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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四章 鸽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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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一派修真正道,千年传衍,早是久负盛名,只是不知是何缘故,早在数百年前,却一度陨没,在此世间销迹。只是门中堪术颇负盛名,尤以长生练,早便有所耳闻,只是谁便晓之以闻,传之以盛,竟虚有人白日飞天,直上九重云霄去,这个中,道假无据,道真无凭,就是叫来门中资质最深之人,来言说一二,也未必能道得全,说得明,久而久之,终归传闻,便也不了了之,随风去罢。
只在数百年前,道是丈万峰高凭地起也不无不可。天门一夜之间显现于世,其众下,日渐俱增。其掌门道人,自言其说,道可破天,亦可道破其天,遂以道号破天,虽也可考可察,却难圈难点。这世外人事,再言再道,也是破与不破之须臾间,只得随去。只是天门一任在道破天手中,日渐行增其气,正其门风,数百年间,其正气浩然,竟也在江湖之中引其螯首,堪其翘楚。
人说物必极时必显其衰。果然,早在当年天门初定之时,摒却道破天不讲,尚有一闻名遐迩之人物,道号摘星子,与道破天更是脉承同门,师出同人。只是人心不古,或是为其掌门位,或有其他,自是不可而知,只知在其天门初定后,一场叛变,师兄弟反目,摘星子竟被扫出门庭,从此远去东土中原,一度销声匿迹江湖,再无其声。从此之后,自也无人闻之,便也罢了……
从此之后,整其门风,顿其园庭,道破天其下四大得意弟子,分拨四脉,掌管其下弟子授业之任。其四人分别为逸风,本是执掌廷事门规,但却因他生性好闲,喜好花草,堪爱鸽飞,便将其下掌管一门改唤鸽园,是以全心照之;再者便是道破天门下两女弟子,绝尘与秀尘,各执亵云峰与虚竹林;其四师弟萧风便真得一提,虽为四大弟子之中最细一人,却执起门中最为重大一任,便是掌其绝涯顶。
绝涯顶,又唤陀螺峰。
诩名可知,便是峰脚尖绝而屹,而峰顶且平宽立。言起此峰,大头来头,话说是当年与此挨邻之界,敦煌之城与妖族一场争斗,后道破天全力襄顶敦煌一战,与其妖王鸠羽,于绝涯顶一战,也不知是谁有此本事,生生将原本尖竖而立的绝涯之峰,平地连根砍断,更不知又是谁道法更高一筹,竟将此断根之峰活活抬起,倒栽黄土大地,竟也成就今日绝涯顶形态,有如陀螺般直立。
而后,妖王大败,敦煌城主便与道破天商议,建其一座万妖冢,葬其妖怪尸骸,但又恐其怨气大增,再荼民生疾苦,便自峰上竖起九十九重冲天塔楼,是为两生塔,以镇其妖怪魂灵,再不得滋扰人间。而萧风,便是掌管这一脉重地之人。
似此人间境地,谁又想,葬其肮脏魂灵是何其之多啊,只是多年来,门下弟子各司其职,倒也再无事端挑起,安过多载。
只见蔼蔼青云间,青梅点点,郁郁林园,风凉,席过,鸽影扑飞。
一大一小,一前一后两人影,却是一白衣道人与那血酬孩童。
隐隐林木中,时不时一阵鸽子身影,扑飞半空,好不哗然,只见青白红间鸽声起,忽而眼前忽天外。这时,蓦从天外处,两道鸿光流过,落在不远处林子中,其后,一阵人声喧哗,数几门人便追着这两道流光而上,看似热闹异常。“他们在做什么啊?”倒是血酬,好奇了起来,便问了引路道人。
只见那道人朝前处人声聚集处望将而去,道:“想是又在上演什么好戏了吧!”他说得了然,血酬却听得糊涂。只待他正想询问时,却见林顶之上,两道流光朝此疾来。一男一女,却在血酬十尺范围之内落定,皆都面目呈怒,煞不好看。
只见那男的,约莫中年,一束门人身着,白衣飘飘,也是仙逸。反观那女子,虽也中年样,却依稀风韵,貌也惊人。一方碧绿抹胸护前,依稀薄纱宽袍落肩半敞,身下大红折裙漾摆,双蝶玉佩随身处,摇摇曳曳,好不光彩。
犹只见那女子,出口便是“啐”的一声怒骂,“逸风,你有本事就别只顾着躲,和我堂堂正正打上一场。”这时,那名被唤逸风的男子,好似无视于这女子的怒气昂然,尤噙一抹玩味的笑,道:“秀娘啊,你躲在虚住峰里也有十几年了,怎么就不见你把这牛脾气改改呢。再说我们这两欢喜冤家,也有好多年没聚聚了,你怎的一来就这生的这么大的火呢?”
这时,身后数几门人已然随着他们的踪影追赶而上,只听得有人道:“师娘,您就高抬贵手吧,再说师傅他老人家也没得罪你啊……”话未说完,只见那女子手中宝剑流光一现,反身挥落一瞬,众人皆然,呆若木鸡。
流光疾扫处,该名开口的门人被扫落数丈外,尚且伴上那女子一句怒喝,“谁是你家师娘,我秀尘怎会嫁给这样一个窝囊废!”语出,谁都静默,也都不敢直视逸风此刻闻之此语,脸上闪过的一丝不自然,却又掩去,依旧嬉笑。“我说秀娘,你今天来我这鸽园,难道就是为了和为夫打这一情趣?”
“废话少说……”秀尘正色俨然,挥剑又是一落,却对逸风,招不容不情……
血酬,与那道人赶至此处,两人打得已是不容分说了,却是血酬,见此景况,反道拍掌连身叫好,尚声余道:“打,再精彩点……”
语出,众默,目光余扫处,是血酬声止,“我,我是叫他们……别打了!”此话尚有一半尤余口中未曾昧出,就见秀尘手中宝剑夹满风沙,朝血酬疾扫而来,竟也不余情面,哪管他尚是孩提或是大人。
“你疯了……”逸风见秀尘此番作势,竟青红不分,见势就去,竟一反之前嬉戏状,破口大喝,“他只是个孩子……”只是,话只一半,势已离弦,再收不得。
只是,谁都想不到,这秀尘竟会无理到拿一个孩童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