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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平安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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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涟站在清风馆门口,一脸纠结地开口问道:“公子咱真要进去啊,您还在守孝期间,怎可去这烟花之地啊?”
苏月抬头看了看招牌,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诶,公子等等我……”秦涟也只好跟上。
这是苏月第一次来青楼,看他的穿着打扮非富即贵,一进去就有不少姑娘迎了过来。
那老鸨见苏月不为所动,便走过来,谄媚道:“这位公子看着不光面生,还如此不解风情,可叫姑娘们伤心了。”
“我来找人。”苏月打量着清风馆,心想果然是风月场所,歌曲尽有,纸醉金迷,这里的人看着都好快活,怪不得上一世赵渊爱去醉梦楼听曲喝酒。
“不知公子找何人?”
“这里可有位惠心姑娘?”
“公子可真是好眼光,只是这惠心姑娘,脾气倔,怕是伺候不好公子,公子不如看看其他姑娘。”
苏月看着那老鸨,说道:“秦涟。”
“是,公子。”秦涟打开手上提着的箱子。
“这里是黄金五十两,不知我能不能见一见惠心姑娘?”苏月拿起一块金元宝递给那老鸨。
那老鸨眼睛都看直了,赶紧接过来,笑眯了眼,“公子稍等,我马上带你去惠心姑娘房里。”
“公子请进。”
苏月一进房门,便看见一个女子用麻绳被捆在床上,而且嘴里还塞着棉布,“为何要捆着她。”
“公子,你有所不知我花了一百两买她回来,可不是让她吃白饭的,她不接客,还想跑,真是不知好歹,行了,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公子慢慢快活吧。”那老鸨端着那箱金子欢欢喜喜地走了出去。
“行了,秦涟你也出去吧。”
“是。”秦涟不知公子何意,但是他知道公子是有分寸的人,便也退了出去。
苏月走向床边,将惠心嘴里的棉布取了下来。
惠心恶狠狠地盯着他,开口说道,“混蛋,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到底还是只有十六七岁,骂着骂着自己先哭起来了。
苏月抬手,用手指抹掉了惠心眼角的眼泪。“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说完惠心便把脸转向一边。
苏月一边解开惠心手腕上的绳子一边说道:“罢了,真是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我这人最见不得美人落泪,惠心姑娘叫人好生伤心啊,不问来由,便将我骂了一通。”
绳子解开后,苏月看见惠心的手腕上血肉模糊,触目惊心,很是骇人。
“秦涟,去买一些上好的止血散止痛药。”苏月赶紧吩咐道。
秦涟听见吩咐便赶紧去办了。
惠心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真心换假意,一回两回就够了,“你不必假惺惺。”
苏月倒了一杯水给惠心,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微微皱眉,“我不是假惺惺,我只是想和惠心姑娘做一笔买卖,我可助你报灭门之仇,屠岛之恨,相反,你得给我死生回魂散。”
听见苏月如此说,惠心立马惊慌失措,手碰倒了桌上的水,“砰!”杯子落地。
“你知道我是谁,你如何知道的?”惠心问道。
“我能找到你,你的那些事我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你叫我如何信你?”
苏月笑道:“因为你的仇人亦是我的仇人。”
“你与他有何仇怨?”
苏月放下杯子,眼神里全是恨意,一字一顿:“杀、父、之、仇。”
是了,惠心看着苏月刚刚的神色,她当初看着满门被屠,也是如此,恨不得将仇人扒皮抽筋,食其肉,饮其血。
“好,我答应跟你合作,只是这死生回魂散制作颇为复杂,需要的药材很是名贵。”
“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我定尽力满足,这几日我都待在这里,如此一来便无人敢动你,只是若要报仇,你日后还需待在这青楼,你可愿?”
惠心眼神坚定,双手握紧,“若能报仇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一月后
“这死生还魂散,传闻中有起死回生,重塑筋脉之效用,多谢惠心姑娘了。”苏月将这两小包药放好。
“不必言谢,你答应我的事做到好。”
苏月把他今日随身带的箱子打开,“我答应你的我自会做到,诺,这个是谢礼。”
惠心一看里面竟是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心里一惊,“他们……”这是当初骗她把她卖到青楼中的人。
苏月看了看盒子里的人头,关上盒子道:“三年之内,我要你成为这皇城中的第一花魁,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皮肉生意,从今日起,每日都会有人来教你琴棋书画,我会暗中派人保护你的安全,对了,我叫苏月。”
“好,惠心听苏公子的。”
回府路上,已是流言四起,百姓们都惶惶不安,战事已起,西陵国大兵压境,来势汹汹,赵渊不日便要领兵打仗。回到府中,苏月吩咐道:“秦涟,明日准备好马车,去城外天华寺。”
“公子,天华寺到了。”秦涟将马车停好。
苏月从马车上下来,“秦涟,你在这里等我,我要去求一道平安符。”
这要进入天华寺就要爬两千九百九十九阶石阶,一般人走到寺庙里就已经筋疲力尽了,平安符更是极难求的,要求此符必须走过两千九百九十九阶石阶,一步一作揖,三阶一叩首,就算做完这些,最后能不能得此符,还要看是否有佛缘。
苏月刚走了几百阶,额头已有了密密的细汗,腿也有些酸痛,罢了,就当是还债了,谁叫他欠赵渊一条命呢,苏月抬起袖子擦了擦汗,咬了咬牙,继续坚持。
终于要走到寺庙内了,苏月感觉腿有千斤重,苏月暗自告诉自己,还有几步了,这点痛不会比前世那杯侵蚀自己五脏六腑的毒酒让人痛。
终于到了!苏月眼看着快坚持不住了,倒在了寺庙正殿内,眼睛看着那尊金光闪闪的佛像。
见有人倒下,两个寺内的小师傅,赶紧将苏月扶起来。
一个小师傅问道:“公子,没事吧?”
一个小师傅给苏月倒了一杯水。
苏月接过来,喝了一口,“多谢小师傅,我此次前来,想求一道平安符,不知可否……”
“敢问施主为何人所求,至亲至爱?”苏月还未说完话,就被打断,此人正是天华寺著名的得道高僧—了释大师。
苏月走到了释大师面前,行了一礼,“我在这世上已无亲无爱,求此符只为一个故人罢了。”
“阿弥陀佛,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回大师,我姓苏单名一个月字。”
“可有取字?”
“回大师,无字。”
“公子,觉得‘忘尘’二字如何?”
“多谢大师,此字何意?”
了释大师笑了笑,“施主,前尘往事终是空,莫要再自苦了。”
苏月心里一颤,释然一笑,“多谢大师点化。”
“公子有佛缘,请公子诚心诚意抄写一遍《地藏经》装入平安符中。”
“是,多谢大师。”苏月拿起笔,开始抄写。
一小师傅见苏月用左手抄佛经,不免疑惑,“施主为何用左手抄写?”
苏月因从小体弱,不能习武,学的都是些琴棋书画,他幼时不听话,父亲母亲最爱罚他抄书,有时候右手写字写乏了,便用左手写,久而久之,左手的字就越写越好了,父亲喜欢行书,而他自己喜欢楷书,便右手练行书,左手练楷书。
“十指连心,左手离这里近一些,佛祖更加能够感受到我的诚意。”苏月一边说一边右手放在心脏处。
“施主,如此虔诚,定能感动佛祖。”
抄好佛经交给了释大师后,大师将佛经和平安符装在一枚小小的锦囊中,递给苏月,苏月接过锦囊,将那两小包“死生回魂散”装入锦囊中。
苏月问道:“大师,七日后,可是要去宫中赴宴,为定安王出征祈福?”
上一世,赵渊出征前,皇帝特地设了宫宴,为其践行,请天华寺了释大师为其祈福。
了释大师回答道:“确有此事。”
苏月向了释大师,行了一礼,将这锦囊递给了释大师,“大师可否将这个锦囊交给定安王,就说……就说是城中百姓为他所求,希望他可以凯旋而归。”
了释大师接过锦囊,“好,我便答应施主了。”
七日后,宫宴。
宫中很久没有办过如此盛大的宴会了,真是热闹。
定安王府内,刘楚见自家王爷依旧没有进宫的意思,“王爷,还不去赴宴吗,时辰快到了,若是去迟了,恐惹陛下不快。”
“知道了,本王擦完剑就去。”赵渊自顾自地擦着剑。
刘楚摇了摇头,王爷当真是个武痴。
永善公公看了看时辰,“陛下,吉时已到,该开宴了,这定安王还未到……”
赵池看着赵穼的脸色隐隐有了一些怒意,又看了定安王的座位上空无一人,心中暗喜,他这七弟从小恃才傲物,目中无人惯了,虽不爱过问朝堂之事,但毕竟是嫡系所出,又有战功傍身,皇长孙赵玦又是他的亲侄儿,将来必是一大阻力,此次出征若是死在战场上还好,若是凯旋而归,必定后患无穷。
一旁的赵玦也很是着急,他这皇叔潇洒不羁惯了,如今皇上赐宴都敢不来,如是被有心之人参几本,这可如何是好。
“参见父皇,军中事务繁忙,儿臣来迟了,望父皇恕罪。”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只见来人身高八尺有余,身着黑衣,眼神似鹰,气势如狼。
赵穼不得不承认,在众多的儿子中,无论是胆识还是相貌,赵渊是最出色的,“无妨,开宴吧。”
赵池握紧酒杯,隐忍怒气,好一个赵渊,藐视天子威严,竟然就这么算了,赵池越想越不甘心,抬头猛喝了一口酒。
赵池的这些行为赵渊进收眼底,心里不禁冷笑,一个连喜怒都藏不住的人,也配觊觎帝位。
赵穼道:“渊儿,此次出征,我特地请了天华寺大师为你,为我东陵士兵祈福。”
赵渊起身谢恩,“多谢父皇。”又向了释大师行了一礼,“赵渊拜见大师。”
“王爷不必多礼,王爷出征,守东辞疆土,护黎明百姓,贫僧自当为王爷祈福,愿我佛佑王爷平安凯旋,”了释大师又从衣袖里拿出一枚锦囊,继续道:“城中百姓听说您要出征,特地为您求来此平安符,托我转交给您,此符乃是城中百姓的心意,希望王爷随身佩戴。”
赵渊接过锦囊,佩戴在腰间,“既是城中百姓为本王所求,本王定不负陛下,百姓所望,定当早日凯旋。”
赵穼端起酒杯,“愿吾儿赵渊早日凯旋。”
众大臣:“愿王爷早日凯旋。”
出征前夜,醉梦楼。
赵渊与赵玦两叔侄,面对而坐,“皇叔,此一战凶险万分,您一定要万分小心。”
赵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子佩,你长大了,往后我不在这皇城中,你要多加提防赵池,万事小心,以前有我在,赵池一党还不敢放肆,你放心,皇兄的旧部都会追随你,以不变应万变即可。”
第二日,十里号角吹响,八方百姓欢送。定安王率领二十万大军出征。
“公子,也是来送王爷的吗?”秦涟问道。
苏月身着一袭白衣,站在城楼,望着走在军队最前方身着铠甲,腰带佩剑,风华正茂的少年郎。“我送的自然是东辞国的勇士们。”
再见了,王爷,今日一别,待到重逢时,你我便无亏无欠,无恩无怨了。
“公子,快看下雪了。”
此时,军队刚出城门,还可以看见那人的背影,罢了,今朝已然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算是完成上辈子的一个心愿吧。
“秦涟,走吧,回府。”
“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