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招惹》十八画

21、第 21 章

　　程若夏刚回到宿舍，手机就响了一下。是江予发过来一个转账，金额三千元，备注医药费。她条件反射就点了一下，刚准备收款，忽然想到如果她把钱收下了，那以后还不任江予搓扁捏圆了折腾，想了想，还是点了下面的退款。

　　刚把钱退过去，那边又发过来一条转账，金额高达一万元！作为一个学生党，程若夏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即将进入她的账户，说实话，她太馋了，如果不是知道江予的尿性，她肯定就乐呵呵收下了。

　　“你爸不是断了你生活费？”程若夏发了一句话过去。

　　江予回复：“我自己挣的。”

　　真的吗，我不信，程若夏回复：“那你很厉害[厉害]。”

　　夸虽夸了，程若夏还是没收江予的钱。她实在是看不透江予想要干什么，她都看穿他了，她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呀。

　　江予可能是发现砸钱这个方法行不通，这时候又开始走关心温情路线，问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程若夏说：“我要睡了。”

　　“现在才不到八点。”

　　程若夏没搭理江予，退出两人的聊天界面，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程若夏的手机铃声响了。不是闹钟，是打电话来的铃声，程若夏被铃声吵醒的时候，来电显示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挂断了。

　　铃声锲而不舍地再次响了起来。

　　程若夏不耐烦地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她接了电话，困恹恹地问道：“谁啊？”

　　“你删了我的手机号？”

　　一听这个声音，程若夏一下就清醒了，她晃了晃脑袋，把困意甩走，说道：“没有，我还没起来呢，没看来电显示。”

　　江予说：“你们早上八点有课。”

　　程若夏说：“好像是，但是我请假了，我不去。”

　　江予说：“但是我已经到你们宿舍楼下了。”

　　“你到我们宿舍楼下干什么？”程若夏从床上坐起来，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旁边，边换衣服边听江予讲话。

　　江予：“我给车装了个后座，送你去教室。”

　　……这是在干什么，又在搞什么诡计多端的事情，程若夏说：“我说了我请假了，我不去。”这辈子都不会再坐那辆车……

　　“你从昨晚八点一觉睡到现在？”

　　程若夏敷衍地“嗯嗯嗯”回应着。

　　“你是猪吗，还是说你以为我脑子跟你一样是个摆设？”

　　果然，真面目显现了，不是，我几点睡几点起跟你有个毛线球球的关系啊，程若夏说：“人跟人的脑子不太一样。有时候甚至比人跟猪脑子的区别都大。”

　　江予把电话挂了。

　　这时候，程若夏微信收到一条消息，是祝莹珊发在宿舍群里的。

　　祝莹珊说：“早上去上学看到的，学弟在咱们楼下干嘛？”

　　紧跟着这条消息的还有一张图。程若夏点开那张图，只见图上江予站在宿舍楼下的老槐树旁边，他的身边停着那辆程若夏十分熟悉的山地车，车的后面，竟然真的还安装了一个后座。

　　于雪娇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程若夏，学弟是不是在追你？”

　　江予是不是在追她程若夏不知道，但是他很烦却是真的。

　　就比如第二天，他又锲而不舍地在早上八点给程若夏打了电话，程若夏这回拒绝地很是不留情面，她说：“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我不想见你，你再早上给我打电话，我就把你删除拉黑，你要是继续使什么小心眼，咱们就派出所见。”

　　这次之后，江予果然识趣地消失了。

　　临近期末，这几天宿舍的学习氛围空前高涨，程若夏白天基本就跟舍友在图书馆泡着，信息计科系每年的考试题虽然都跟往年真题差不了多少，但复变、概率论等等课对于她们这些平时没怎么听摸鱼的人来说还是挺难的。

　　尤其程若夏还是那种，就算平时没怎么学，抱佛脚她还想抱上奖学金的人。就算上大学了，期末回家，她爸妈还是会询问她的各科成绩，大一上学期，她大物考了七十多分，其实那次班里大多数人都是老师勉强给了个及格的成绩，但她妈还是因此说了她好几天。程若夏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怕被她妈说？还是怕她妈不高兴？

　　想到家里，就不免又想到那个可能会来到她家庭的小生命。前几天程若夏做梦的时候还梦到了一个小孩，梦里小孩没有性别，叫她“姐姐”，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外太空来的，程若夏好像摸到了小孩的脸颊，醒来的时候，她脸上不知怎么地，居然有眼泪落下来。

　　不知道寒假回家的时候，妈妈肚子大了，会怎么跟她解释。其实年龄大了怀孕本身就不容易，如果给她生下一个小妹妹或者小弟弟，这也是她的亲人，不是吗……

　　“咚咚咚。”桌子被敲了一下，程若夏抬起头，看见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叶煦然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小声问她：“这儿有人吗？”

　　程若夏摇了摇头。

　　叶煦然坐到了程若夏对面，没多久，从卫生间回来的祝莹珊回来了，在程若夏旁边坐下，还戳了一下程若夏的胳膊，指了一下叶煦然，问程若夏说：“怎么回事？”

　　程若夏小声说：“偶遇。”

　　后天就有一科要考，程若夏在打印店打印出来一厚沓讲义，把上面的例题抄了一遍，又把真题拿出来，捋每一章的考试题，把要考的知识点和公式都自己消化推导了一边。也不知道在这儿坐了多久，程若夏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过手机看一眼消息，发现是叶煦然发来的，叶煦然说：“去楼下请你喝咖啡？”

　　程若夏抬头看了一眼叶煦然，叶煦然朝她笑了笑。程若夏低下头，给叶煦然回复：“好啊。”

　　图书馆负一楼有一家咖啡店，程若夏点了一杯摩卡，跟叶煦然相对而坐。俩人刚坐下，叶煦然就问她：“你脚怎么样了？”

　　程若夏说：“没事了，都好了。还给我换了一周的假，简直不要太爽。”

　　叶煦然笑了一下，又说：“那天我碰见江予跟你一起，你脚跟他有关系吗？”

　　面对叶煦然，程若夏才能说实话，她叹了口气：“脚是没关系，就是他送我去校医院的时候，说了几句话把人家得罪了，又给我把腿弄伤了。”

　　“他打你了？！”

　　“呃……”程若夏回忆了一下，当时江予松开手，车子朝她倒过来，不知道有没有江予的主观意思，但他后来看她倒在地上见死不救，却是实打实的，“不算吧。算了不提他了，提起他我都觉得晦气。”

　　叶煦然温声道：“你不想说就算了。”

　　“不是，主要是不知道怎么描述。”

　　叶煦然沉默了一会儿：“他最近没再找你麻烦？”

　　程若夏如实道：“没有。”

　　其实后来她在学校食堂还遇见过江予一次，当时江予身边还有一个女生，程若夏估计着江予可能是找到了发泄自己青春期躁动的解决方法。小孩子嘛，自己想要什么就觉得闹一闹就能得到，发现可能还得自己哄着去追，就去找别的想要的了。

　　“不过，他要是看见咱俩坐一起，不知道会不会又突然发疯。”程若夏又补充了一句。

　　“应该不会。”叶煦然说着，指了指程若夏身后的一个方向，程若夏转过头去，只见江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正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一个位置上，面前还放着一个电脑。

　　程若夏不知道她和叶煦然说话的声音能不能传到江予那边，但她扭过头去看江予的时候，江予也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俩人目光刚接触，江予就扭过头去干他自己的事情了。

　　那天程若夏离开咖啡店的时候，江予还在那里，俩人擦肩而过也没打声招呼。程若夏其实已经明白那天江予送她去校医院并不是因为叶煦然，是她冤枉了江予，仔细回忆一下，当时江予脸上还夹杂着一丝委屈。

　　想到这些的时候，她甚至有些心软，但有些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她也不愿主动低头。

　　寒假很快就来了。B市和A市在一个省，A市是省会城市，但到B市坐高铁也才不到一个小时，只是从学校到高铁站就需要花费一个半小时。

　　程若夏从B市高铁站出来，外面下了些雪，天很冷。刚刚在高铁上不觉得，这时候在外面的广阔天地一暴露，整个人觉得风顺着羽绒服往骨头里钻。

　　程若夏缩着脖子，走到一个广告牌后面，给她爸又发了条语音：“爸，我已经出站了，你到哪儿了？”

　　过了好一会儿，程若夏都没收到她爸的微信消息，她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连打了好几个，都在占线，程若夏干脆收起手机，把手缩进了袖子里。

　　天上又开始飘小雨，空气是寒湿的，程若夏拉着箱子，想着找个小店先坐一会儿，这时候她爸给她回了条消息，说：“我这会儿有事走不开，你自己坐车回来吧。”

　　爸妈是知道她今天回来的，坐上高铁时她还在家里的群里说了声自己上车了，她爸说来高铁站接她，没想到最后还是拖着箱子坐公交回家。

　　程若夏是有家里钥匙的，站在家门前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一下门。

　　“是夏夏回来了？”她妈的声音隔着门传了出来。

　　程若夏说：“是我。”

　　门打开，舒永兰的脸出现在程若夏的面前，程若夏的目光却落在她妈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