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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金銮殿上少年语2 ...

  •   “嗯,朕是想告诉你,此案已经了结,你不用查了!”

      “哦,好!诶?诶???”
      林熹应声答道,但很快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请陛下为我解惑,为何突然结案?”
      林熹自然是不会糊里糊涂地就结案,毕竟这件事情说是有眉目,但林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不过掉下了山崖,出来后像是整个世界都不对劲?!

      皇上似乎早就料到林熹有此问,便说道:
      “罪首伏诛,前太医院的医丞高裘昨夜被发现自缢家中,同时从他家里搜出一份试卷答案,高裘留下遗书,说自己自知难逃罪责,只好以死相抵。”

      林熹听完心中诧异无比,他当即说道:
      “陛下,遗书也有可能是伪造的!”
      “经过刑部侦勘监察,确是高裘亲笔无疑。”
      皇上似乎也颇有耐心,为林熹解答,但身后的老太监可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了,当即又用眼神逼视林熹。

      林熹一听心中更加疑惑,怎地不过自己出去一趟又回来,这真凶就自己跑出来自首了?难道那人前世受了自己的恩,为了给自己节省时间减少麻烦,特地上个吊?

      林熹知道这当然不可能,除非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林熹心中一动,一些碎片零零散散,一条线若影若线,似乎就要将这些事情串在一起。

      “陛下,恳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不待林熹多想,一道哭腔响起,原来是披麻戴孝的秦戎开始哭丧。

      “好了!秦爱卿!朕知道了!”
      皇上一说,秦戎立马收声,仿佛刚才的悲痛是另一个人表现出来的,林熹在心中暗暗佩服,皇上看向林熹,直言不讳道:
      “林熹,秦爱卿上奏说是你和韩驹杀了秦重,可有此事?”

      林熹心中一跳,糟了!韩驹跑了,这岂不是不打自招?但他仍然不紧不慢道:
      “回禀圣上,绝无此事!”

      “林熹!当日街上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和韩驹行凶!你若说谎便是欺君,罪加一等!”
      秦戎毫不客气地对着林熹呵斥道,但很快一道不满地声音便响起:
      “秦爱卿?”

      秦戎自知失态,当即趴在地上跪伏。

      林熹看了一眼秦戎,随后不卑不亢地上前说道:
      “那日我和韩驹同秦公子虽然有些冲突,但也不过动了些拳脚,绝无打中要害,我身为医生,自然可以肯定秦公子只是受了皮外伤。”

      “哼!你自己作为凶手当然这么说!不过是想推脱罢了!”
      秦戎盯着林熹说道,随后又朝着殿上请示:
      “请皇上明断!林熹已经对自己行凶行为供认不讳,还请皇上下旨,明我国法!”

      林熹皱眉,自己什么时候供认不讳了?自己不过说了动些拳脚.......糟了!林熹心中一沉,果然还是自己太年轻,林熹后背生汗,当下更加警惕起来。

      金殿之上,需得处处小心,言多必失,什么话说的什么说不得必须得想好了!

      皇上仍然是一副淡定的样子,轻轻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神望着殿外,似乎是在等着谁。

      皇上不说话,一群人自然也不敢再说,金殿之上顿时又回归沉默,但气氛却更加压抑。
      林熹此时大脑快速运转,思考着等会儿如何说辞,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皇宫之外,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已经展开!

      .........

      胡药今天心情极度不爽,他在大街上踱步而行,路边的市卒小贩见了自己无不畏惧三分,但胡药此时心中却高兴不起来,守备统领?在那些王公贵族当中不过笑话罢了!

      最近倒霉事一茬接一茬,不说秦重和林熹,自己竟然被一个新兵蛋子给一拳放倒了!这在以武为尊的军营里可是天大的倒霉事,私下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耻笑他!

      胡药呸了一声,停下脚步,转而拐进小巷,径直入了一座酒坊。

      三两檀烧,二两愁,一两杯中酒,小日子到头。

      胡药喝得微醺,摇着杯中酒哼哼道,想当初自己单枪匹马到京城,打拼这么多年,凭的是什么?光靠武艺还不够,还是要能识时务!
      可惜这次他看走了眼,你说你没事腰间别个铃铛干什么?!

      胡药愈想愈郁闷,仰头将杯中酒饮下,正当他还准备再来一杯时,一道破风声传来,虽然已经小醉的他,但毕竟靠武艺吃饭,本能尚在,当下低头,手中酒杯朝着那人掷出。

      锋利的箭矢堪堪从胡药的发间穿过,不过那掷出的酒杯却歪得离谱,根本没有砸到那射箭的人。

      胡药正在诧异之时,耳边一道炸雷响起,接着木窗便被破开。

      胡药心道不好,他被这声炸雷惊得肝胆失色,他知道此乃弓弦绽开的声音,而能有这种拉弦声的箭,一般都不好躲。

      胡药万念俱灰,但却见一道闪电从自己头顶划过,他再眨眼,方才朝自己射箭那人胸口多了个血洞,竟然直接被箭矢洞穿!

      闻所未闻的箭法!

      胡药心中宛如惊涛骇浪,他毕竟乃是京城的统领,骑射不差,就算自己达不到这般箭法,但也见识过军中所谓的“神射”,但此时若让他将之间所见与眼前这弓箭手比起来,那真是.......

      胡药被这一箭的气势完全吓住,知道对方若想取自己性命轻而易举,当下不敢乱动。

      很快角落里又传来拉弓的声音,俶尔惊雷炸响,天地应声而寂,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沉闷声。

      那惊雷再响三声,外面没了动静,周围的人早就跑光,沽酒的小二躲在柜台下瑟瑟发抖,胡药酒瞬间醒了七八分,直到那门被缓缓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走了进来,一双浑浊的老眼盯着胡药平淡道:
      “胡统领,走吧!”

      ........

      金殿之上,一老人披麻戴孝跪在殿前,两青年站在旁边各有所思,而殿上那人,则颇为悠闲地看着殿下所有人,甚至还觉得有点热,叫旁边的宫女太监打扇。

      突然,一道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礼部尚书薛同明,丞相张景阁觐见——!”
      “宣!”
      “宣礼部尚书薛同明,丞相张景阁进殿——!”

      此语一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大殿那头,两道人影渐渐出现在众人视野里,林熹也不由得翘首以盼。

      薛白的父亲?林熹很好奇是不是也和薛白一样浑身雪白?

      很快,一个身穿灰色儒衣,表情淡漠的老儒生走了进来,正是张相,他身边同行着一位表情严肃,一身黑色正装的中年人,模样同薛白有七八分像,但眉头却拧得深沉,嘴唇紧闭着,嘴上和下巴多了些花白胡子,鬓角也有些白霜。

      但却依然掩盖不住身上那浓厚的风骨,他腰背挺得极直,仿佛有一股极其强大而坚韧的力量在支撑着这位中年人。

      若说见薛白如兰芝玉树,那么见其父便觉临千仞高山,松浪罡风扑面而来。

      待到薛同明走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林熹感受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从自己身上一扫而过,那两人走到殿前,一齐对着殿上那人作揖行礼道:
      “参见圣上!”

      “两位爱卿请起,不知今日到殿上来,所为何事呐?”
      “启禀陛下,微臣今日觐见,是想请陛下替犬子主持公道!”
      薛同明微微起身,腰背笔直地说道。

      “哦?”
      皇帝眯了眯眼睛,似乎十分惊讶,随即笑道:
      “真儿个巧了,怎么今天都是来为自己儿子伸冤?”

      皇帝收起笑容,脸色平淡道;
      “薛爱卿,听闻令郎此次去捉拿林熹,结果却是被林熹救回来的?”

      “启禀陛下,确有此事!”
      薛同明说道,在一旁听着的林熹心中却是惊讶,感情自己和薛白不是巧遇,而是他来捉自己的?想到此处,林熹心中五味杂陈,当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皇帝听到后只呵呵一笑,示意薛同明继续讲:
      “启禀圣上,此次刺杀林熹的刺客微臣已经查明。”
      “哦?”
      皇帝挑眉,表示惊讶。

      “这些刺客埋伏林熹和韩驹,却被反杀在西荒岭,根据其腰牌臣查明几人乃属于同一个地下杀手组织,然后臣等顺腾摸瓜,派人假扮刺客混入其组织,挑灭了其在京城的据点,共一百三十二人伏法。”

      “挑灭了?!薛爱卿,你哪里来的军队?!”
      皇帝差点儿把自己舌头咬掉,第一次在大殿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周围的人皆是惊奇,没想到天子竟然也有失态的时候?
      “回陛下,臣用的乃是陛下的禁军。”
      薛同明倒是依旧淡定,不紧不慢地说道。

      “哦!这样.......那薛爱卿,你从这杀手组织当中问出什么来了?”
      皇帝盯着薛同明,薛同明则根本不看皇帝,只是低头说道:
      “回圣上,臣办事不利,赶到时贼首已经服毒自尽,未能从其口中问出更多重要的信息。”

      “哦!这样!看来这组织倒颇为严密!”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虽然贼首已死,但其余宵小却是供出了是何人指使刺客刺杀林熹,同时还有一道密令,也是当日发出,竟然是刺杀犬子的!”
      薛同明掷地有声,说完眼神冷漠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那人,此时的秦戎已经冷汗浸巾,心中更是波涛汹涌,薛同明竟然直接把杀手组织挑了?!

      这是让秦戎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早就听说薛同明行事风格极具魄力,不然也不会得到张景阁的支持,但之前秦戎多以为是谣传,不过一介文人,能有多大气魄?要知道就算是沈重,也得给自己好言好语的供着!

      “薛爱卿,别卖关子了,快说是谁下的密令?”
      薛同明不说话,殿上便雅雀无声,无一人动,无一人语,直到皇帝打破这沉寂。

      薛同明这才做出恍然回神的样子,连忙恭敬道:
      “回圣上,刺杀林熹的密令乃是由户部尚书府发出,而刺杀犬子的密令却是由秦重发出!”

      一言语出,满堂皆寂,满堂皆惊!
      前面那道密令尚能让人理解,但后面那道密令是怎么回事?

      “哼!荒唐!你是想说,犬子临死之前还特地下了一道密令......”

      “容微臣再向圣上解释,此道密令乃是一道加急密令,是在原刺杀令上再追加悬赏。臣在杀手口中得知,此道密令最初是在一月前下发。”
      薛同明缓缓陈述,一旁的林熹却听得心惊肉跳,他突然想到那日他偷偷跑到薛白房内,有人朝他俩射出的毒箭,此时想来,那确实不是朝着自己来的?

      而之前薛白遇见林熹在京城被刺,第一反应是警惕和离开,莫不是也以为是有人给他下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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