欺骗，他确实没有为任何人战斗的理由。如果所有人都是被操控的话，那么，为何不最后赌一把了？
戴安的手碰到苹果光滑的表皮，欧恩蒂希满地地笑了。
戴安拿着苹果端在手上，仔细地端详，他的双眼没有光彩。
戴安的牙齿已触碰到苹果，仿佛结局已经注定。
突然，戴安停下了，欧恩蒂希自信的笑容消失，一丝不安爬上了她的脸庞。
“我的朋友，还有什么在阻止你吗？你为何还在犹豫？”
“有人...我感受到了.......温度？”
欧恩蒂希警惕地看向四周，自己的结界没有被突破
“...滋滋...戴安...我希望你能听到...我知道...被注定的痛苦......但是...因为命中注定我才能遇见你的话...我心甘情愿。”
“艾瑞克？”戴安扭头看去，艾瑞克只有一个模糊的虚影，他的脸上挂满了伤痕甚至有毒泡的痕迹，但是他笑得是那么幸福，就像看见了最灿烂的阳光。
可恶，什么时候漏了一个小缝隙，欧恩蒂希还没来得及补上这个缺口就被另外个人强行突破。此时艾瑞克已经消失，奥菲利亚抓住了这一点时间向戴安传递了缺失的回忆。
“我说，这样真的好吗？如果是我被委托了这件事的话，我可能当场翻面，自己毁灭世界了。”
伊芙利特半开玩笑地和奥菲利亚说道，此时，她们已经收集了第七张牌。
“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
“嚯，你哪来的自信？我是说，万一了，万一戴安不接受怎么办？他可以拯救这个世界也可以用我们给他的牌毁掉这个世界？”
奥菲利亚显然给不了明确的答案，最后她淡定地说道：“那就让他毁灭吧！”
“哈？那你现在这么辛苦干嘛，那还不如干脆不给了。”
“你之前不是还觉得这个决策对戴安不公平吗，现在这么想着一定要他拯救世界了？”
“...我还是希望这个世界活久点的。”
“伊芙利特，我觉得这个世界的命运还是未知的。”奥菲利亚望向万里无晴的天空，有感而发，“虽然我们可能控制不了自己的命运但我觉的每个人诞生都是一个奇迹。比如你和我的诞生，明明性格天差地别却成了挚友。你能说这是被预定好的吗？”
伊芙利特想了想自己和奥菲利亚的性格差距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点道理。
“所以，我决定把选择权交给戴安，世界会走向好还是坏不也是一个有意思的事吗？”
“呵，你终于比我想象的更像个魔女了。”
“虽然如此，我还是不希望戴安做出令自己后悔的决定，但我相信他，因为——”
“他一直是个好孩子啊。”
记忆植入只花了一秒钟，欧恩蒂希根本赶不及封闭结界的裂口。
金苹果从戴安的手上滑落，本来严密的黑白结界牙开始崩裂，欧恩蒂希已经知道戴安的选择了。
“我，放弃变成魔女。”
“哼，不要后悔你的决定。”欧恩蒂希转瞬消失不见，结界消失了。戴安才发现自己处于一片迷雾里。他挪动一下自己的脚打算走出这片迷雾却碰到一个柔软的物体。他低头一看，满身是血的艾瑞克躺在自己的脚下。
化成人形的龙穿过迷雾来到戴安面前，他指着戴安，指尖释放出法术的火花。
“告诉我，你是敌，是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最后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