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九晚五》窗边小树

3、第二章

　　在地铁口，有几个摆摊的人，都是卖早餐的。地铁口买早餐的，换了一拨又是一拨。其中有一家煎饼摊在这个地铁口坚持了好几年了，也是我比较熟悉的。以前女朋友还在的时候，每天早上她都喜欢到那里买一个煎饼。因为她很喜欢吃，我也只能跟着喜欢，但自从分手之后，我就没有去吃过了。
　　煎饼摊是夫妻档，以前经常在他们那里消费的时候，还能跟他们聊上几句。丈夫是一个木讷的人，不怎么说话，一直都在做事情，妻子倒是一个八面玲珑的巧人，在一旁招揽生意，只要是有人经过，她都会热情地招呼。
　　不要小看这一个小小的煎饼摊，他们每个月的收入，一点也不比都市白领差。我以前是不懂。有一次跟同事去苏州出差的时候，在那里遇到一个做煎饼摊生意的，当时闲着无聊，我的其中一个同事就说，“煎饼摊这种不入流的小生意，也不怎么赚钱，看他们一天天辛苦的，挺可怜的。”
　　然而我的另一个同事说，“你可不要小瞧煎饼摊，成本低，一个煎饼三五块钱不等，一天做几百个是没有问题的，一个月的收入至少也是几万，比你的工资可高多了。”当时我也郁闷了，本以为这种下小生意，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但想不到人家只是在那里默默地赚钱，一点也不比那些学富五车的知识分子赚得少。
　　在深圳这个地方，生意明显比我在苏州遇到的要好。我经过那个煎饼摊的时候，那个妻子依然是热情地跟我招呼，问我要不要吃个煎饼，我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摇摇头就离开了。
　　进入地铁口，人就开始多了起来，在往下走的时候，总有人不停地在我的身边经过，感觉我就是不断地被人超车。深圳就是这样，看起来每个人都很着急的样子，而我的性格又比较慢，所以我总觉得自己跟这个社会格格不入。我也是无奈，靠边让了让，让那些赶时间的人从我的身边经过。
　　走进地铁站之后，在刷卡入口的地方，已经排了长龙。像我这种六点多就起床准备上班的人，本以为已经很早了。但是到了地铁站，就会发现自己并不是最早的，也不是最积极的。我伸手往口袋里掏了掏，然后愣了一下，突然紧张起来，心里想到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我遇到了难得一遇的问题，忘记带地铁卡了。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我感觉自己的额头开始冒汗了，这比骑单车锻炼更有效果。我再次在身上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确定是忘记带了。看着排的长长的队伍，然后我又看向自助售票机那里，我甚至有点不敢看那个方向，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也是在排队。我无奈的走向自助售票机那里。
　　在我的前面还有五六个人左右，其实如果熟悉的话，五六个人也不是很多，转眼就能轮到我。但很现实，那些用自助售票机的，都是不常乘坐地铁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比较保守的人，这操作速度是相当的慢。
　　我每天出发的时间都是算好的，而且乘坐的地铁也不会误点，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我会在上班前十五分钟左右到达公司，但如果被一些事情耽误了，那就有可能会迟到，而迟到，就意味着我这一个月的全勤奖都没有了。
　　说起公司全勤奖这个时候，也挺有意思的，只要你一个月坚持不迟到，就能拿到一百元的全勤奖。但只要你迟到一次，或者是你请一次假，这个全勤奖就跟你无缘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就不要全勤奖。但是公司对应全勤奖的制度却是让人很无语，迟到的人会被罚款，每迟到一分钟，就要罚款十元，每天罚款的上限是两百元。大多数预测自己会迟到的员工，基本上都会选择请假，但请假并不是每次都会批准的，如果没有批准的情况下，你不来公司，那将会按照旷工处理，旷工的处罚就更加严重了。我能说这是不平等条约吗？不能，因为我选择了在这家公司上班，我就要遵守这家公司的制度。
　　看着前面正在慢慢地操作着自助售票机的人，我那心里是着急啊！恨不得自己上去帮他买票。我还时不时地看看手表，时间正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我预留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终于轮到我了，还好，我准备了现金，都是为了预防这种突发情况的，也幸好在经过天桥的时候，我没有把这些现金施舍给老乞丐。我快速地买好票，然后就到刷卡检票的地方排队。
　　折腾了一番，总算是到了地铁里面。地铁靠门口的地方挤满了人，完全没有活动的空间，我的前后左右都是挨着人，想要动一下都不容易。往里一点就会稍微宽松一点，但是很多人都喜欢占据地铁出入口的地方，我也很是不理解这种行为。我把身体缩了缩，抱紧我的挎包，然后努力地往里挤了挤，但是我这一动，就引来了四周不满的目光。我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麻烦，让一让，谢谢。”这一路的吆喝，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比较宽松的地方，终于可以舒展一下身体，紧抱着挎包的手也可以放下来。
　　这一趟地铁上，我要消耗四十多分钟的时间。我选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拿出自己挎包里的耳机，连上手机，就开始听课。没错，每天上班的时间，我都会听听下载的课程，主要是管理学方面的，偶尔也听听心理学的。还有就是中医养生之类的。平时也没有多少学习的时间，几乎都在忙工作上的事情，偶尔会跟朋友一起出去玩。而在地铁的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用来学习。比站在那里发呆好多了。
　　我戴上耳机，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经常听的养生学的讲座。我把身体靠在地铁走道中个一根柱子上，但我的眼睛却紧盯着我前面的几个座位。虽然现在都坐着人，但是以我多年来坐地铁的经验，这几个人当中，肯定会有在接下来的几站下车的。大部分打工的人，对于自己的居住的地方都是有选择的，结合自己的收入情况，租一个比较合理的位置，能够有位置坐的，大多都是从始发站开始上地铁的人，他们已经坐了很长一段时间，再往前几站就是商业中心，写字楼也多，很多白领都会下车。我细心观察他们的动作，看谁开始收拾东西，有准备下地铁的节奏，我就会慢慢地靠近，找一个最佳的位置，只要他一起身，我就能够快速地补上去。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在下一站到达前，有一个人开始收起自己的手机，把放在腿上的背包背在身前。我慢慢地移动自己的步伐，这个时候，我用余光看到我的旁边也有一个人在移动着脚步，两人对视了一眼，会心的笑了笑。下一站到达之后，那个人站了起来，不只是那个人，他旁边的两个人也站了起来，我抓住这个的时机，迅速补上其中一个的位置。而站在我旁边的那个人也不甘落后，抢占了我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之后，我们再次对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都表达出对对方的欣赏和称赞。
　　坐定之后，我把挎包放在腿上，然后开始闭上眼睛，在那里闭目养神。闭上眼，同样也是经验得出来的一个举动。地铁里总是会出现一些需要帮助的人，哪怕是上班的时间，而我的性格总是很容易心软。如果看到了需要我让位的情况，我会主动让位的，哪怕我的内心很不情愿，我依然会主动站起来，把位置让给需要的人，而闭上眼，我就可以眼不见，心不烦。哪怕真的有老弱病残孕站在我的面前，只要我没有看到，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坐着。
　　虽然闭上了眼，但我依然关注着周围的一切，我耳机的声音调得不是很大，还能听到外界的响动。又过了几个站之后，我就听到了异常的声音，或者说是我感受到了异常的情况。我微微地睁开眼睛，露出一条缝，看了一眼。发现一个奇怪的情况，我周围的人正在往两边散。刚想仔细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鼻子就闻到了一阵刺鼻的味道，是一种酸臭味。我把眼睛完全睁开，看向大家躲避的方向，发现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建筑工人正往这个方向走来。浑身脏兮兮的，那蓬松的头发，估计有段日子没洗过了，在灯光下，还能看到微微泛着油光。我皱了皱眉头，不只是我，我发现我旁边的那个人也是这样的表情。我心里祈祷着，希望这个人不要停在我的附近。
　　然而，事与愿违，那个人就停在了我不远的地方。那味道，不断地刺激着我的嗅觉。那种感觉特别的酸爽。我想拿个东西捂住自己的鼻子。但是看到那个建筑工人呆呆的眼神，我又忍住了，如果我真的捂住了鼻子，那就是这个建筑工人的不尊重，这在我的认知里，这种行为是不允许的。人人平等这个概念，在我读书的时候老师就一直给我灌输，人与人之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是我旁边的几个人显然是没有这个顾忌，毫不犹豫地捂住自己的鼻子，更有甚者，宁愿不要座位，站起身来，走向别的地方。跟这些人一相比，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是高尚。当一个坐着的人站起来走开之后，建筑工人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坐到座位上，这个时候也就他离座位最近了，他的眼神中虽然有渴望，但还是没有抬起脚步，而是选择继续站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的。倒是有一个站的远一点的，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坐下。
　　接下来的几站，我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办法集中在听讲座这个事情上，而是不断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把头往一边侧了侧，肩膀抬一抬，希望能够用自己衣服的味道掩盖那股刺鼻的味道。但我的动作又不敢太过分，真是一件煎熬的事情。我都快要崩溃了，脑子里不停地祈祷着让那个建筑工人快点下车。也许是诸天神佛听到了我的祈祷（或许诸天神佛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个事情，就算是听到了，也不会满足这种无理的要求。），在三站之后，那个人终于下车了。我周围那些表情绷紧的人终于缓了过来，像是取得了重大的胜利一样，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那酸臭的味道也慢慢地散去了，我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我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侧着头坐也实在是不舒服，虽然车厢里挺暖和的，但久了也会有僵硬的感觉。我晃动了一下脑袋，正准备再闭眼休息一会的时候，广播里传来下一站的报站。下一站我就要下车了，我只能坐直了，等待到站。
　　我下了地铁，但是并没有出站，这是换乘站，我在这个站要换成另外一条线路，还有几站才能到我的目的地。以前，在换乘站的时候，我总是喜欢慢悠悠地走，看看来来往往的人群，偶尔还能发现几个美女，在这上班的途中，欣赏一下美女，也是一种心旷神怡的事情。但今天我没有这样的心情了，刚才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有点赶了，预留的时间不够多，我就加快了脚步。虽然匆忙点，但我还是特意跑到服务站点，拿了一份当天的报纸。地铁站几个重要的站点，每天都会免费提供一些报纸，关于这座城市当天的一些新闻，我也会每天关注一下。拿了报纸之后，我就匆匆地跑向换乘的地方。
　　还好，总算是在我预估的时间内上了换乘的地铁。我上了地铁之后，不用看手机，都已经知道我是乘坐每天同一时间的那一趟地铁，因为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应该说是熟悉的陌生人，我从来都没有跟这个人交流过的，但我很清楚，他是一个非常守时的人。只要地铁没有误点，他永远都会坐同一班次的那一趟。我走进地铁的时候，看到那个人跟往常一样，穿得干净整洁的，背着个背包，衣服是浅色的休闲装。正站在靠门口的地方，一个固定的位置，每次他都是会在同一节车厢，同一个位置站着，但是这个时候，这趟地铁还有很多位置，或许是因为这趟地铁是由市区往市区外开的吧。
　　我在他的对面找了一个靠门的座位，并不是因为我要观察他，而是我觉得应该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至少不应该靠那么近。我坐定之后就开始拿出报纸，在那里翻阅。偶尔我还会看一眼那个站在靠近门口的人。
　　我偶尔观察这个人也是有原因的，一般情况下，他会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他想要达到的那一站，其实跟我是同一站下车的。但如果出现特殊的情况，那就不一定了。如果不是一次意外地发现，我也许发现不了他在智力上有一些问题。
　　平时看到他，也就是一副呆板的样子。目光有点呆滞，手偶尔会不停地晃动，走路的时候也是很僵硬的那种。但就表面看来，并没有太大的问题，最多让人感觉就是一个憨憨的人。有一次，地铁出了一些问题，临时停靠了，而且停靠了挺长的时间。还耽误了我上班的时间，那次我也迟到了。不过那一次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当时他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整个人都不受控制，感觉是遇到了什么害怕的事情，缩成一堆，就靠着门口。还好，地铁恢复了，又有好心人安慰他，他才稳定下来。不过那一次之后，我就很确定，他情况确实有点不一样，异于常人。
　　并不是说我会看不起他，或者同情他。反而我其实挺佩服他的。我就认识一个智力上有一点点障碍的人，其实也不是不聪明，我认识的那个人记忆力很好，过去很久的事情他都能够记得很清楚，而且他在行动方面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平时的一些事情他都能够做得挺好的。但就是经常会不受控制，他的思维逻辑也跟别人不一样，别人认为是正确的事情，他会很固执地说是错误的，别人认为是错误的事情，他反而会认为是错误的。但我认识的那个人却从来不敢自己一个人走到外面，如果他要出门，必然需要有人陪着，不然很有可能就会出点事情。
　　地铁上这个不一样，他敢于自己一个人出门，而且敢于面对陌生的环境。虽然他有自己固定的执行标准。遇到突发情况时会有一些特别的反应。但至少他敢于尝试。更让我佩服的是，他还敢出来工作。跟他相遇的次数多了之后，我发现他其实就在我公司附近的一个企业上班，具体做什么的我不是很清楚。或许，对于他那样的情况，敢于上班，敢于跟人群接触，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我通过余光能看到，只要有人靠近他，他就会很自觉地缩一下，好像是刻意在跟别人保持距离，但又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已经习惯了的地方。

　　地铁终于到了我要下车的那一站。我站起来，走向门口。虽然那个人站在靠门的地方，但他从来都不会第一个下车，而是等到在这一站下车的人都下了之后，他才会跟在后面下车。我下了地铁之后，先把手里的报纸放到回收的地方。这短短的几站路，报纸上我认为有用的信息都看过了，这报纸对我来说也就没有多大价值了，心想回收后还能够重新利用。然后我会习惯的去地铁的洗手间撒泡尿。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早上喝的水也挺多的，憋久了会难受。
　　洗手间出来之后，我就出了地铁站，可以看到那个人走在我的前面，走路不紧不慢，时不时还慌张地看看两边。我正想走快两步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对，看到背影，我已经可以确定他得身份。此人正是我在公司的直属上司，跟他一起共事五年多了，一直不是很喜欢他的性格，他那个人特别啰嗦。
　　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前面那人就是我们部门的分管副总，五年之后，他还是我们部门的分管副总，而我却一步步从专员升到了部门经理。并不是因为他做得不好，也不是因为他的能力不够，而是因为在公司，做到副总基本上就已经是到头了，想再往上升，是不可能的事情。公司的总经理一般都是跟老板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担任，就如新来的总经理，听说就跟老板有些亲戚关系，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是很清楚，这也是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八卦，不过消息估计是八九不离十。至于没有根基的人，最多也只能升到副总职位。
　　我看到我的直属上司之后，就放慢了自己的脚步。但我发现他走的好像也不快，以我的速度，到达公司之前，我总是会赶上他的。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人在我的旁边，于是我就蹲了下来，故意装作在系鞋带，我的皮鞋也是有鞋带的那种。我的动作非常缓慢，同时我也抬头观察着我那直属上司跟我的距离。我是非常不想跟他在路上相遇，太麻烦了，免不了要客套地寒暄，而且还要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谈公司的事情。
　　他那个人比较古板，做事情规规矩矩的，他的管理方式是以制度管人，没必要讲那么多的人情世故。他也不会跟手下的员工谈感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平时跟他聊天的时候，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所以我很不愿意跟他聊天，实在是太无趣了，而且自己也难受，除非必要的汇报工作，否则我都不愿意跟他接触。
　　看他终于走远了一点，我才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公司的方向走去。还好，现在时间还早，到公司也不远，有足够的时间，知道自己不会迟到，我也没那么紧张。
　　我进入公司大楼的时候，我那上司已经不见踪影了，估计这个时候他都已经到办公室了。我先到打卡的地方打了卡。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有近十多分钟，没有必要那么早去办公室，我就走到公司食堂。公司是有提供一日三餐的，但需要自己出钱。早上我吃得比较早，一个多小时，将近两个小时的消耗，我又感觉有点饿了。而且公司的早餐还不错，丰富多样，南北特色都有，我还挺喜欢的。
　　到公司食堂的时候，里面有很多人正在吃早餐。大部分人习惯到公司来吃早餐。自己做的话，会觉得比较麻烦，还不如多睡一会儿，估计也就只有我这样的，才愿意这么早起来做早餐。在外面买的早餐，在卫生方面又没有保障。就我前女友经常吃的那个煎饼，如果不是她坚持要去吃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去的。看那个做煎饼的丈夫，冬天的时候还经常流鼻涕，用手随便一擦，然后就继续做煎饼，那个妻子也差不多，不太注重个人卫生，说话的时候口水四溅，那双手也是，从来不带手套，拿了现金，又拿吃的东西。总之就是让人很不舒服。虽然味道还算不错，但是那卫生状况，确实另人堪忧。
　　公司的食堂，在卫生方面是做得挺好的，因为公司的领导也会在食堂吃饭，还有老板，也经常到公司的食堂吃饭。我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然后拿了两个包子，一根油条，一个鸡蛋。我的食量还算可以，尤其是早上的时候，我能吃的特别多，也许是因为上班本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必须补充足够的能量，不然没法撑到中午吃饭的时候。
　　点好我需要的东西之后，环视了一周，并没有我熟悉的人。我就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吃早餐。我并不喜欢跟不太熟悉的人交流。虽然在食堂的人大部分我也是认识的，也算是见过的，但并不熟悉，没有什么交往，我也不会主动跟他们打招呼。没话题，找话题，这是一件让人很难受的事情，我不会一大早就为难自己。
　　我在角落静静地吃完我的第二个早餐，吃完之后，顿时有一种满足的感觉。吃饱了，还真是能让人觉得很舒坦。也许是小时候的生活环境不是很好，甚至是上了大学之后，我依然很节俭，在吃方面都很克制，没有享受过大鱼大肉的生活。所以出来工作之后，我自己有了一定的积蓄之后，我对吃方面就没有克制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吃着各种不同的美食，可以让我感到心情愉悦。
　　我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上班的时候了，部门的人应该基本上都到位了。我作为部门的经理，最后出现，也算是合情合理的。我把吃饭的盘子收起来，放到指定的地方，然后就向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