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
-
“什么,什么啊,我没有!”秦婉大声否认。
付宵挚继续说:“你对他们说,只有他不围着我转,我就不信他连良心也没有。”
他狭长的凤目沉沉,直至望进少女眼中的慌乱,一字一句道:
“我有,你没有。”
秦婉脸色惨白。
“秦婉,我本来懒得跟你废话,但看你这么不识好歹,我还是把话说开。”
少年声线清朗,此刻听在她耳朵里却犹如阿鼻地狱:“世上没有无端的好,却有无端的坏,你指使他们之后,因为看到你对我格外上心,所以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偷了东西却藏到我身上故意去院长面前告状,故意把剩下的饭喂狗,让我争之……你被领养之后,他们以折磨我为乐。”
他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不带一丝情绪,字字珠玑:“秦婉,三岁看老,我刚转学,你利用你在他们中的人气,故意接近我,惹得旁人注意,暗地里挑起我跟凌辞他们的纷争,让他们孤立我,再出现在我面前规劝那些人,意图我的感激,现在在别人眼中如此优秀的你,和以前又有什么不同?”
“我不要你一声道歉,你已经应该感恩戴德,离我远远的了。”
说罢,付宵挚冷冷走过,回了包厢。
“呦,刚才秦婉跟出去了,你们俩,说啥了?”凌辞一脸八卦地问起来。
付宵挚漫不经心地喝了口凌辞递过来的酒,“跟她彻底了断,以后不会再烦我了。”
凌辞心里听得痛快,闷声笑了,“哈哈,成,秦婉也有栽跟头的一天。”
“妈的,当初你告诉我之后,我本着不打女人,没动她,这回可真过瘾。”
凌辞家里有点儿家底,脑瓜子灵光,学习不咋上心但成绩也是重点班垫底,三好学生秦婉自然而然就吸引了他这个混小子的目光。
付宵挚因为情况特殊,比他们大一岁,转学来了之后秦婉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这个人上面,这人呢?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他看他愈发不顺眼,经常有点儿小摩擦,但秦婉总能准确找到他们给他解局,话里话外卑微维护,付宵挚还总臭着一张脸,因此心里的不满就更大了。
秦婉又里里外外透露出自己被付宵挚PUA,他这才动了整顿这个人一顿的心思。
没想到几个人把人堵在厕所墙角,从小也就打过几群野架的凌辞哪里是从小就在阴毒招式里混的付宵挚,没把人收拾一顿,反倒被他反剪着胳膊上了一课。
自此,他才看明白秦婉,不由得被恶心着了。
不多时,包厢的门被推开,小姑娘眼尾还红着,一看就受了委屈,看得凌辞更开心了。
他凑上去:“呦,秦婉,你哭了?”
“没有,昭昭我们走吧,我不想玩了。”秦婉又恢复了往日那副高岭之花的样子。
凌辞心底嗤笑一声,坐回了原位喝起酒来。
想到今天的计划,他和几个男生互递了眼神,随即暧昧地笑了笑,“老宵,唱歌儿没意思,我们换个场子?”
想到女人还在参加宴会,回去家里清冷,付宵挚垂眸,没有拒绝。
没拒绝就是默认,凌辞心里得意,呼啦啦五六个男生一起出了包厢。
付宵挚跟着一行人上了顶楼,装饰忽然不一样了,明显是个销金窟配置。
凌辞搂着他的肩膀:“今儿可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谢礼,你今天晚上就好好享福吧。”
一群十四五的少年将养得好,个头一个个也不小,只是脸庞还稚嫩许多,付宵挚也没放在心上。
一推开,才发现这是个小型影厅。
凌辞按着他在第一排做下,示意一个男生播放,顿时,大荧幕上放出了一个高清爱情动作片。
被露骨的画面刺激,一瞬间,付宵挚低下头,可耳边充斥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他恶狠狠地盯着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凌辞:“你就带我来这?”
凌辞点点头,“这还是很贵的片子呢,很难搞到手的……诶,你觉得那女的大不大……”
没等他说完,付宵挚噌一下从椅子上起身,几个少年过来拉住他,挡住了他的去路。
“妈的,想好好给你上一课,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呢?”身后,凌辞不依不饶。
原来虽然被提点了,但失了面子,凌辞总要找回来吗,他看不惯付宵挚总是一副无欲无求高高在上的神仙样子。
房间内充斥着女人甜腻的叫声和不和谐的声音,付宵挚却全身都散发着冷寒的气场:“滚开,别逼我动手。”
几人僵持了一会儿,凌辞嗤笑一声:“算了,他不懂享受,我们玩儿。”
付宵挚大步离开了场子。
那9D环绕音响的影响太大,他使劲儿换了晃脑袋,摸着口袋里的卡片,清了心神,抬步去往家的方向。
回到家,言青云就趴在了沙发上,想着稍微换一会儿,却没想直接睡了过去。
付宵挚打开家门,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叉着腿趴着睡着的女人。
“这回回来得挺早。”
她一身淡淡青绿颜色旗袍,侧边露出大片莹润的肌肤,簪子上的发丝有些散了,几缕垂到了她白皙的脖颈,睡颜很是安静乖顺。
心,忽然被什么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让他因为影院而慌动的心静了下来,脸却红了。
见她如此豪放的睡姿,付宵挚一叹:“真把我当亲弟弟了。”明明法律上都不在一个户口。
他走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姐姐,起来睡,趴着对腰不好,姐姐?”
说了几句,她毫无反应。
是保准睡死了。
无奈,他只得从背后把人轻轻捞起,抱在怀里,一步一步稳稳走到了卧室的床上,抱起时,女人发丝潜藏的陌生烟草味便出来耀武扬威,他不适地察觉,但又想到她的应酬,心下只是更加心疼她,替她松了簪子,烟草混合着她的香气便一览无余地暴露,分外让他不喜。
他将如瀑的发丝安然垂到枕间,才缓缓将人放下:吸二手烟有害身体健康,到底是哪个人那么大的烟瘾。
捏了捏有些酸软的手臂,少年抿了抿唇:看来得加紧锻炼才行。
给她盖上了毯子,他又折身去厨房做了点儿饭,不用猜,女人肯定在他不在的时候不是聚会就是点外卖,这个假期他都在家,肯定要把她一日三餐的习惯板一板。
再次睁眼,入目一片漆黑,却有一股勾人的香气。
回了回神,言青云才发现自己不是在沙发,而是在床上。
她慢慢起身,发现头发散了,打开床头的灯,目光所及,放着一根古朴的木簪,而自己身上的披肩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床盖得四四方方的薄被,空调也被打开,是26度。
她心底一暖,穿上托鞋打开了房门。
室外一地暖黄,她顺着香气,咽了咽口水,看到了厨房中系着卡通榕榕兔粉围裙的少年。
他手里正拿着一个蛋挞皮,另一只手拿着挤液体的尖漏,微微抿着唇,神情专注无比,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手里的蛋挞。
心血来潮,她站在后面给少年拍了张照。
看,她养的小家伙。
她将手里的照片一寸一寸看得仔细,恍惚间,少年温柔小心,五官八分相似,仿佛与那个人重叠。
但他,已经不能再这样给她做饭了。
细密的疼痛阵出,她许久铸造的心镜仿佛被小小的细针刺裂,顷刻间四分五裂,一年过去,她还是没能忘记他。
你那么为我着想,那么了解我,你说过一年两年我就能忘了你,可是,我真的能吗。
少年似有所感,回过身看向她。
没有错过她周遭浓重的悲哀。
言青云笑起来,“你连蛋挞都会做?这世界上没什么你不会的吧。”
望着她的笑颜,少年却也肯定刚才不是错觉,这不是第一次,在他刚遇见她的时候,她虽然那样笑着,但也这样悲伤着。
付宵挚把情绪藏在心底,他知道她是个有故事的人,但他有足够的自信,毕竟她身边现在只有他。
于是,少年依旧浅浅地笑了笑:“只要你喜欢吃的,我都会做。”所以,请你等等我,别找别人。
晚上,两人各睡一屋。
夜深人静,光无一物,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身上独特木质松雪的清冽香气却给夏日的梦添了几分灼热。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室内还昏黑着,言青云因为昨个下午睡了,因而起得比往常早,走出卧室门,却看少年那屋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中考都完了,还起得这么早?
不对……难道是忘关灯了?
这么一想,言青云便轻轻敲了敲客房的门:“宵挚啊,起了没?”
没有回应,她一拧门把手就开了,并没有反锁——应该没有她不能看的。
轻手轻脚进了卧室,才发现洗浴间的灯亮着,还有哗哗的水声。
言青云惊讶:这小子还真比她起得还早?也太自律了。
不好打扰少年,她又轻轻合上房门退了出去。
洗浴间内,少年身上冲着凉水澡,快速洗着内裤,脸红得快滴出血。
“真是,都怪凌辞他们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人生初梦,他真是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