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你一直都是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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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一开始不过是个普通的猎手。
他曾经当过雇佣兵，有强壮的体魄和过人的胆识。他的妻子和女儿让他甘于平庸回归平淡的生活。
那时候，圣地安也不算不上一个繁荣的国家。重税、腐败这个国家有着和别的国家一样的毛病。
直到四月十五号，伍德因为反抗卫兵被拉去教堂祷告的时候，听到了圣喻。
圣喻告诉他，拯救这个腐败的国家，你就是最适合的人才，举起手中的猎枪，唤起被压迫的工人，难道你会比当任的皇帝差吗？
回家后，圣喻依旧在伍德的脑海里回响，最后他举起了猎枪，领导小镇的居民把约克郡攻了下来。接下来，他们便开始征战其他城镇。
那一年，他的妻子，薇娅不过二十岁
战争持续了五年，薇娅就随着伍德四处游走了五年。薇娅陪着伍德钻过洞穴，躲进马厩里逃过卫兵的视野。
薇娅的身子本就不太好，但奇妙地是她坚强地度过了这五年。她从来不在乎什么神谕，什么命中注定。她只是对伍德说：“只要你想，你就去做吧。”
伍德成功了，圣地安王国多了一个温和的女王。在成功之后，伍德依旧不安。他不过是一介草民，万一有人反抗怎么办？
在登上皇位的五年间，他还在四处征战，他甚至难得有空照看自己病弱的妻子。
在皇宫的第二年，薇娅终于生下了自己的孩子，孩子的头发如自己一般鲜红，而她的眼睛却如伍德般湛蓝。她本想等伍德一起决定这个孩子的名字。但一个月过去了，仍没有伍德回来的消息，她只能先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她叫她艾薇。常春，永远年轻活力。
艾薇已经二岁了，但她甚至没见过自己父亲，一切都只能从墙上的挂画上了解。她的母亲非常得温和。即使艾薇生下来便为公主，她还是懂得了谦和为人，如百姓平等相处的道理。
只是，她觉得自己的母亲太软弱了。每次母亲讲述以前随着父亲征战的故事，艾薇只会心疼母亲。她难以想象以母亲的身体是如何撑过那些艰苦的时期，又或许，母亲的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了？
艾薇想，如果自己有像父亲一样的能力，她一定会先守护好母亲。
但母亲会很地和她解释：“他这么做是为了整个国家的人都能幸福。”
“那现在了？父亲为何不在？”
薇娅沉默了，她只能无奈地别过头。
艾薇知道，父亲现在做错了，而谁也拉不回他。
薇娅在皇宫的第四年，她只是轻轻咳嗽手帕上便沾染了大片的血液，然而她望向广阔的皇宫，依旧找不到伍德的身影。
薇娅在皇宫的第五年，她的生命已经危在旦夕，艾薇趴在她的床上大哭。临终时她拍了拍艾薇的头，说：“你不要怨恨你的父亲，终有一天，他会醒悟的。”
皇宫的人默默地埋葬了他们的皇后，此刻，伍德还在外征战。艾薇再无可以倾诉之人。
伍德征战的第五年，他突然醒悟过来。他看着血液从自己的手上流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征战不休，他又为何要继续残害他人。这时他回忆起那天在圣殿听到的神谕，那根本不是神谕，那分明就是恶魔的呢喃！
现在，他还来得及，他要回去陪着自己的妻子，她还给自己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她的名字叫艾薇。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他回去，他就能看见薇娅和艾薇迎接自己...
然而回到皇宫，面前的景色是一片阴沉，他怒斥下属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能把他带到一座小小的墓碑前。
他的薇娅，他的薇娅，现在只能栖息于这么一小块地方了。他抱着墓碑泣不成声。
不知何时到来的艾薇冷漠地看着他，她放下新鲜的花束，对伍德说：“我恨你。”
这是艾薇对伍德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真心话。
之后，无论伍德如何补偿，他依旧换不了艾薇的只言片语。
现在，你叫他该如何区分面前少女的真假了？伍德对上少女愤恨的眼神，难道，只有她对自己的仇恨是真的吗？
“够了！”场上的气氛焦灼，谁也做不出下一步的决定。戴安干脆自己跳了出来。反正自己现在拥有的实力也不会再被人抓住。不过是得躲起来而已，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倒是艾薇公主被误会了更麻烦。
“之前的艾薇公主一直是我演的。圣女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看我的灵魂形态啊！”
白雪握紧手上的圣杖，稳住了自己的身子。那孩子...确实才是红色灵魂的主人...这是怎么回事？
“我早就厌倦了被公主的契约束缚了，趁这个机会解开契约吧！从此我和皇室两不相欠！”
局面更复杂了。但伍德反而松了口气，这下他至少不用区分自己女儿的真假。但是，他看向戴安的眼神，却充满了悲悯。
戴安被伍德的眼神盯得发毛了，他大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还要和我再打一架吗？我告诉你，你不用再因为我曾今是人类而放过我，我不稀罕！”
“戴安，有些事你不用了解...”
怒气冲上了戴安的头脑，理智的弦被怒火烧光，他宁愿伍德凶狠地对待他，现在他平静的语气让他感到愤怒！
“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名字。来啊，将我当成魔女对待啊，像杀死其他魔女一样杀了我啊！”
“不可能......”白雪还没有从自己和虚假的公主相处了两个月的事反应过来。她明明确认过，那个跟她相处的孩子绝对没有一点恶意。恍惚中，她只听到魔女，曾经是人类的关键词。印刻在脑海里的知识告诉她这绝不可能。
“人类绝不可能转变为魔女，除非是像女神这样级别的存在还能改变一个生命的本质...人类，魔女，绝无可能......”
白雪的话让戴安沸腾的血液瞬间凝固了起来，他想起噩梦中混沌者的话语。猜疑在他的心中发芽，不，他不可能是人类，他只会是魔女！
伍德没有惊讶，他像是早就洞悉了一切反而对目前发生的一切感到悲哀。
事情一下子超出艾薇的预料，在这个情况下，她看出了伍德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她怒吼道：“快说啊，你知道什么！”
伍德的思绪被带回到二十年前的雨。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屠杀魔女，只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做了。等杀红眼的他清醒过来时对面的魔女并没有憎恨他，像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她只是交给了自己那个男孩，交托他一定要把他藏起来，不要让外界发现他，不能，让她找到......
说完的魔女心安地死去。只有他，和那个男孩还在被困在那个雨夜里。
“戴安，你从头到尾都是人类。魔女，不过是她们善意的谎言。”
伍德简短地述说了事实，他会怎么接受这个事情。事到如今，事情会走向何步了？
“...你说什么？”全场再无声响，大厅凝重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奥菲利亚把你交给我。因为你不是魔女，魔女死后会重新变回世界的物质，变成风，变成草，变成组成世界的物质。但她们不知道人类死后会变成什么样。所以，她们把你交给我。”
“你的意思是，她们一直在骗我？”
“她们可能只是想让你融入魔女这个群体。”
“你说谎，我的身体跟魔女是一样的吧。我活了这么久，我不用睡眠也不用吃东西，我是魔女，对吧？”戴安仿佛恳求似的求得肯定的答案。
但现场没有人能给他想要的东西。
“我能感受到魔女的气息，如果你是魔女我从一开始就能察觉。魔女有着比人类高超的魔女。她们可以赐予她们喜爱的人类永生咒，可以让他们不睡不吃。但是人类的本源终究是和魔女不同，死后人类不会和魔女回归尘土。”白雪握紧了自己的权杖，她希望自己能说出一个好听的谎言，但她做不到。
“那，我为何被囚禁二十年，没有阳光，没有希望的二十年...”宫殿的温度骤然上升，戴安的身体包裹着一层层明亮的火焰。热量的威压让所有人无法动弹。
“她们不希望你被找到。她们不能让你被魔女的祖先找到。”
魔女的祖先？噩梦中的混沌者？魔女留下的塔罗牌？突然间，这些关键词突然联系在了一起。戴安脑海中形成的真相让他心神不宁。魔女无法反抗自己的祖先，所以她们早在二十年前选择自己消亡。而自己是人类，她无法操控自己，所以魔女将全部的希望赋予塔罗牌将交托于他，她们让他被囚禁了二十年只是为了二十年后，他能对抗混沌者...
难道自己只是个武器吗？
“你闭嘴！”
炙热的火舌环绕在戴安的身边。现在根本没人能靠近他。
“艾薇，快过来！”伍德急切地呼唤着艾薇，再这样下去他会被烧伤的。
“戴安，你先冷静一下。事情还没有定性...”
“现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如果你想让我停下的话就来啊，这不是圣女的职责吗？”
白雪尽全力让大厅的温度降下来。温度继续升高整个大厅的人都会有危险。难道，她只能和戴安开打吗，虽然这两个月戴安以虚假的身份和自己相处，但是她相信，他本性并不是一个邪恶的人。
白雪的权杖凭空凝固出巨大的冰块，戴安对此表示满意，现在只有战斗能让他冷静。
“我们并不需要开战。”箭在弦上，白雪依旧渴望着停止这一切。
“我们不是都准备好了吗？那就开始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艾薇突然晕倒在地上。伍德不顾中间一触即发的法术，他强行穿过他们二人来到艾薇身边呼唤她：“艾薇，艾薇，你醒醒啊！”
戴安和白雪同时停止了动作。戴安没想过伤害艾薇，她与这件事无关。
白雪冲到艾薇的身边检测她的身体状况，细细观察艾薇的状况后她颤抖着说道：“是诅咒。真正魔女的诅咒。”
“你的意思是......”
“是敌人的攻击。之前她就潜入了宫殿，现在她已经能做到对现实的人造成伤害了。”
戴安的大脑一片混乱，他现在已经无法思考。杂乱的思绪困扰着他的大脑，罪恶爬上他的心头。冥冥之中有什么人诱惑着他，毁掉这一切吧。把一切让你困扰你的东西都毁掉。
“不！”戴安抱头离开了宫殿，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能让他冷静思考的地方。身后白雪的呼应变得细不可闻，他不知道他要跑到哪去。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一片深绿的森林。荆棘隔开了戴安的衣服，刮伤了他的腿，最后他被藤蔓绊倒摔进一片澄净的湖里。
水......奥菲利亚的象征。
师傅，告诉我，我还能信任你吗？
天上，欧恩蒂希微笑地看着这一切。
终究还是差了一步吗？
不过，现在胜利几乎要掌握在我手上了。只要给人类下一点暗示他们就会互相争斗，你会怎么做了，我的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你一直都是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