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招惹》十八画

22、第 22 章

　　“进来啊，发啥楞呢。”舒永兰出声提醒了一声，程若夏才回过神来。刚刚在公交车上排练好的台词好像都不用说了。

　　她妈的肚子十分平坦，丝毫没有怀孕的迹象。

　　程若夏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被程若冬和江予联手耍了，她对着她妈笑了笑，问道：“我爸呢？”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你爸上班去了。”

　　程若夏一边换鞋一边问：“今天不是周日吗上啥班？”

　　“他们单位之前在南郊那儿招商引资，招了个企业给那边村里投资，村上把地征了盖厂。”

　　程若夏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疑惑道：“跟我爸有啥关系，我爸又不搞这个，他不一直就没啥事干，就坐坐办公室混退休么。”

　　舒永兰“呵”了一声：“我就说他一个退伍回来的事业工人，这么多年了，本来也就没什么远大志向，安安稳稳等退休就行了，结果前两个月跟我说领导给他调岗，让他去负责这招商引资的事情去了。”

　　程若夏无语：“他会搞这些吗……”

　　舒永兰斜了她一眼：“他调过去以后，那企业就破产了，地征了个一半儿，村民整天闹。他以为人家领导锻炼他给他升官呢，人家让他收拾烂摊子呢。早上那村民又到他们单位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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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没那本事，当时领导让你去搞那个项目的时候你就别去，几十年了也没见你想晋升，这一下心勇的很嘛。你看你怎么收拾那个烂摊子。”

　　“怎么收拾，人来了我就接待，跟人解释，工作嘛。”

　　程若夏原以为回家后第一顿饭的话题会围绕舒永兰的二胎进行，没想到还是日常的她妈数落她爸，她爸偶尔反驳两句。

　　“你期末考考得怎么样？”舒永兰忽然问了程若夏一句。

　　程若夏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说道：“哦，还行，老师还没上传成绩呢。”

　　舒永兰又说：“现在大学生已经不值钱了，你们也就是个普通的211，你这专业，肯定是要读研的，现在研究生也难考，最好是平时成绩好能直接保研了。”

　　程若夏：“嗯嗯嗯。”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程若夏说：“听见了。”

　　舒永兰又问程亚华说：“那个企业怎么说破产就破产了，提前都没有人调研一下吗，真是的。”

　　程亚华说：“是老刘在A市的远方亲戚，本来就是关系户，一开始那边还以为能拿上面投资救一下。”

　　“A市的？”程若夏十分期待地问，“那企业老板不会姓江吧？”

　　程亚华说：“什么姓江？”

　　程若夏说：“没事没事。”她就那么随口一问，好歹都在A市，江予家破产的概率总比买彩票中奖的概率要高一些。

　　但或许他爸都不知道人家实际的那些董事什么的具体名字，程若夏抱着一丝侥幸，拿出手机搜了一下江予爸爸的名字，这一搜才发现他家确实没出事。

　　程若夏以前都不知道江予他家具体是干什么的，这一搜才知道他爸原来是煤矿起家，后来什么行业火就投什么，什么半导体、新能源呀，甚至医疗都有涉足，搜出来的最新页面上，居然还有直播的相关新闻。

　　“吃饭别玩手机。”舒永兰批评了一句。

　　程若夏忙把手机锁了屏放到了一边。

　　在家的日子过得很无聊，程若夏每天的日常就是跟舍友在群里聊聊八卦，玩一玩儿手机，帮妈妈在家做做饭。

　　“整天把门关着，你在房间干什么呢？”程若夏好不容易在电脑前学一回习，舒永兰就推门进来了。

　　这还不得好好表现表现。

　　“我在网上跟着做一些小项目，想着大三找实习好找。”

　　舒永兰凑过身来看了眼程若夏的电脑屏幕，程若夏把身体歪了歪，露出满屏的她刚拷下来的准备学习的代码。

　　舒永兰说：“你这几天一直在房间写这个？”

　　“嗯啊。”程若夏说。

　　舒永兰说：“收拾收拾行李，晚上咱们回你爷爷奶奶家。”

　　程若夏下午收拾好东西，躺在床上睡了个午觉，可能是早上在她妈面前表现太过努力，让她妈以为她在房间里独自学习，她一直睡到六点钟也没人叫她。

　　冬天天短，她醒来的时候屋里暗沉沉的，有一种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的错觉。程若夏在床上又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能不能小点声，你不知道这屋里还有一个人？！你是想让你女儿也知道这档子事情，还嫌不够丢人的？”

　　“她睡着了，你还不知道她，睡觉打雷都叫不醒。”

　　程若夏一个激灵，那点睡意没了大半，说话的是她爸跟她妈，俩人似乎是在吵架。

　　什么丢人的事情，程若夏内心涌起一阵好奇，没穿鞋就下了床，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她的门口，趴在门口听起来。

　　舒永兰：“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说话，我头疼，你爸妈又不是我爸妈，你回不去我跟夏夏也就不回去了。”

　　程亚华：“我给你们俩买明天的高铁票，下了车让亚平开车去接你，亚平一家现在也搬新房了，你去了又有地方住。”

　　舒永兰：“单位那么多人，就单单缺你一个？你说你在这儿你能把这事情给它解决还是怎么样？当初你要去这个办公室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我说？那个老刘你还不知道是个啥货色，他给你留烂摊子，你还以为他给你留了啥宝藏？”

　　程亚华：“我那还不是为了咱儿子，你当时整天念叨着他以后奶粉钱、上学钱、买房钱，我这可不得给他考虑着。”

　　舒永兰：“你这还怪起我来了？还有，儿子这档子事，你以后就别提了，你找的那是个什么老中医？我跟你妈报了喜，转头去了人那儿看b超，跟我说是个女孩。你妈那脸色，我都不想说了。”

　　程亚华：“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你这身体才做了手术没几个月，别生气了。明天你跟夏夏自己坐车回去，我让亚平去接你俩。咱妈也说好久没见孙女了。”

　　舒永兰：“我女儿她倒是待见得很嘛？”

　　程亚华：“老一辈的想法，你多担待点儿，再说，这些年思想也在改嘛，你就说这回就是个女孩，咱妈也说让你留着，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好，你非要取。”

　　舒永兰：“程亚华，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程若夏在房间里面听得是目瞪口呆，脑子跟宕了机似的，好半天反应过来她爸妈话语中的意思，靠坐在门后面好长时间没缓过神来。

　　程若夏和妈妈到A市后，没让她叔叔来接，两个人打了个车到了她爷爷奶奶家。

　　上楼的时候程若夏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还拎了一袋米，她妈拎着油，程若夏边上楼边问道：“我叔一家什么时候搬的家啊？”

　　舒永兰说：“不清楚，人家搬完才跟我和你爸说的。”

　　程若夏听舒永兰的语气不太客气，也不想舒永兰心情不好连累着骂她，索性闭嘴不问了。想到妈妈这么大年龄了还做了手术，程若夏说了句：“妈，你把油给我我来提着。”

　　“你提俩东西，我空手摇着，到家门口了你想起来要给我分担了？”

　　程若夏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你爱拎你就拎着吧。”

　　这个曾经住了十几年的家里没有了叔叔婶婶和程若冬，程若夏一开始总觉得心里头还有些难以适应。以前家里只有四间卧室，每次爸妈回来，她总是要和妈妈挤一起，爸爸睡沙发。现在程若冬一家搬走了，一下空出来两间卧室。程若夏还是住她以前的房间，奶奶把之前叔叔婶婶住的那间房收拾了一下，程若夏的妈妈晚上就睡那里。

　　白天爷爷出去下棋去了，程若夏和妈妈出去买了菜，晚上舒永兰做了一桌子菜，原本程若冬一家也要过来，但最后又说来不了，菜剩了一大堆，倒了一部分，还有一些放进了冰箱。

　　“去，帮你奶奶洗碗去。”舒永兰把碗筷收拾到厨房后，过来跟程若夏说了这么一句。

　　程若夏正塞着耳机看视频，刚要应声，舒永兰直接过来把她的耳机扯下来，说道：“每次跟你说个话都心不在焉的，看一天手机了吧，要不是我从小让你奶奶给你吃维生素我看你眼镜早戴上了。”

　　“听见了听见了。”程若夏真的很想发飙，顾忌着舒永兰最近身体不好还已经被她爸烦的不行，眼不见心不烦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去玩儿手机吧，奶奶洗就行。”奶奶站在水池前，对程若夏摆了摆手。

　　程若夏说：“不玩儿了，玩儿了一天了。”她故意说的声音很大，拿起筷子在水龙头下冲洗。

　　晚上十一点钟，程若夏还在床上玩儿手机，门忽然毫无预兆地就被推开了。

　　程若夏扭过头，就见舒永兰正站在门口，斥责道：“都十一点了你还不睡，你看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都在看手机，手机里面到底有啥你抱着不放？”

　　程若夏嘟囔了一句：“你进门的时候能不能敲一下门，我都睡了你突然进来我又给吓醒了。”

　　“你睡了？你睡了你不关灯？”

　　程若夏想说关灯玩儿手机伤眼睛，到最后什么也没说，伸胳膊把灯关了，对着门口的她妈说道：“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第二天一早，六点刚过，程若夏就被叫醒了，舒永兰说：“你爷爷奶奶今天同学聚会，我把他们送上车回来再做早饭。锅里泡了腐竹，我怕泡不开开了火，你过个十分钟去看一下。”

　　“知道了。”程若夏迷迷糊糊地应着，起来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又去了趟厨房，把火关到最小，回了卧室定了个闹钟继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