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军她又美又飒》南陌璃

8、恩情 宋皇后和司

　　“徐太医今日不当值吗？”司马俞温和地开口，有效地缓解了一点几位御医的紧张。领头的御医点点头，却还是不敢说话。

　　司马澈露出疑惑的表情，“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太医院就让一个太医处理？”

　　几个人立即跪倒在地，匍匐在地上颤抖着身子却不敢答话。司马清走过去就是一脚，直接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太医踢倒了，“回话！黎王殿下在问你们，太医院办事如此不利，是想全部换人吗！？”

　　司马俞拉着他的胳膊把人往回拽了拽，“敬沉你也别这样，既然太医不敢说，恐怕是有什么苦衷。”他松开拉着司马清的手，“我们不妨来猜一下是什么苦衷。本王猜，是因为那位徐太医背景强大，几位太医都不敢得罪他？”

　　司马澈冷笑，“是吗？”那声冷笑听得人背脊发凉，更是没人敢说话了。正好这时外头的小太监又领了一拨人过来，“启禀陛下，这些是今日不当值的御医。”

　　“退下吧。”司马致说完之后又开始看着司马澈，完全一副等着他们在底下说，自己完全不干预的态度。这态度是司马澈等人想要的，却不是宋皇后愿意看到的。

　　如果继续任由司马澈问下去，她早晚会露出破绽。宋皇后问道：“人都已经到了，黎王想问什么赶紧问吧，不要耽误了今日的正事。”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司马铭磊这个时候就算是想退出都不行。“要是到最后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黎王你就去守三年皇陵吧。

　　这个时候还敢说这个话，看来是真的有些急了。司马澈挑眉看了那两人一眼，却故意不做理会，“哪位是给太后诊脉的徐太医？”

　　后来进来的御医里依旧没人承认自己是徐太医。倒是有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御医开口了，“徐太医昨日就没来，今日他不当值，我们也没见过他。”

　　这话一出口，司马澈就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看着领头的御医笑了，“没看着就没看着呗，你们有什么不敢说的？”他指了指小太医，“本王问你，徐太医什么时候来的太医院？”

　　小太医年纪虽小，但也懂一些人情世故，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继续说下去。但是司马澈已经指着他问了，要是不说就是不敬，于是他硬着头皮回话说：“微臣是定康三年四月十二日进的太医院，徐太医在微臣后面几日。”

　　话才刚说完，司马俞就开口追问，“那你可知道徐太医是谁带来的？”小太医想了一下，然后回道：“锦姑姑带来的。”

　　宫里能让人称一声“锦姑姑”的，也就只有她身边的小锦了。于是司马澈挑眉看向宋皇后，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给太后诊脉的是徐太医，仅他一人，这不合规矩。而这人又是你身边的贴身宫女带去太医院的，皇后娘娘，你要作何解释？”

　　宋皇后冷冷的看了司马澈一眼，然后看向太医院的众人，“你们谁看见小锦带人去太医院了？”

　　没有人敢回宋皇后的话。那位小太医话到嘴边的“微臣”，被旁边人猛地一拉衣袖而咽了下去。
　　“那就是没有人看见了。”宋皇后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不对，“一个入太医院一个月的小太医说的话你也信？黎王殿下未免太天真。在宫里，可不要听风就是雨。”

　　早就习惯了这些人像墙头草一样，司马澈不但不恼，反而煞有其事的点头，“皇后娘娘教训的是。”可是接下来话锋一转，“本王记得，母后健在时对你们都不薄，每一个去给母后诊脉的太医，离开仁寿殿的时候都会得到一笔丰厚的赏赐。就连你……”他指着刚刚回话的小太医，“应该也不例外吧？可不要忘恩啊……”

　　如果说宋皇后的话是警告，那司马澈的话就是提醒。或许所有人都会因为上位者的警告而不做出头鸟，但一定会有人因为被提醒恩情而勇敢一次。

　　比如那小太医听了以后，就一把扯过自己的衣袖，然后“噗通”一声跪下，“微臣确定就是锦姑姑带徐太医来的！”原来跪在地上的当值太医也有一个直起身子，“微臣也看到确实是锦姑姑带徐太医来的！”

　　“微臣也确定！”

　　“微臣也看到了！”

　　就连刚刚拉住小太医的人也跪了下来，“微臣也看到了！”

　　太医院一半的人都看到了徐太医是小锦带去的人，另一半没看到的是因为当日不当值，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徐太医就是宋皇后的人。

　　眼下的情形已经这样了，司马澈终于敛了笑意，问道：“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他有些咄咄逼人的样子，但此时正合适。

　　这时候太极殿内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宋皇后的身上，一道道目光如一把把利剑，刺入了她的心，可她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依旧从容镇静。她沉着地说：“小锦是本宫的人没错，但是她带去太医院的人可不一定就是本宫的人。”她回头看向小锦，眼神里含着警告，“你说，徐太医是你什么人？”

　　小锦和宋皇后对视一眼，知道自己这是要被推出去当替罪羔羊了，顿时心寒。她跟了宋皇后一年，当初就是因为原来的大宫女被宋皇后推出去，才轮到她当这个大宫女。现在风水轮流转，到她被推出去了。

　　人各有命，可能这就是她的命数。小锦视死如归的跪在地上，“那人是奴婢的远房亲戚，所以奴婢才带他去了太医院。这事儿娘娘并不知情！全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把这等居心叵测之人带进宫内！奴婢愿意以死明志！”

　　说着就要往柱子上装，被司马澈一个大跨步过去拉住了，“本王可没说过徐太医居心叵测，只是说太医院让他一个人给母后诊脉于规矩不合。你怎么就说他居心叵测了？难道你知道什么？”

　　自杀未遂的小锦咬紧了牙关不肯说。要是小锦就这么撞死了，宋皇后大可以说就是小锦心怀不轨，要谋害太后，这件事情她事先并不知道，她只是相信了太医的话。那么最后至多算她失察，罚不了什么。但是现在小锦要死没死成，问题可就麻烦了。

　　现在不开口，一会儿有的是办法让她把知道的吐出来。司马澈松开拉着小锦衣领的手，“你来中间跪着慢慢想。”说着就侧身让出了道，示意小锦过去。这么近的距离，小锦要撞柱自杀司马澈可以再一次拉住，根本不可能让她成功。她悄悄看了宋皇后一眼，见对方已经面若冰霜，然后又看向司马澈，最后还是走到了大殿中央跪下。

　　“本王看你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不如这样，我们再喊一个人上来。说不定你……”司马澈说着就看向了刚才领头的太医。

　　“微臣姓赵。”

　　“赵太医。说不定赵太医和小锦就都会想起什么来，或者突然就愿意说了。”司马澈面无表情地看着赵太医。这老头刚刚一直谨慎的不说话，在别人都说自己看到小锦带徐太医来的时候他也默不吭声，一副明哲保身的样子。

　　可是既然他是太医院的院使，就不可能推得掉这个责任。还有小锦，跟在宋皇后身边那么长时间，不让她吐点有用的东西怎么可能就让她死？

　　“宣顾珩进殿！”司马澈对外面喊道。

　　不一会儿，小太监就带着顾珩走了进来。她一进来，就看到地上齐齐的跪着一群太医，宋南风的贴身宫女在太医前面跪着，于是她走到小锦身边跪下。

　　“参见陛下！”顾珩规矩的行礼，没有一点自己是“罪臣”的感觉。宋皇后的眼皮从司马澈进殿那一刻起就不停的跳，现在顾珩跪在这里，她的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平身。”司马致终于又开了一次无关紧要的口。

　　“谢陛下。”顾珩站了起来，用充满讥讽的眼神看了宋南风一眼，然后暂时退到了司马澈身边。司马澈看着顾珩的眼睛，啧，这双眼睛怎么看怎么漂亮，居然真的有人眉目如画。

　　宋皇后被她那一眼看的非常不适，“黎王这是什么意思？顾珩可是通缉犯，你现在让她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简直是不可理喻！”

　　这个时候，宋皇后越是着急说话，就越容易错。相比之下司马澈显得冷静多了，“本王让她戴罪立功，查了两件事。今日已有结果，不妨听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