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渺小而坚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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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渺小而脆弱。
耶利塔从不理解抱团取暖的生物的乐趣。但是它想了解，人类究竟是凭何生存至今。
“喂！你这恶龙，快点放我下来！”一千年前艾森国王的公主挣扎着逃离了耶利塔的爪子，落地后耶利塔降落带动的气流吹得她睁不开眼，戴娜勉强立稳了自己的身体睁眼一看却是差不多与自己一样高的龙的竖瞳。
“人类，为什么你不害怕？”耶利塔坚硬的外壳抵住少女的额头。梅莉淹下了恐惧的口水，掷地有声地回答：
“我是艾森国家的公主，我有义务代表艾森国的形象，即使面对不可战胜的恐惧也必须保持镇定！”
“呵，可笑，你不过是用来联姻的牺牲品。你应该感谢我把你带离了哪个险恶的政场。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人类渺小、愚蠢、自私却还坚定地活在这个世上。”
梅莉显然被耶利塔的形容词气到了，但反驳耶利塔的话语梅莉也确实底气不足。她叹了一口气只能请求道：“巨龙先生请放我回去吧。”
“为什么，你还要回去？”
“即使再自私再愚昧，人们还是需要一道冲破黑暗的微光啊！”少女坚强地微笑着，泪花在她的眼眶打转，她的生命就如同易碎的菊花，璀璨而随风而逝。
二十三年后，梅莉女王因为所嫁昏君无法处理政事而终日操劳，享年四十三岁。
“人类...真是自不量力生物。”
耶利塔思考着无解的问题混沌地度过了一千多年，这一千多年他差不多睡了八百年，突然，他被一股强大的魔力唤醒，而能力的主人却意外地拥有饱经磨难却又拥有坚强的灵魂。在这世间，耶利塔再难找到如此完美的结合。于是它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魔力的主人，答案显而易见，那就是戴安。
不过，伴随过强魔力诞生的也有许多超出理解的事。时间回到现在，耶利塔正和艾瑞克一同迈进飘散紫雾的森林。在这个地方，耶利塔的原身几乎发挥不了用处，那飘散着的物质与其说是雾不如说是浓稠的液体，任凭耶利塔如何扇动翅膀也吹不散一丝浓雾，浓雾任按照自己的运动轨迹漫无目的的飘散着。倒是艾瑞克差点被吹走了，结果不过是他们两吵了一架还要一起磕磕绊绊地探索这片森林。
森林中飘荡的紫雾不仅掩盖住了视线还附带毒气。作为传说级的人物耶利塔自身的抵抗力非常高，虽然不是很情愿帮忙，但为了不让艾瑞克死在半途耶利塔苦苦搜寻许久未有的治疗魔法。当艾瑞克身上散发的金光闪到自己的眼睛时，耶利塔简直想把刚刚的那一点担心彻底磨灭。
在正常的自然界是不可能存在这种毒雾的。所以耶利塔非常断定二人已经进入了不知名的结界。再往深处走即使碰到戴安也要多加小心，戴安可能已经被结界影响。
在行进的过程中，艾瑞克带着厌恶斩杀了已经变异的森林原住民，变异的植物长着獠牙只会无目的喷射毒液攻击行进者，而森林中的动物就更不用说它们被变成什么样子了。艾瑞克讨厌恶鬼这令人作呕的诅咒，要不是女神赐予的圣光足以抗衡这等诅咒，艾瑞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变成何种模样。
拥有加护的两人可以是有点轻易地度过了路上的难关，扒开一个又一个枝蔓后，他们终于看见了戴安的背影。
二人的心脏都在跳动雀跃，但警觉让他们停住了脚步，没有外貌的变化，没有明显异常。为什么，戴安要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你先让开，我要测试一下！”耶利塔的手下生出一道蓝色的火花通过地面直直流往戴安的方向但到达后却被无情地甩开。
“双重结界...”
他妈的，这根本不是魔女而是梦魇吧，这么纯熟的结界制造方法。
耶利塔对上艾瑞克惊慌的眼神明白他想要个解释。
“现在戴安跟我们不在一个境界，魔女在他的脑内又给他设了个结界，所以现在女巫在戴安的脑内进行着什么谈话我们一无所知。”
恐惧蔓延上艾瑞克的心头：“没有接触办法？”
“......你让开。”一个闪着蓝光的蓝色圆环法阵在耶利塔脚底下绽开，靠魔法衍生的直线噼里啪啦不妙地蔓延到戴安处。
“你要做什么？！”
“如果现在还来得及的话...强行破坏外部设施打断连接...”
“你这话不就是单纯地给他脑袋来上一记电击吗！”
“如果现在不切断连接的话，最坏的结果使我们要和戴安作战，你也不会想看到他变成恶鬼的傀儡。”耶利塔的尖牙刺穿了自己的舌头嘴角留下了血丝艾瑞克无言以对，噼里啪啦的火花法术发挥自己的作用。但就像之前的连接一样被无情地反弹回来。境界内的人发现了不寻常的情况。毫无轨迹的雾开始往耶利塔、艾瑞克二人的方向聚拢。等艾瑞克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根藤蔓已缠住了他的脚踝。
艾瑞克毫不留情地切断了肆意攻击的藤蔓，因为专注于法术耶利塔不慎中了毒雾。艾瑞克立下盾牌，盾牌的尖角直刺入地面，瞬间，以盾牌为圆心半径二十米的范围都围绕了淡黄的半圆防护罩。
“...呵，女神的庇护吗？你还算有点用处。”
“......还能继续吗？”
“我耶利塔从来不会认输！！”
艾瑞克持续守卫在耶利塔身旁，一次又一次的法术反弹让耶利塔体力不支，中间有几次更是被不明生物破坏。活了上万年的耶利塔从来没有感受到那么的气愤和急躁。
艾瑞克虽然已经接受了耶利塔的做法，但他还是不忍看向戴安，被雷电击中后大脑会怎么样，戴安之后还能恢复吗？在你的脑海内你到底又为什么烦扰了？除了想木头一样坚守在原地自己再无别的用处。意气风发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无助。
“啊？！”
耶利塔的声音拉回了艾瑞克的思绪。戴安的塔罗牌不知觉飘在空中给想让影响戴安的二人造成伤害，在这片场地无轨迹地闪着雷电。这是意味着魔女已侵入到戴安大脑深处了吗？
“反噬...我要加把劲才行...”
耶利塔已经疲惫地无法立稳，手上不知觉多出的伤痕都是先前深深浅浅反噬的结果。
“爱得威拉.耶利塔.凯瑟雷亚.奥斯穆德.亚历克斯伍氏。”
“啊，现在这么紧急的情况喊我全名干嘛，赶着送死啊？”被击倒后的耶利塔再次站了起来，他惊讶的是艾瑞克竟然真的记住了自己的全名。
“我很钦佩你刚才做出的一切，但请给我个机会。我想，我们能不能唤醒戴安。就像陷入迷途的朋友只要我们用心唤醒他，他就会像往常一样回头对我们微笑...”
“艾瑞克！你要干什么！”那一刻，耶利塔与人类为数不多的相处记忆恐慌地让他察觉到了艾瑞克接下来的行动。他明白的人类一直以来都有这么个毛病。
“我看到，戴安，他很痛苦...所以，请给我五分钟吧！”话音刚落，艾瑞克甚至没带上来自己的盾牌，丢下了自己的武器就这么奔向了浓雾的中心。如果我不带装备，坦诚与你相对你是否能清醒过来。
盾牌的光芒依旧笼罩着耶利塔，成功与否只需看防护罩消失与否罢了。
“蠢货！”
——“即使面对不可战胜的恐惧也必须保持镇定！”
——“即使再自私再愚昧，人们还是需要一道冲破黑暗的微光啊！”
人类两千年前那自不量力却又笃信的话语在耶利塔的脑海回旋。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来自己想知道的不是人类为什么那么弱小还能活下去而是为什么那么弱小，却还那么勇往直前。
浓雾掩盖看不清内里发生了什么。耶利塔在等待。
顷刻后，紫色的毒雾散去，浓雾被稀释成了薄雾，塔罗牌也消失不见，耶利塔希望自己的眼睛能穿透这些物质看清中心的场景。但出乎意料的是盾牌的金光也消失了。
戴安迷茫地看向前方，艾瑞克倒在他的底下。
“你，是敌是友？”
戴安搞不清面前发生的状况，耶利塔警觉地盯着自己，艾瑞克躺在自己的脚边，难道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吗？但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救...救他...快点救救艾瑞克！”
耶利塔确认戴安恢复理智后也放下了戒备。
结局是两败俱伤吗，人类的有勇无谋有时候竟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还是说自己不懂人类的情感。耶利塔自嘲道。
耶利塔和戴安挪动艾瑞克躺在一颗巨树下，使他以一个舒适的姿势躺着。戴安第一时刻就施展了自己所知道的法术，但这些只能艾瑞克的外伤，但深入骨髓的毒却没法治疗。面前面容姣好的艾瑞克不过是个假象。
那一刻，我到底是受了什么蛊惑才会想站在混沌者那边了，即使我的命运不过是任人摆布的纸片我也不能牺牲我的朋友...
“愚者”、“正义”、“太阳”...有什么塔罗牌能派上用场吗？！
“试试月亮吧？”温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耶利塔和戴安同时寻找声音的来源。
“奥菲利亚？”
奥菲利亚的身形没有初见的实在，反而缥缈不定像是随时会随风消散。
“混沌者走后，留存我存在的力量就不稳定，现在，能停留在这里，已是我最大的努力，我想，尽最后的力量，帮你们一把...”
“你能治好艾瑞克吗？”
“如果，用尽最后一丝的力量的话，可以。”
“用尽最后的力量后你会怎么样？”
“魔女身体消亡后还能复活是因为魔力尚存，如果魔力消亡，我可能会迎来真正意义的死亡吧。”
“用你的牺牲换来艾瑞克的生吗...该死的混沌者！”耶利塔泄愤地打向一旁的大树，无数树叶震落。
“不是我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没事的，戴安，”奥菲利亚的幻影安抚着戴安，“不过是生活了千百年的灵魂终于安睡罢了。或许这就是我欺骗你的报应吧。现在我终于能体会到你的心情了，面对死亡时的体验。”
奥菲利亚的泪水落在艾瑞克的脸上后如溪流流淌过他的身体。艾瑞克的呼吸变得平稳，奥菲利亚的幻影最终消失在世上再无留下一点痕迹。
戴安抱住膝盖痛苦不已，而这不过是与混沌者的一战。
圣界
“奥菲利亚，你的灵魂，我确实收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渺小而坚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