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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恒河献祭敬神明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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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在外面的院子里呢,浑身的味儿,埋起来清新一下空气。小主子,这狗子从哪里来的,这尿也太骚了点儿!”阿瑜也跟着出来了,和子玉站在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扯的布条将鼻子全部堵住,看着就十分滑稽。
这番话让寒月十分窘迫,子玉慢慢移过去小声提醒他道:“你是故意的吧?”
“小主子,你闻不见吗?”阿瑜故作正经的反问,顿时让子玉相当无语,脸色也变得十分复杂,但再次看向寒月的时候,他裹紧了自身的道袍,十分不安道:“大人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便先去···”
子玉急忙拦住他,但还是隔着一段距离,道:“我知道你很急,但先别急,就一个问题,我从鬼门出来的时候你是否见到我有拿着个什么东西?”
寒月思索片刻道:“有的,是个花盆,大人,我看您不是一直都捧着呢!”
子玉脑袋彷佛被雷劈中一般,北阴的谆谆嘱咐如立体循环般的在耳边萦绕,自言自语道:“完蛋了,看来我是真的把它弄丢了!”
寒月不解道:“不应该阿,我们一路疾驰回来并未停顿,等一下,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好像在山门的时候就未再见过了,大人,那盆花很重要吗?”
子玉叹了口气,懊恼的蹲在地上,道:“是北阴大帝给的任务!”
寒月也心领神会的不再询问,一直不出声的阿瑜忽然开口道:“那又怎样,一个花盆而已,这个任务有那么重要嘛?”
“你说呢?”
阿瑜看着他正要发飙的样子反倒是觉得他有点儿可爱,宽慰道:“不管是什么花盆,都是来自阴间的东西,只要来自阴间就丢不了,等会儿再去找找就是了!”
“找找,能找的回来?”
子玉巴巴的看着他,阿瑜笃定道:“当然,阴间的东西,活人若是捡到了,轻则上吐下泻,重则身赴黄泉,这反倒好办,怕就怕是被···算了,多想无益,这个花盆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有说吗?”
“是,一个人情?”
他们二人对子玉的这个回答也十分的不解,阿瑜道:“人情?那到底是人还是情?”
子玉想了想,道:“不是人也不是情,就是,挺不是人也挺没情的!”
“这个,听着怎么这么耳熟?”阿瑜说着看见子玉懊恼的样子,便有些嘲讽道:“呵,真是活见鬼了,一个判官为了这么个不是东西的东西在这里自怜自艾?”
子玉自嘲道:“你就别管他是不是个东西了,毕竟是北阴大帝给的任务,现在东西从我手里丢了,这不是显得,显得我很没有能力嘛?”
“呦,现在这个责任心挺强的嘛,嗯,终于像个判官了!”
“用你说,再说,论尽责这方面,哪里能比得上你呢!” 阿瑜打量着子玉,子玉也放肆打量着他,阿瑜说不上来总感觉子玉有些阴阳怪气,只是察觉不对,问道:“不对阿,奇怪,你怎么好好的忽然就回幽冥去了,还遇上了大帝?”
子玉也差点儿被问懵,这件事还是先不提了,道:“我,我回去拿个东西罢了!那你呢,楚婆没为难你吧,后来?”
“是啊,不提我倒忘了,你当初可是头也不回的抛下我就走了!”
子玉轻咳了两下,立刻反驳道:“我可没丢下你,别冤枉人,当时是,无可奈何,走后我特意找人拿钱去赎你来着的!”
阿瑜冷笑一声,反驳道:“赎我?那人呢?钱呢?”
子玉反被问的愣了一下 ,道:“他没来吗?”
“他?你找谁来了?”
“我找韫··英公!”子玉的嘴已经瓢了,也不知他听清没有,一时语塞。
之前看着他们两个一直在磨嘴皮子,寒月站在那里实在是难受,见到他们现在好不容易愣住不说话了便从中插进去,道:“那个,大人,能否先让我···”
子玉在这尴尬的时刻彷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连道:“去吧,去吧!”
刚一说完寒月就一溜烟就跑了,风带动着骚气再次席卷而来,这气味就直往鼻孔里钻,子玉之前半屏气半忍着,这下子却再也忍不住了,上下瞄了一眼后,拿着阿瑜的道袍就捂住自己的口鼻,阿瑜见状无奈抱着他的腰一个跳跃再次飞上屋顶。
飞上去的瞬间顿时感觉自己清新了很多,子玉大喘气,眼泛泪光,道:“虽然我们不怎么需要呼吸,但是这味道真是闻者落泪!”
“落泪是你憋得,做鬼这么久也不是没闻过童子尿的味道,但是这个,确实是太,骚了,哈哈哈哈!”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你说说,就算有人喜欢他,闻这股子味道估计也被骚走了!”
阿瑜狡黠的看着他,子玉莫名其妙,道:“什么意思阿?憋着什么呢赶紧说啊!”
“听说阿,就是听说,如果遇到心意相通的,闻到的味道,哈哈哈!”
“嗯?”阿瑜面对子玉这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脸上依旧笑得十分灿烂,道:“相思子听说过吗?心意相通者便会相思,相思之人闻之会让人意乱情迷,难以自控!”
子玉摇了摇头,捏着鼻子庆幸道:“最好是这样,不然真是苦了对方。你看寒月这个样子,离这所谓的心意相通还隔得那么老远!话说他要一直这么洗下去吗?”
阿瑜道:“这普通水洗了根本没用的,心里作怪罢了!当然这普通人是闻不见的!”
“真的嘛?这个东西这么猛的吗?”
阿瑜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当然了,那可是天狗的宝贝!”
子玉撇了撇嘴,道:“真对不起他!”
阿瑜看着他自责内疚的样子,道:“关你什么事?”子玉不语,傻傻的看着阿瑜,他停下来问道:“是你带出来的阿?”
子玉摇了摇头,欲哭无泪,比划道:“那到不是,但是我让他抱回来的,所以他遭此劫难我也难辞其咎阿!”
阿瑜对他竖起了大拇指,道:“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来,但你可知这天狗为何从不出地府?”
子玉示意他说下去,“一开始天狗只是个普通的灵兽,在他第一次下九幽的时候被下了蛊,但从来都没有发作,一直到他有一次逃出过地府,但没过多久就被带回来了,应该说是被抬回来的,休养了好久才能出来,当时也不知是为何,现在倒是知道下的这是什么蛊了?”
“什么蛊?”
阿瑜冷笑了一下,道:“相思子!随着时间越长,他就会成为一个行走的相思子,通过相思,就是这种方式就可以让宿主重获生机,届时那狗子就会醒过来了!”
“醒过来会怎样呢?”
阿瑜嗤笑了一声,道:“怎么样?可别忘了他本性就是狗,到时候天雷勾地火的,吃鱼都不带吐骨头的!他···”
子玉这才了然原来阿瑜早就发现了,然后下意识的赶紧捂住他的嘴,毕竟这里还是城隍的地盘,就怕隔墙有耳,道:“嘘!”
阿瑜乖乖的点点头,子玉才放开,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帮帮他了吗?他本来就很可怜了!”
阿瑜神秘的微笑让子玉心中了然,急不可耐道:“别卖关子,赶紧说!”
阿瑜挑着眉,傲娇道:“有自然是有的!不过我干嘛要帮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之前两人就一直不对付,如今阿瑜却有些松口,看来还是可以买通的,遂道:“那我们阿瑜,想要什么呢?”
“你身后那柄扇子不错,就那个吧!”
原来是在觊觎自己的这把羽扇,倒是挺有眼光的,一下子就相中了破梦,子玉思索片刻,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先得替我找到那盆花!”
阿瑜有些不忿,道:“我的小主子可真会算计,要一个破扇子却要我做两件事!”
子玉轻摇羽扇,也不回答他,自顾自道:“来看看这个破扇子,色泽如白玉点翠,确实不好,要是通体如白玉肯定会更加好看,摸着也玉骨生凉,已经够冷了是要冻死我吗,再看阿煽起来还有股淡淡幽香,不知是哪里来的怪味?”
阿瑜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把扇子,听他说着那是满脸怒色,手也蠢蠢欲动,咬牙道:“小主子,你到底有没有眼光阿?这是,算了算了,行行行,两件事就两件事,我找到后你就先把羽扇给我!”
子玉敛其色,道:“那你还不赶紧去找!”
阿瑜眼睛还盯着那把羽扇,恋恋不舍道:“知道,对了,他如果介意这个味道,普通水拿来洗澡是无用的,城隍庙的后面有座山泉,里面的水是硫磺水,可以暂时压制,那只狗也是,先把他泡起来吧!”
“山泉水?那不是在山下吗,阿瑜,那个也不急,要不你先去···”
话音未落阿瑜就朝着院外顺势跳了下去,抬头喊道:“小主子,事不宜迟阿,要不然这座山都是满山遍野的骚气,我这就先下山去找,别到时候被有心之人给拿走了!”
子玉紧张的做出噤声的动作,小声道:“喂,阿瑜,你居然敢拒绝我?”
“小主子可别冤枉我啊,你的吩咐我什么时候拒绝过呢!既然小主子也有心忏悔,那就挑满这两口缸,也是略略弥补罪过,走了!”子玉在他走之前给了他一个白眼,阿瑜也权当作没看见,这家伙真是越发调皮了。
夜幕悄悄降临,子玉这来来回回的也不知跑了多少遍,终于给他弄了这两缸水,寒月出来看到的时候已然眼泛泪光,却没找着大人,子玉早就在屋顶上瘫着了,腿上还有污泥,但已经累个半死也顾不得清洁,只是踢走了鞋子,也无暇顾及下面投来的炙热目光。
少时,子玉躺在屋脊上沐浴着月光,看着院子里烟岚云岫,向下面喊去,道:“寒月,感觉如何?”
寒月小心翼翼问道:“多谢大人!我好多了,大人,你还能闻见吗?”
子玉望向门口水缸的方向,看见狗子很安逸的浮在水面,然后深吸一口气,已不再能闻见什么异味了,道:“这泉水果然有用,还是阿瑜告诉我的,你也不用太担心,等他回来后再替你想办法!”
“大人,我··”
子玉急忙打断他,道:“好了,你也累了一天先休息一下!大人我也累了!”
原本倒是挺热闹的山下突然一下子好像远离了喧嚣一般,变得寂静无声,子玉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张开眼睛,望舒刚才还明明是近在咫尺,彷佛一伸手就能摸到,如今怎么?怎么这周围的雾气越来越大了,连山顶都看不见了,四处望去,除了自己的这座小院,不对,是雾气包围了自己这座小院。
感觉到有黑影不断在雾气中穿梭,似乎是在观察着他,子玉拿出羽扇对着扫了几下,但是什么也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只有雾气有飘动之时才发现哪里有异动,也不知是冲着这狗来的,还是自己?
子玉不由自主地想起北阴警戒自己的话,可这寒食节不是明天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早知道就不放阿瑜走了,寒月现在?
踌躇之际,雾气居然开始渐渐散去,不消一刻便直接退到了山下,山上突然变得云清月朗,子玉察觉到后方有风声,一个转身便见到明亮的望舒里出现了一个黑影,还是那副睥睨天下的样子,翛然而来,“是他!”
子玉也忘记了疲惫,刚准备向其飞奔而去,但一个不小心差点跌下屋顶,他一把接住了他,子玉欣喜道:“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晔看了看他的脸和赤着的双脚,不由觉得好笑道:“玩什么呢?怎么这副打扮?”
子玉像离开水的鱼一样霎那间就失去了活力,道:“不提了,干了一天的挑水工!”
“挑水!”晔望了一眼下面那缸,道:“那一缸?”
子玉比着二,怒不可遏道:“什么一缸,是两缸,整整两缸!”
晔缓缓掰下他的手指放在自己手心,道:“怪我,没早点儿回来,以后这些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子玉一下子拍掉他的手,道:“你跑哪里去了?我们出来没见着你!”
“去找老熟人叙叙旧!”
子玉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疑惑道:“老熟人叙旧?没想到这偌大的地府里不仅有你的仇人,原来还有你的老熟人?”
“仇人也是老熟人阿,不过子玉怎么把他也给带出来了?”
子玉装傻充楞道:“谁啊?”
“谁?这漫山遍野可都是他的味道!”
子玉惊讶道:“你还能闻得出来?”
晔的眼神里突然透过一丝危险,好似是不悦他质疑的意思,道:“这个味道天下独一份的骚,谁闻了都忘不了?”
“这么说你之前也闻到过了?”
“就一次,很久之前了,知道这东西有多厉害吗?当时他在阳间的一处留存了一丝气味,到现在若是有人不举,也会跑去那里,即使是那一点点的气息,也能让他重振雄风!”
“阿,效果这么好的吗?”
“天下没有比他那个东西更能令人春心荡漾的了!”晔说着说着,脸凑得越来越近,子玉被迫弯下了腰,眼见着已经无处可弯,腰也快折断了,索性就躺了下去,晔神色一变,翻了个身,将他护在怀里,从屋顶滚了下去。
就在快要落地的时候,晔护紧他的头部,脚轻轻点地,身姿轻盈的又再次回到屋顶。
“大人,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两人站在屋顶还依旧相互依偎着,鼻尖相靠,子玉不由的想起那天的情形,有些心慌,大声道:“没有!”
还没说完腰上一紧,接着就被堵住了嘴,子玉瞪大了双眼,不敢乱动,耳边听见寒月好似又与他说了什么,但彷佛是从千里之外传出来的声音,根本无暇顾及,甚至感觉自己有点儿飘飘然了。
但他并没有就此满足,在一次次的试探之后变得越发的狂野,好似失去了控制一般,子玉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费力的掏出了扇子舀了点泉水便泼向了他的头顶,浇了一头,晔停住也冷静了下来,只是那迷离的眼神里还充满着欲望,子玉心虚的避开了他的眼神,心想着果然厉害,连法力如此强的神龙也在不经意间中招了,于是凝了凝神回过头,看着他坚定的说道:“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晔思绪也如同乱麻,听到他的话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着他的嘴角逐渐上扬,笑出了声,子玉见状立马捂住他的嘴,生怕寒月听见。
越是这样,晔周身的火焰烧的越是厉害,两人明明已经是近在咫尺,却好似又隔着一条银河,四目相对,子玉看着他在火光下如星星般耀眼的双眸,有些入迷也有些害怕,小手攥紧,两人呼吸开始交融,肌肤发烫,所有的一切都在寒月冲出来的那刹戛然而止,化作一缕轻烟消失了。
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