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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落花洞女显真容2 “北阴座下 ...

  •   “冥王座下阴律司首判崔氏子拜见帝君!”
      崔判到底是混迹多年,不消片刻已然看清局势,先发制人,率先就跪下行礼道。只留下子玉一个人瞪着大眼一头雾水的站在那里。
      此时火光升起,从这里沿着蜿蜒的道路不知何时摆满了蜡烛,烛光在地上摇曳,阴冷的幽冥里突然混着忍冬香气,那是第一次遇见他时身上的味道,闻起来十分清甜,安神入定。
      烛光深处只见晔气定神闲的轻摇着羽扇缓缓向他走来,火光映照着他的轮廓,白衣也衬得他十分贵气,这张脸果然穿什么都好看,等等,所以他是打算用着自己这张俊脸在这里招摇过市?太狂妄了,而且有够扎眼的。
      祭司见此情形也扑通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两只手还扶着自己那高高的官帽,身姿扭捏,道:“冥王座下九幽祭司屠氏子,也拜见帝君!”
      子玉瞪大了双眼,在这幽暗的地界一颗平静的心却开始扑通扑通狂跳,还未平稳心绪,便听见了来自鸭嗓的大声训斥,道:“崔老二,这个小鬼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到底有没有规矩了,见到帝君为何还不跪下行礼?”
      子玉缓缓的低下头,若有所思,看来他们是将他错认成了白泽,不过也难怪,因为白泽化成人身的样子连自己也不过见过寥寥数次,如今脑海里更是没有了印象。也好,正因为如此,即使现身人前,也不必担心会露馅。
      上一次在鬼门的偶然遇见是他的真身,但事实上自从他跟了自己到了幽冥,就再也没见过他修成的灵体了,更别说是旁人了,小红就算以自己现身也能知是否是他?还好之前将羽扇收到手里,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借此瞒过他们吧!
      眼瞧着子玉根本不听他的话,还傻呵呵的站在那里,于是气就不打一处儿来,祭司偷偷在衣服里摸到个东西直接就扔了过去,子玉意识到有明晃晃的东西朝自己射了过来,于是偏身躲了一下,竟发现是锭金子。
      金子蓦然也飞了回去,直接砸在祭司的脑袋上,将他疼的呲牙咧嘴,忍不住去摸了摸,但头上的帽子已被打偏,虽然立马意识到就扶住了,但子玉还是隐约看到了端倪,转过头不敢在想。
      “在本君的地界,你竟敢动本君的人?” 晔就如同平常说话,语气平淡疏离,但眼神十分瘆人,周围安静的可怕。祭司在下面偷偷打量着眼前的帝君,眼神有些怪异。祭司与以前时一样的,都是在冥王前贴身服侍的,如今看来,确实是太贴身,才第一次见到白泽,眼睛就一直黏在他身上了。
      子玉没有意识到他已经靠近,等俊脸放大的时候,只能拼命给他使眼色叫他不要靠近自己,他看见后也只是施然一笑,径直上前然后轻抚上他的脖颈,道 :“刚才你走的略急了些,没受伤吧?我看看!”
      子玉回想起刚才的一幕,猛然将手覆盖在自己的脖颈处,那撕咬的酥麻感仅是回想的一瞬脸便涨的通红,但却是没能憋出一个字儿来,只是张了张嘴最后木木的摇头拒绝了。
      祭司见状急忙起身回应道:“没,没有,小屠以为是这个小鬼冲撞了帝君,可真的没有碰到他,帝君,你信我,再说,小屠哪敢能让帝君的贵人受伤呢?”
      祭司一直都舔着脸痴痴的望着,可晔听到那俩字就直接冷眼扫了过去,彷佛两把利剑穿向他的胸膛,祭司吃了瘪于是又乖乖的跪了回去。
      晔道:“不敢?本君虽甚少出来,但也听说了不少,如今这地府就该属你这个祭司最为嚣张,现下本君算是见识到了,连本君都敢不放在眼里了,那本君就只能听祭司大人的命令滚出来了!”
      他的话字字都诛着祭司的心,急忙答道:“帝君,帝君这真是折煞我了,小屠哪里当得起帝君称一声祭司,都是小屠的错,没注意到这里是您老人家的居所,也没想到您会亲自出来···毕竟,这的确是小屠第一次见您真身,果真如传说中那样,气宇不凡,傲睨万物!”
      “呵,这里除了本君还有谁敢在这儿?”晔本就不受这些花言巧语,只事淡淡的反问道。
      子玉听见这话回头看向了自己刚才出来的地方,怪不得自己总觉得这里有点儿眼熟,原来是他的灵所。当时初建地府之时,自己带着整个封渊而来,而他,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这个石窟放在这里作为自己的居所,也不清楚具体缘由只知道于他而言十分重要,入了此所的灵都没出来过,连自己都不敢擅入。
      “帝君,这副羽扇?”祭司似乎有些怀疑的样子,莫非起疑了?
      晔道:“羽扇?那本就不是属于他的东西,本君拿回,你是有什么意见吗?”
      祭司连连摇头道:“不敢不敢,因为之前不是都看见那饿狗拿着,小屠没能力将他夺回,如今又回到帝君手上,也算是物归原主,当时小屠还一直以为他是您的?”
      “他是本君的什么?说!”
      祭司被这一吓后说话开始犹犹豫豫,不过倒是挺忙的,时不时还用眼梢瞥着看子玉,又抬头看着晔,眼珠子滴溜个不停,最后才憋了几个字出来,道:“是,好兄弟!”
      本来子玉还想听听这两人的八卦,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求知的欲望,或许还私心想看看他对这么复杂的关系到底要如何应对,结果晔似乎很满意他现在这个态度,还故作耐心解释道:“不熟,本君从不与人称兄道弟!”
      子玉内心想:不喜欢做兄弟?那他之前与我这般,大概,也许,可能是真的很想做我的坐骑吧?
      不过也被他这招苍白无力的说辞给无语住了,刚想转身,就听见晔急道:“真不认识啊子玉,你来说,本君什么时候和他很熟了?”
      晔手中的扇子就顺势朝他挥了过去,祭司被这股力量冲击的差点儿就没立住,可还是为了护住自己的东西不掉下来,于是只能将整个身子都磕到了地上,而后就没敢再抬头且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道:“不认识不认识,是小屠说错了,望江判不要误会才好!”
      子玉一直都在盯着崔判,总觉得他有话要说,总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就感觉到一股炙热的目光追随了过来,原来晔正无辜的看着自己,这演技确实是够精湛啊,这表情倒像是玕在求偶期时正哄着琅才有的···
      呸,子玉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明明那个时候都已经拔出了自己的幽静,为什么现在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生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子玉一狠心,一跺脚,攥着小拳头就狠狠垂向了他的胸口,道:“你看你看,刚才就让你忍住,忍住,现在好了,被他们发现了,还有,那狗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不是只有我可以来这里的吗?那他们又算什么?”
      晔见状就紧搂住子玉,不过依旧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耐心哄着他道:“ 没关系,能有什么关系呢?那狗现在应该还在曼珠沙华的土里埋着呢,我发誓,以后就只喜欢我们子玉,以后也只有我们子玉可以来这里,好不好?至于他们,放心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
      跪着的崔判只是微微蹙着眉,但是周围的气氛已然凝固,一旁的祭司听完就咋呼起来了,不可置信道:“就这样埋了?”
      “埋了!”
      晔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祭司一下子脸色突变并噤了声,都知道白泽乃混沌时期产出的灵兽,素来不出来与他们打交道,更是无人知道他的品行脾气。如今幽冥里的人只知道每逢天狗吃日时就会定期出来,顺便和恶狗联手引诱一些九幽里的蠢货,毕竟每年总得腾出地方来装新的废物。
      而在白泽执法的这个时候,所有的鬼差都会回避,倒也不是保密,仅仅是因为每次给他们做善后的鬼吏,也每每都会被残骸和遗漏下来的气味搞得恶心犯晕,所以每次都挑选出一些通识封闭的,才尽量不会在这个环节出问题。
      白泽的手段与他看着纯白无暇、人畜无害般的真身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如今一番话更是让他不寒而栗。
      一直不吭声的崔判突然发声,疑惑道:“埋在曼珠沙华?帝君不是一向不喜这花吗,怎会?”
      子玉一惊,这点倒是疏忽了,白泽是不会喜欢这些的,结果晔没等自己开口便道:“哈哈哈,本君的确不喜,可他却能够给本君提供源源不断的封印之力,才能让这里成为桃源。而如今这封印的灵力居然衰竭至此,本君还想问你们怎么回事呢?那既然今年的花不够红,只能自己想办法增添点儿颜色了!万一九幽里那些废物爬出来找本君报仇怎么办呐?”
      祭司倒抽一口凉气,道:“幽冥里的曼珠沙华必须要用鲜血每天浇灌,想来应该是谁在偷懒了,我们才会误入。帝君放心,小屠出去后一定查明,还帝君一个清净的桃源!”
      晔俯下了腰,道:“既然你这么有心,倒不如就由你来喂养如何?”
      而此时的崔判抬起头,与晔对视了半晌,目光绵长坚定,道:“帝君已是清虚境界,还需要这封印之力吗?再说幽冥里的那些不入流的东西,天天坐在这里就是混吃等死。帝君这些年深居简出,无人进出,消息闭塞,想必还不知道,九婴早已不在九幽了!”
      “嗯,他果然还是出去了!”
      崔判似乎也早已料定晔有此反应,道:“是,原来帝君早已知晓,大帝瞒着你不过也是因为怕知晓后您会!”
      没等说完,晔不屑道:“人各有志,他既然这么喜欢那个位置,那就把风头都留给他,本君也无心搅乱平静的池水,安心做幽冥的闲散帝便是!”
      崔判一敛之前的态度,道:“那就可惜了,属下一直以为帝君是志存高远,潇洒随性,不会束缚住自己,是我看走了眼,本有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想与帝君说,没想到帝君只不过被困了数万年,连以前的心性也被磨灭了!”
      子玉彷佛被雷劈了一般,这些年终极是错过了太多事情,白泽被困住?以他的能力谁又能困住他,还有那次见到的难道不是他吗?
      子玉悻悻地回头,刚才是从灵所出来,怪不得一阵心绪不稳,之前应该是有他一直护着,渐渐的已经开始适应他的存在,很多事情都轻而易举。
      晔反问道:“可惜?活的太久,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还有本君没见过的,本君早已心如止水,要不你也一同去做花肥吧!这样才能更鲜艳!”
      崔判刚要开口,祭司连忙抢过话去,道:“崔老二,你可莫要再发疯瞎说话了,帝君的心性岂是你我可以在这里妄加猜测的?帝君既然想要留下我们,但目前都还有要职在身,可否允许我们先去冥王那里交代完再回来?”
      晔没有理会祭司,冲崔判道:“你说呢?”
      “那帝君想知道吗?”四目依旧还对视着,崔判平时看着与世无争,不咸不淡的样子,没想到居然有这份定力敢和晔对视良久。
      “不想,但现在,居然有人妄想加以阻止,本君就觉得有点儿意思了!”
      祭司急道:“帝君,小屠没有想阻止,只是因为,好歹服侍她一场,想再见一面冥王!”
      “再见冥王,然后就可以将本君重新送进这灵锁石窟了是吗?”晔的眼神十分骇人,
      “帝君饶命,小屠绝没有这个意思!”祭司一直匍匐在地上,哭腔也是令人十分讨厌。
      想来他也烦了,直接道:“没有吗,可本君觉得你就是这个意思,子玉你觉得呢?”
      子玉退后一步,瞪了他一眼,晔厚脸皮的凑近,语气坚定,道:“怎么了,手心发凉,你无须惧怕他们,这个地府,你横着走都行。”
      子玉心想着既然话都放出来了,索性就坐实这个名头算了,好好利用说不定大有用处,于是双手扣住了晔的手,道:“崔判一向刚正不阿,他说有意思应当是有意思的,我也想知道知道!”
      “想知道,好,都听你的,说吧!”
      崔判听后,脸一下子就黑了,而且还拉得老长,一直僵着没开口,晔不耐烦道:“怎么,刚才不是一直要说,现在又哑巴了!”
      崔判一直在犹疑,最后还是长吁一口气,道:“听说帝君当年是踌躇满志,若不是鸿钧道祖,整个阳界都应该是你的。但后来又遇到府君,处处被其压了一头才无从施展,可府君早就没了,明明有这么多的机会帝君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弃,属下一直都不想相信外面那些子虚乌有的谣言,始终觉得帝君是另有隐情。但如今属下突然想通了,帝君为何失去了那份高志,原来是再一次陷入温柔乡,哈哈哈,即使帝君修炼到清虚境,骨子里的□□还是未减半分,这份潇洒随性是本性而发啊!”
      子玉真是替他捏了一把汗,崔判这是怎么了,一直谨慎行事的人如今怎么就变得如此莽撞,晔的手轻轻钩住了他,道:“世道真是变了,现在什么人都可以随随便便的嘲讽本君了,你如果不会说话,那就永远都别想说了!”
      晔只是轻轻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崔判的双腿缓缓离地,双手双脚也都不再受自己控制,因为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被吊起在空中,晔已经掐住了他的命脉,崔判的脸色逐渐变青,跪在一旁的祭司已经是瑟瑟发抖,却没敢发出他那难听的鸭嗓声。
      “屠娘,要不你来说说吧,也是一样的!”
      祭司听见在叫自己,吓得抖擞了一下,颤颤巍巍的抬起来了头,道:“帝君,小屠,不太清楚···”
      话音未落,祭司就被完全倒了过来,他没有任何准备,连随身携带的金子叮叮当当的散落了一地,眼睛被一晃,就看见祭司的黑色官服也翻了过来,里面竟然穿着金灿灿的玉衣,那是用黄金锻造然后将玉穿线连接而成一个披肩马甲,在烛光的照印下就显得更加耀眼。
      这让子玉不由想起那日晔从天而降时的华服,虽也绣着金线暗纹,但就是感觉更加贵气逼人,如今再看到祭司这身,倒有几分像是偷穿了死人的丧葬殓服。
      又听见道:“你是从哪个墓里盗的殓服,你该不会真以为穿上金缕玉衣就能让你永葆这满脸的褶子吧!”
      子玉听见晔的话后就不厚道的笑了,果真是想到一处去了,祭司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但是子玉早已看清楚了,怪不得他之前总是拼命护住帽子,脸上又涂着厚厚的白粉,不过都是为了掩盖自己已经腐烂肿胀了一半的脸。
      “别看我,啊~别看我!”此时的祭司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开始疯狂的尖叫起来,才出声就被晔禁言封住二识,一下子周围就安静了下来。
      “谁要看你?下次出门记得还要多擦点儿香粉,不仅要盖住那张脸,还有那随之而来的腐烂气息,把本君的地盘都搞臭了!”头顶上的几缕毛发在烛火上慢慢燃烧,接着就是头上的皮肤,耳边已经开始有呲拉的燃烧声,周围渐渐升起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离他最近的崔判已经出现了不适的反应。
      “陵华!”
      “什么?”子玉和晔两人脱口而出,晔的眼神立马转了过来,子玉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好在现在情况特殊,崔判还在苦苦的受着煎熬,子玉冷静后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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