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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重逢 ...

  •   三年后,御书房内。
      “陛下,今年的新科状元在门外候着了,是否传他觐见?”永善公公问道。
      赵穼喝了一口茶,“宣他进来。”
      “草民苏月,参见陛下。”
      “平身。”
      “谢陛下。”
      “朕看了你的文章,你的见解倒是有不少你爹当年的风范。”
      “陛下,说笑了,草民未及家父半分。”
      “你不必自谦,封你做个四门博士,你可乐意?”
      “谢陛下,家父从前总是教导,入朝为官,应该忠君爱国,为陛下分忧,臣定当谨遵家父教诲,不负陛下的期望。”
      回到府中,苏月去祠堂给父亲上了一炷香,便一直待在书房。
      “公子,官服送来了,公子可要试试,如果不合身,再让人改改。”秦涟将官服拿进来。
      苏月摸了摸官服的料子,“不必了。”
      两年后,秦涟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苏月放下手中书。
      “公子,边关传来消息,战事胜了,敌军退了,只是定安王中了一箭,箭上有毒,昏迷半月有余,至今生死未卜。”
      苏月一听,笑了笑,果然还是太高估赵渊的脑子了,是啊,他要事脑子好使,上一世自己至于那么惨吗,自己就不该对他抱什么太高的期待。
      苏月拿出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用信封密封好。“叫玉生乔装打扮好,不许透露身份,送去给定安王的亲信刘楚。”
      军营内,刘楚道:“何大夫,这可如何是好啊?”何大夫何柳是随行的军医,家里世代均为太医,医术自是了得,如今也束手无策。
      何大夫看了看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赵渊,“为今之计,只有尽力一试。”
      刘楚叹了口气回到营帐中,看见床上竟有一封匿名信,撕开信封,信纸上写了一句话:平安符可保平安。
      “来人。”
      营帐外的士兵赶紧进来,“刘将军有何吩咐?”
      “你们可看见何人进过我这帐中。”
      两个士兵看了看对方,“回将军,我们一直在外面巡逻,未曾看见有人进来。”
      刘楚看着信,平安符,突然想起五年前楚征时,那天华寺的高僧曾赠与王爷一个平安符,并嘱咐王爷随身带着,这平安符有何玄机,刘楚赶紧去赵渊帐中,在换下的衣物中,找到了那枚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有一道平安符,一份字迹工整的佛经,还有两小包写着‘死生回魂散’的药粉。
      刘楚赶紧吩咐道:“来人啊,去把何大夫请来。”
      何柳看看这药包里的药,开口说道:“自从六年前药王岛发生灭岛惨案,无一活口,这世间无人再配的出这种神药,要么这药王岛还有活着的人,要么此药是假药。”
      “那这该如何是好?”刘楚皱着眉头,原以为事情有了转机,没想到……唉
      “如今,王爷所中之毒已入五脏六腑,如今无药可以,就算救醒他,筋脉已断,日后也无法习武练剑,若以后不能征战沙场,王爷一定生不如死,不如铤而走险试一试。”
      刘楚想了想,决定试一试,若王爷有个三长两短,他便以死谢罪。
      何柳将药给赵渊服下,赵渊并无异常,刘楚和何柳不眠不休守了赵渊三日,赵渊终于醒了。
      “咳咳……”赵渊睁开了眼睛。
      刘楚和何柳具惊喜万分,“王爷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半月后,赵渊感觉身体已无大碍,便在营中练剑,一招一式,如白色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气势如虹。
      何柳端着补身体的汤药,“王爷,大病初愈,多加休息为好。”
      赵渊将剑收回剑鞘中,“知道了,何大夫,本王这次能够有惊无险,多亏了您。”
      “王爷,言重了,想必刘将军都告诉您了吧,这次多亏了那个为你求来平安符的人。”
      晚上,赵渊坐在营帐中,独自饮酒,突然想起白日里所说的平安符,百思不得其解。便拿起那份和平安符装在一起的佛经,这字迹赵渊确定他不认识,究竟是何人为他求佛抄经赠药?
      “啧啧啧,这字迹工整隽永清秀,定是哪位姑娘的字,看来是有姑娘对王爷芳心暗许啊,叫人好生羡慕啊!”赵渊看着佛经发呆时,刘楚已经走到赵渊身边了。
      赵渊回过神来,见刘楚调笑他,也不怒,只是将佛经放在锦囊里,将锦囊在腰间戴好。
      自从刘楚从实告诉赵渊平安符的事后,总见赵渊看着佛经发神,已然是上了心了。
      赵渊道:“那日送信之人可查到了?”
      刘楚面露难色,“还没有。”
      “罢了,看来此人身手了得,军营中重重士兵把守巡逻,他竟能无声无息进来送信,看来是个高手,说到底此人也是帮了我们,不算是敌人,此事先放一放。”
      “是,那王爷,接下来我们……”
      赵渊拿起桌上的一壶温酒,抬头喝了一口,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说道:“三日后,班师回朝!”
      这一仗,打的够久了,赵池,我回来了,这皇城的天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定安王身穿铠甲,骑着战马,全城百姓相迎,热闹而盛大。
      赵池见今皇城中,这般场景,握紧拳头,面目狰狞,实在是没想到,赵渊竟这般完好无损,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明明那毒世间已无人可解,怎会如此,当真连上天都在帮着赵渊!赵渊总有一天我要将你和那赵玦踩在脚底。
      赵渊班师回朝,赵穼设宴犒赏三军将士,文武百官都在宫中迎接赵渊和将士们。苏月如今做了大理寺卿,自然也在其中。
      “定安王到。”
      这算得上是重以来,苏月和赵渊第一次正式见面。
      “儿臣参见父王。”
      不得不说,赵渊的皮相生得极好,苏月心底暗暗自嘲,果然上一世被这副好皮相迷了眼,乱了心,丢了命。
      赵穼说道:“免礼。”
      永善公公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定安王赵渊,为国效力,忠肝义胆,驰骋沙场,所向披靡,令敌人闻风丧胆,我军大胜,赏赐黄金千两,白银万两,食邑千户,钦此!”
      “儿臣接旨,多谢父皇赏赐。”赵渊接过圣旨,入了座。
      赵穼毕竟年纪大了,不一会便离席回了寝殿。如今,赵渊又立下战功,来巴结的人自然不少,赵渊一直喝到后半夜才离宫。
      苏月可不想再趟赵渊这趟浑水,找了个理由,也早早走了。
      第二日下了朝,赵玦和赵渊走在路上,“皇叔,你终于回来了。”
      赵渊看了看身旁的赵玦,他走时还未及他胸口,如今到快与他一般高了,“五年不见了,子佩长高了不少,越发像皇兄了。”
      二人谈话间,在他们前面一点,听到有悉悉窣窣地说话声,是张大人和李大人,都是正四品官员。
      李大人说道:“这玉面阎罗也太可怕了吧,平日里我看都不敢看他。”
      张大人道:“他也就是仗着陛下的宠爱,才如此肆无忌惮。
      李大人:“咱还是别说了,你忘了严大人的下场了,此子睚眦必报,要是知道我们在背后说他,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张大人:“是啊,是啊,想想严大人也真是可怜,看他长得好看,就调笑了几句,谁知被连续上奏弹劾一个月,直接贬到穷山恶水之地了。”
      等二人走远,赵渊问道:“他们所说的严大人,可是赵池手底下的人。”
      赵玦道:“正是。”
      赵渊转了转手上的扳指,若有所思,“我离开皇城许久,竟不知朝中还有这样的人物,这玉面阎罗究竟是何许人也?”
      赵玦想到苏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只感觉不寒而栗,“他啊,就是苏尚清的小儿子苏月,不愧是当朝宰相之子,这平步青云的手段,更他爹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短短两年,就从七品官,做到了大理寺卿。”
      赵渊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和他差点成亲的那位苏公子,有意思。
      “说曹操,曹操就到,看来今天玉面阎罗手底下又要多两个亡魂了。”
      顺着赵玦的眼神,赵渊看见了一个清瘦的背影。
      赵玦又道:“走,皇叔看看去,正好你今天杀杀他的威风。”
      两个小丫鬟走在路上说着话,看打扮应该是丽和宫中的。一个说道:“那个玉面阎罗,不过是个以色侍君的主,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敢在陛下面前说咱们娘娘的坏话。”
      另一个说道:“色衰而爱驰,魅惑君王,他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苏月冷笑,将这两个下丫鬟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我有没有好下场我不知道,不过我敢肯定你们两个一定没有好下场。”
      两个小丫头转过身来,看见苏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顿时吓得跪在地上,异口同声地求饶,“苏大人饶命,奴婢不敢了……”
      “私下妄议君主,以卑犯尊,来人,拖去大牢,拔了舌头,杖毙。”
      此时背后传来一声,“苏大人好威风,在宫中就敢动用私刑。”
      苏月一听,是赵玦那小子的声音,看来上次在大理寺还没有吓到他。
      苏月转过身,面无表情的脸上,竟出现了一丝裂缝,这般近的再见到赵渊,恍如隔世,故人相逢应不识,我又何必自扰之,苏月垂眸,向这叔侄俩行礼。
      “下官苏月,参见王爷,参见殿下。”
      赵渊看见苏月的脸的那一刻,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不过眼前这人太冷淡,看着就很是不驯,这倒是激起了赵渊的征服欲。
      赵渊道:“免礼,苏大人,久仰大名。”
      看着眼前两个惨兮兮的宫女,赵渊又道:“苏大人生得如观音娘娘一般好看,可惜了,却没有一副菩萨心肠。”
      呵,苏月心里明白,赵渊在讽刺他心狠手辣。
      苏月道:“王爷说笑了,这两个小宫女,私下议君,按律是死罪,我若不秉公执法,就是对君不忠,被处以死刑的就是我了。”
      赵渊心想这苏月倒是邻牙利齿,笑道:“看来苏大人对陛下忠心耿耿,来人,按苏大人所说的办。”
      侍卫将两个宫女带了下去。
      苏月道:“那无事的话,下官告退。”
      赵渊:“嗯,退下吧。”
      赵玦不解,“瞧他那样,皇叔何不挫挫他的威风,省得他整天横行霸道。”
      赵渊叹了口气,难得露出慈祥的微笑,“受他欺负了?”
      赵玦嘴硬道:“没有,我是谁,谁敢欺负我啊!”
      赵渊永宠溺的语气说道:“我还不知道你,你不会无缘无故找一个人的茬,说吧,他怎么欺负你了,你不说,皇叔怎么给你撑腰啊?”
      “好了好了,我说,就是这苏月颇受皇爷爷喜爱,他兄长又是赵池那边的红人,赵池想拉拢他,又有苏霁在其中牵线搭桥,他肯定会为赵池效力,却没想到赵池三番两次在他那里碰壁,我想,他不愿与赵池为伍,定是胸中有丘壑,我便想将他收入我麾下,递了几次帖子到他府中,他都不愿见我,”赵玦拍了拍胸脯,十分骄傲的继续说道,“可是,从小父亲母亲还要皇叔,你们教我做事情不可半途而废,我就继续递帖子,终于有一天他约我在大理寺见面了。”
      赵渊耐心地听他讲,“然后呢?”
      赵玦像只受委屈的小猫,“然后,我回来吐了两天,还得很长一段时间夜夜做噩梦,那苏月简直不是人,就是地狱里面的阎罗,审个犯人,非酷刑不用,不光我看着吐了,牢里的狱卒也都吐了,他还能一边在一边用饭一边监督行刑,最后吐了的狱卒每人还罚了二十大板,他不愿与我结交,就早说嘛,干嘛这样吓我,真讨厌。”
      自从赵潜去世,赵玦便越发成熟了,很少有像这样撒娇抱怨的小孩子行为了。赵渊摸了摸他的头,“好好好,皇叔给你报仇,下次好好灭灭这苏月的威风。”
      赵渊上战场打仗,杀人无数,见过的死伤无数,所谓的酷刑他定是不会害怕的,只是这苏月,一个养在深闺的娇公子,竟有这般胆量,让他有些想不通,也让他觉得有意思。
      回府路上,苏月自言自语道:“难怪这苏玦见到他不绕道走了,原来是有人回来给他撑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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