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军她又美又飒》南陌璃

7、审问 御医来到太

　　“启禀皇上，前些日子母后托梦给臣弟，臣弟猜想，许是有什么事情让母后放心不下，所以不能安心离去。”司马澈煞有其事的说。说这话时那神情看起来悲痛非常，语调都带着自责，好像在怪自己没有处理好太后的后事。

　　皇上一听这话，那还了得？“什么事让母后放心不下？”皇帝毕竟心智不全，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眼下是真的信了司马澈说的话。

　　宋皇后心道不好。当初司马澈进宫守灵的时候，跟她禀告说顾珩关在他府上她就觉得不妥，但是让小锦派人去查又说真的看到黎王殿下擒了个女子进府，她也就接受了司马澈的说法。现在看来，司马澈那个时候已经和顾珩合作了，今日讲这话定没好事！

　　既然如此，她怎么可能由着司马澈往下说？“皇上，母后的后事都是臣妾操办的，怎么会不妥？要是母后对身后之事不满，也该托梦给臣妾才对。”宋皇后瞥了司马澈一眼，“给黎王托梦，只怕是因为临走前没能再看黎王一样，心里念着黎王呢。”

　　要这么说的话也有道理，但司马澈既然提起了，就没打算这么这么轻易地了，他露出悲痛地神情，直勾勾地看则会宋皇后问道：“皇后娘娘做了什么心里难道不清楚吗？给您托梦不是石沉大海？”

　　在宫里活了这么久，要是连这点话头都接不住，宋皇后也走不到今天，她毫不避讳地和司马澈对视，“黎王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本宫向来问心无愧，若是母后真有不满之处自会托梦与本宫，哪里会轮得到你？”

　　最后一句已经有警告的意思了，但司马澈常年在战场上厮杀，虽是几个亲王里最小的，却已有了不惧生死的血性，可不是宋皇后这带刺的话头就能劝退的。“皇后娘娘真的问心无愧吗？午夜梦回之际见到母后，你可敢对母后说你无愧于心？”司马澈逼近了她一步，“母后身子骨速来硬朗，你对外宣传病逝有几个人信？你自己又信不信？”

　　宋皇后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严肃道：“这可不是本宫说的，这是御医诊断的结果，黎王若是不信，大可以把御医宣过来当面询问。”她盯着司马澈，眸中闪过一丝危险，“不必在这里与本宫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宣！”他回头对着太极殿外喊道。司马澈可不惧她，既然宋皇后自己说要宣御医，他为何不宣？又有何不敢？末了还补充一句：“当值的不当值的全都宣。”

　　宋皇后听到他后面那句话，皱眉看着他，却没制止。这个时候制止他实在是欲盖弥彰。司马澈冷笑一声，迎上她的视线，不闪不避。

　　“皇上，”到底还是宋皇后率先移开了视线，“今日最主要的是定下去皇陵守孝的人，还请皇上下旨定夺。”

　　司马澈可不会让她如意，为了不显得自己咄咄逼人，他递了个眼神给司马俞。后者了然，温和的开口调解道：“此事倒是不急，现在天色尚早，不如把子墨的事情解决完了，再定夺人选也不迟。皇兄觉得呢？”

　　皇上哪里会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觉得，他只知道底下站着的几个人说的都很有道理。于是皇上看向了一直照顾自己的李公公。李公公悄悄看了司马铭磊一样，示意皇上把问题丢给皇叔。皇帝别的不会，推责任倒是看得明白。

　　“皇叔觉得呢？”司马致看向他，真诚的问道。

　　一旁的司马铭磊早就看到了李公公的眼神，也做好了皇上喊他的准备，于是皇上问完他就开口说：“在臣看来，两件事情都很重要。不如皇上先把皇陵的人定了，反正御医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

　　各执一词，司马致的问题根本没得到解决。就在他又一次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李公公时，司马俞再一次救场一般的开口了。“皇叔此言差矣，这一炷香的时间我们还是能等的。皇陵兹事体大，还是要等处理完了子墨的事情，才能更好的定夺人选。”他朝司马铭磊温润一笑，“皇叔是不是也这么认为呢？”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已经不是在征求司马铭磊的意见了，但他到底还是没顺着司马俞的话说，“白珏啊，做事谨慎是好事，但是要分轻重缓急不是？我们现在这样干等着，还不如讨论一点有意义的事，虽说天色尚早，但早一点解决不是更好吗？”

　　这个时候不说点什么噎一下司马俞，这个小辈一定会继续笑嘻嘻的跟他打太极，“你一直在叫我们等御医，莫不是在拖时间等什么？你是跟子墨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关系，还是私下买通了御医让他们说什么？又或者说你怕皇上派你去守孝？”

　　司马俞舔了舔嘴唇，“皇叔这话我可不敢往下接，今日是跟着皇上来太极殿的，在这太极殿会发生什么侄儿事先可不知道。”他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想必皇叔这么着急定人选，应该是有后面别的事怕耽搁了。都怪侄儿刚刚思虑不周，还请皇叔见谅。”

　　这一招祸水东引玩得好，一下子就又把矛头指向了司马铭磊。司马铭磊挑眉，这小子现在还真是能言善辩，刚刚那几句话镇不住他。

　　观察了一下情况，司马清知道该自己开口了。“皇叔有事儿啊？那要不别在这儿耽搁了，快回吧？否则误了皇叔的大事儿可就不好了。”说完他又很清晰自己定位的补了一句，“白珏皇兄，其实皇叔说的也不无道理，咱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商量一下，你怎么老拦着呢？”

　　这话太中肯了，听起来谁都帮，但是其实谁都不帮。

　　宋皇后勾起唇角，若是司马清真的能和她儿子处得好，这个闲云野鹤的亲王倒是真的可以一用。毕竟他很会察言观色，身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又会在很多时候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比如现在——“本王觉得，小四真的很适合去守陵。”

　　司马嘉瞪大了眼睛。怎么说了一圈又回到他的身上了？司马清的话怎么转地毫无道理啊？为什么啊？怎么司马清就这么执着于让他去皇陵呢？对他有什么好处啊？他不理解！他真的不理解啊！

　　“哈哈。”司马嘉干笑两声，“这个……恐怕是不合适啊……”

　　还没等司马嘉为自己辩出个所以然来，御医就到了。他们自觉的站到两边，让御医在大殿正中跪下。

　　“臣等参加陛下。”

　　虽然司马致不太理得清刚刚他们几个的对话，但他知道太医来了，那么就暂时不需要他决定什么了，也意味着司马澈就要继续了。于是他说完“平身”就直接看向司马澈。

　　几个御医站在殿内，感受到这里的气氛不对，一个都不敢问是来干嘛的。但是联系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点。

　　“几位不用紧张，今日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司马澈笑着开口安抚，可是效果显然不佳。他不说还好，说完之后几个御医更紧张了。

　　“是。”御医可不敢乱说话，这个时候能回的话越少越好。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他们只求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待会儿就怎么出去。千万不要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司马澈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五月十八日，是谁给太后把脉？”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承认。司马澈皱起了眉。终于，站在最前面的御医开口了，“回殿下，是徐程，徐太医。”

　　“就他一个？”司马澈嘴角还挂着笑，可是眼里越来越冷，恍若终年化不开的冰。

　　“……是。”御医咬咬牙，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