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他会后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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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珀尔湖的水很冷。
戴安这几天就没有离开过这里。这三天睡觉他都是直接躺在水底的，事实证明他不会淹死。透过水底看世界是件很奇妙的事。陆地上的一切事物都会变得扭曲而奇妙。就连耀眼的光通过水的折射后也变得柔和起来。水底的时间是宁静的，安详的......
“你这是打算水葬吗？”熟悉的嬉笑声响起，戴安从水中坐起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模糊的影子。
“混沌者！”
“哈哈哈，没想到我告诉你真相后你竟然会选择这种方法。该说还是人类的孩子太善良了吗？”欧恩蒂希化作一团黑影飘荡在四处。
得知自己拥有的强大力量后，戴安不再害怕混沌者，他嘲笑道：“强大的混沌者估计到现在还没有实体吧。不然怎么会揪着我这个凡人不放了？”
欧恩蒂希逐渐幻化出她的脸庞和基础的身躯。
“你说的不错。我真正的身体还在灵界需要通过一定的媒介还能在这个世界现形。混沌者不过是我随便取的一个外号罢了。作为我的信徒我本想告诉你我的真名。可惜凡人无法得知更高层人的真名。我倒是想看看真名泄露后上层的人的反应了。”
灵界，真名，上层...混沌者提到了太多戴安未曾接触过的概念，所以他只当是她又一个迷惑他的手段。
“谁说过是你的信徒了？”戴安附近的水面咕隆咕隆地冒着水泡。欧恩蒂希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个现象，这是把水煮沸了吗，有意思。
“我还以为告诉你一切你就能醒悟了。现在，你是人类的一方还是魔女的一方？你不是哪边都去不了了吗？”欧恩蒂希嗤笑道。战斗的欲望冲上戴安的头脑，最后他选择躺倒在清冷的湖水中消散大脑的热度。
“所谓的真相...不过是你强行灌输在我的脑海而已。那一天你就在皇宫附近看热闹吧。”
“你的魔法天赋果然很强。但我要先说明一点。我只不过是看不下去你继续被蒙蔽了。这几天，你不是也发现不了其中的问题。魔女的消失，预料好的塔罗牌。你还想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戴安无言以对。恰到好处的计划让他过去的二十年就像个笑话，如自己预言的自己不过是被预料好的一颗棋子。即使如此，他也不想和面前的女人为伍。
“你对二十年前的魔女做了什么？她们可不会被圣地安国消灭。他们可没那个实力。”
“阿拉啦，二十年前我可是连作为幻影现世都做不到了。造物想要反抗造物者岂不是自寻死路？她们想要反抗我，所以，她们只能自杀了。”
“你，是说.......她们自杀了？”
“都怪作为造物者的我放得太松了，本来是自由的生物却被世间的人情给磨软了，留恋这个没有价值的世间...懦弱！戴安，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吗？她们不愿看到这样的结局所以集群对抗我。那戴安，你觉得了？这个世界...有存在的必要吗？”
又来了，又是那种诱惑人的低语。混沌者的吐息撩动他的耳朵酥酥麻麻的。经历过两次诱惑戴安本该坚定自己的立场的。但是现在他要坚持什么？他是魔女安排好的预备措施，近五百年的生活也让他融不进人类。他究竟该站在哪边？
“滚开！就算孑然一身我也不想参与你那个毁灭世界的疯狂计划！”圣利安森林的中心凭空升起巨大的火风暴，欧恩蒂希的幻影变得更缥缈，分散。水珠在空中蒸腾，红色的火焰没有停下升温，它还在变化，它在急速的旋转，它从红焰变成了更高温的蓝焰。
即使是幻影状态，欧恩蒂希并不是不会受到伤害。她能感到温度扭曲了空间，空间在被撕扯，四周的生灵瑟瑟发抖，即使是纯净的圣珀尔湖也阻止不了这等高温。
欧恩蒂希如痴如醉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浅笑出声，最后压抑不住成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太棒了！这实在是太棒了！这才是你真实的实力！你不觉得你作为一个火术士性格太过温和了吗？都是奥菲利亚把你培养起这个样子！”
“我不准你说她！”即使被欺骗了也好，奥菲利亚总归是救过自己的命，她依旧是指引自己方向的光。
“我说，你要躲到什么时候了，难道你要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吗？”欧恩蒂希退散到了火焰的外围，她盯着圣珀尔湖的底部，她在期待主人的登场。
戴安呆住了，但他的法术并没有停止。火焰依旧在盘旋，炙烤着周边的生灵。
“哗啦”庞大的水量从圣珀尔湖升起高度直逼戴安制造的火焰，在最高点处如瀑布般倾斜而下一下子浇灭了可怕的烈焰也浇灭了戴安心中的烈火。当水花落尽后，水上出现一位由水化身的曼妙的女性。
“......师傅？”
圣地安皇宫内
艾薇安稳地躺在床上，仿佛只是在睡一个慵懒的午觉。事情发生的一个小时内，艾瑞克便赶到了皇宫。此刻，伍德、白雪陪伴在艾薇身边。白雪握住艾薇的手，向她的体内注入圣力，希望她至少有一个平稳的梦境。
“啧。”又是混沌者，前两次她入侵戴安梦境时的账还没算了，就是她那个雾的形态太烦人了他根本打不到。这回她直接昏迷了艾薇公主，这完全是他的失职。
“勇者大人，就目前的情况，女神有给你传达神谕吗？”伍德国王憔悴了不少，他不得不承认对于魔法的事他帮不上一点忙。
艾瑞克从自责中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会他决定如实倾诉，包括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艾薇公主逃跑的事。当然，其中与戴安相处的事他也如实回答。他决定相信戴安的人品，戴安的爆发是遇到特殊情况。他一定要把戴安找回来，至少，不能让戴安与他们为敌。
“哈，原来只有我一个老父亲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吗？难怪这段时间感觉她对我的态度温和了很多。”伍德自嘲道，他抚摸着艾薇的额头就像从前她发烧时陪伴在她身边一样，他继续说道，“艾薇的护卫工作就交给我吧，你们都有各自的任务吧，我也就这点用处了。”
白雪深深地向伍德鞠了一躬，“公主的事，就拜托了。接下来我会追踪敌人的行踪。虽然她飘忽不定...但总会留下痕迹。”
“等等...”直到白雪提到敌人的行踪，艾瑞克才想起几乎就在刚刚艾薇递给他们的那张地图！因为全程都是戴安在和艾薇公主谈着一点玄乎的东西他没仔细听。但现在想来，那不会是发现敌人计划的重要道具吗？！
“勇者大人？”白雪迷茫地看着陷入沉思的艾瑞克，随后艾瑞克毫不顾忌地在公主的房间翻找出来，就在众人要出手制止的时候，艾瑞克成功翻出了一张褶皱过多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记着大大小小的地点。
“艾薇公主此次出行并没有闲着，她在调查各个地区发生的灵异事件。她怀疑这一切都与未知的敌人有关。最后她将发生的地区连起来发现圣地安刚好在中心，而且越靠近圣地安的地方灵异的事越多。”
“让我看看。”白雪迫不及待地拿过地图，这段时间她也留意到奇异事情发生，各国修女也给她反映了很多情况。但光是镇守圣地安王国就已经让她筋疲力尽。导致调查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事，现在，有了这个地图就一切好说了。
“嗯，这连起来的像是个法阵...我好像看到过它，但我一般只学正向的法术，这明显是个邪恶的法阵，我不太清楚它的用途...”圣女大人的头肉眼可见的耷拉了下来，在场的人也不会对这个劳心劳力的圣女有太多责备。
“那这样的话叫梅西斯过来啊。她是戴安的朋友，是个活了很久的人类了！”
众人惊讶地扭头看向艾瑞克，你小子到底瞒了皇宫多少事啊！
“咳咳，”伍德国王打破了沉默，“现在，以国王的命令，召梅西斯进宫！”
圣地安王国大厅内，梅西斯慌的一批。虽然她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类但是因为她预言的都是真的所以一直以来不怎么受国王待见。最严重的一次，她被冠以招摇童骗的罪名被流放了十年！从此，梅西斯隐姓埋名过着与世无争的归隐生活，偶尔招摇童骗。
所以，谁能告诉她她为什么会被国王召见啊！她最近不过是骗了一个富得流油的贵族一点钱而已，不至于召见吧！
伍德国王身旁，艾瑞克兴奋地向梅西斯招手。
就是你小子卖的我啊！
“梅西斯，我问你......”
“国王殿下，都是我的错啊！奴家不过是小本生意，占卜内容有好有坏，即使是我也控制不了啊，要是你看不惯的话，我这就收店走人！”
“......我想问你知道这个法阵是什么吗？”
“哦。”
梅西斯恢复了自己银发美人的尊严，就是说，和魔女混久了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她冷静地接过艾薇绘制的地图，细细一看，表情凝固在脸上。
“这是......凝术咒......”
“凝术咒？”
“嗯，凝术咒是一种强行吸收咒力的法术，它在邪咒中只属于中等偏下的地位，但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大型的法阵...她吸收这么多咒力要干什么？”
“嗯...要不翻一翻戴安的笔记本。他们还提到过传说什么的，但我记不太清了。”艾瑞克毫无羞愧之心的提出翻别人日记的意见，大厅内的人已经难得计较了。
戴安的笔记本很快被找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了戴安的各种猜想。梅西斯的眼睛聚焦于戴安最新的调查上。
老人的传说，女神与魔女的较量，上层，光与影......
“卷土重来...”日记本垂直掉在了地上，梅西斯意识到了这其中的联系，一种她未曾设想过的恐惧席卷了她的大脑，“快，把地图拿来再让我看看！”
艾薇用大头笔圈住了重要地区，但其他她去过的小地方她也耐心地圈了起来。梅西斯将这些小地方圈了起来，没错，这个法阵里还有另外一个辅助法阵。二者结合起来的效果，不言而喻。
梅西斯深吸一口气说道：“她要在这个世界现她的真身。”
白雪尚不太理解敌人的能力，她问道：“你的意识是？”
“那首诗，女神与恶魔相依相存，她与女神的地位相等，她的力量等于女神的力量。”
女神的力量。这下白雪彻底明白了对手的力量。女神是存在于另外一个维度的存在，像这样的存在要在这个世界现身...
“不管怎么样，打倒就对了吧，我的出身就是为了这个准备的吧。”困难面前，艾瑞克倒是想得开，毕竟，从自己的能力觉醒开始他就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
“是这样没错...”
“轰隆”巨大的响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白雪向窗外一看，巨大的火焰漩涡凭空出现。是圣珀尔湖的方向。
“能造成这种规模法术的也只有他了吧。我会把他带回来的！”确定戴安方向的艾瑞克甚至没有思考就冲向事件发生地。但门口处却被一片巨大的翅膀挡得严严实实。
“你来干什么？”艾瑞克都不用动脑子思考就知道来者何人。巨大的岩溶赤龙抖擞几下自己的翅膀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哈？龙族什么时候关注人类的事了？”
“这次不一样，我能感受到世界魔力的波动。而且，戴安不知什么原因跟你们闹翻了是吧？不然也不至于弄出这么大的火。”
“.......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你看看那个漩涡，你一个人类冲进去找死啊！我这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戴安。一开始我就隐约感受到他不是魔女了，现在是怎么回事，知道自己是人类后生气了。”
不得不说这龙直觉很敏锐，事实基本被说了七八成，艾瑞克也只好不服气地从齿缝里挤出是这个字。
“上来。这事我非帮不可了。即使生气也好他也摆脱不了人类的身份。但他的时间再流逝千百年后回想起这回事时，他会后悔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他会后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