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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家破 ...

  •   安生收到讯息的时候,北狄军已经大肆残杀,男女老幼,挨家挨户一个个拖出来虐杀,被乱棍活活打死,身上道道残虐红痕,被剖腹或腰斩后生生挖出器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肠肚淌满一地,哀嚎失血,逐渐没了生息,妇女被拖出来满足他们的□□,婴幼儿抛在空中以刀尖承接,一蓬蓬的鲜血泼洒在原本干净整洁的街道,兵士在肆意狂笑中取乐。
      “将军!抓到城主了!”耶律云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幕残虐景象。
      不过区区湮州城,黎国人,都是群蝼蚁!
      “哦?抓到了?”他要让全天下看到,黎国!全都是一群废物,湮州就是例子!
      “是,还有一些贼子想要谋害将军,也都在一起”
      “那就都带上来,凌迟!”耶律云肆意狂笑,经此一役,所有人都会看到,北狄是怎么处置叛军的!
      还没波及到的街坊开始聚集,安生本想带大家一起撤离,但是所有人全都不肯走,城外全是北狄军,早已无处可逃,不如全城一战,死得其所。
      安生抱着河清去找陆雅,陆雅正靠在床头哄小宝宝,她还没出奶,孩子却饿了,哇哇大哭,她半点经验全无,手忙脚乱的哄着,河清伴着铃音蹿过去,小宝宝渐渐不再哭闹,啃着自己的小拳头睡着了。
      陆雅看着惊奇,安生解释道,“陈家的传家宝,会有仙人守护的。”
      这是哥哥曾经讲给他听的传说,“嫂嫂,外头正乱,你别出去,这个隔间很隐蔽,好好养身体,等我们回来,哥哥还没见过小宝宝呢。”
      “恩,我知道的,你们都小心些,可惜了,本来也该是你生辰,新衣服还没做好呢。”侍婢早已将北狄要打过来的事告诉陆雅了,但他们没出陈府,不知外面早已变了天。
      陆雅不疑有他,只不舍的思念她的针线篓。
      安生宽慰道,“等我们回来再给我做呗,也不差这一会。”
      “那你把针线篓拿给我吧,我不做,看看也好的。”
      “恩,不过千万别动手,伤眼伤身,也别出去,对了,河清就嫂嫂了,解个闷。”安生揉了一把小狐狸的软毛,示意它守着嫂嫂和小宝宝。
      安生简单交代几句后便离开了,陆雅困意上涌,拍着宝宝睡了过去。
      安生集结了城中最后的力量,而湮州此时已经蒙上血色,满地的残肢断手,长长的街道上鲜血蜿蜒不绝,透过石板缝隙还在不断往下渗透。
      城主和陈家夫妇,以及城池的中坚力量,早已不成人形,周围满是碎肉,陈夫人整张脸早已用匕首划花了,血肉模糊,身上好几个窟窿,其中一个洞口牢牢插着一柄断刃,紧紧握在她自己手中。
      她是自杀的。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湮州城民们逮着一个北狄兵就拥上去,一个不行就两个,三个,五个,他们怕死,但是他们更清楚,不反抗,就会被蛮夷残虐侮辱,死的更惨烈,更卑微,更无人性。
      黎国人,宁死,不屈。
      耶律云不懂,湮州早已是囊中之物,为何还有那么多蝼蚁前仆后继。
      就像苍蝇,虽对他造不成实质伤害,但实在恼人。
      没过多久,陈安生也被抓捕到耶律云处。
      耶律云虽没见过陈烨,但对陈家夫妇还有些许残留印象,“你和那对夫妻什么关系?”
      他随手指向那堆白骨与碎肉堆砌的“刑场”,转而又自问自答道,“算了,什么关系都不重要。”
      “小娃娃,你要不要求我,求我,我考虑下,留你条狗命,替他们收尸?”
      安生掐紧拳头,忍的全身发抖。
      他半垂着眼眸压抑着步子,一步步缓缓走到耶律云近前。
      耶律云只觉得这孩子已经被吓坏了,只要一点点压力就会跪趴在地上。
      他笑的更加狂妄,看啊,这就是你们湮州宁死不屈要保护的人。
      如此懦弱胆小而又不堪,这就是黎国人!
      安生拼了命压抑住自己飞快的心跳,血液在身体里躁动,他告诫自己,不要看耶律云,不要让他发现,就这样,保持住,走过去。
      耶律云居高临下正准备接受安生痛哭流涕的丑态,然而他以为的蝼蚁一跃而已,同时银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从眼前划过,他虽然及时避过被捅死的命运,猝不及防下颈项仍是划出一道狭长伤口。
      安生死死瞪住耶律云,那把匕首是陈烨给他的生辰礼,削铁如泥。
      可惜被那狗贼躲开,眼见再无近身机会,他干脆一把扎入耶律云骑着的马腹。
      马匹吃痛,嘶叫着侧倒,惊起一片尘土,兵将们的惊呼此起彼伏。
      耶律云刚抹过脖颈的伤口,又差点被自己的坐骑带倒,他狼狈的以刀驻地,狠厉道,“好,很好,湮州,我记住了!”
      安生早被牢牢制住,眼睁睁看着城中每一个熟悉的人被带到刑场,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他还记得总会给他塞新鲜鸡蛋的老奶奶。
      在河边捕水鱼为生的王家人。
      郑家养的老母鸡出了名的滋补。
      时常在自己跟前晃悠装作偶遇的周小六,还有与小六相伴经常辩解却感情深厚的王立。
      背着手持着戒尺到处晃悠的严厉夫子,轰轰烈烈一起翻墙逃学抓贼的学子。
      常去问经堂帮忙的妇女,已经开始抽条但是每次遇到都会请他吃粽子糖的小孩。
      还有那些围观陈烨成亲比自己办喜事还开心的街坊们,每次出去都能兜回一大篓蔬菜,没地方塞就往河清脑袋上绑葱。
      当贼被抓后积极改造的地痞,装死不成反被揭穿的混混。
      曾经使过绊子又冰释前嫌的两位药堂掌柜,经常走街串巷寻药看诊的大夫们。

      或熟悉或陌生的人,一个个被乱刀砍死,横尸满街,血雾弥漫,安生已经看不清了,咬紧的牙关溢出血丝,入骨的恨意在体内茁壮成长。
      耶律云如他所说屠尽满城,尸体堆如山丘,只剩下几个苟延残喘不断求饶的人,他欣赏够了,便留下他们收尸。
      他望向安生,那充满恨意和血色的眸子让他得意异常,他拍拍手,下面人牵来五匹马,他绑住安生的四肢躯干,“这个,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好好享受吧!”
      说罢指挥几人同时驱使马匹,绳索越绞越紧,最后蓬的一声,血肉断裂炸开,头颅滚到一边,死不瞑目的望向耶律云,耶律云满不在乎的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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