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的事》三番一掷

77、第 77 章

　　他们去了常去的日式酒馆，让老板做了些下酒的菜，要了两壶温好的清酒。绵绵替郎亦瑄斟了一杯：谢谢你想着我。
　　亦瑄抿了一口：你这个女孩儿叫人想念。
　　是吗？你能像喜欢春子那样喜欢我么？绵绵讪笑。
　　你和她不一样。亦瑄平淡了语气，白白净净的感情无人屈驾。
　　瑄儿，干嘛不追她？绵绵问着，想起包包，想起夏说，想起更多的人，现代的人，但凡沾上“喜欢”的边儿，就算离“喜欢”还一截子长度呢，都嗑命的追，眼前的人倒委实守旧，所以说，皮相惑人。
　　我不追她。郎亦瑄放下了酒杯，一眼清明：她这个女孩儿跟旁人不一样，追不得。
　　出尘脱俗的可人儿？绵绵有些腻男人的话，仿佛这世上的女孩儿都成了春子的陪衬，而她不当那背景的面儿。
　　亦瑄低声笑着：每个女孩儿都不一样，穆绵绵，你也不一样。我喜欢春子，你便是比不上她，而她在其他男人的眼里定然也不如你。
　　这才算句话。绵绵喝光了杯子里的酒，亦瑄又帮她续满了。
　　两个人在馆子里坐了两三小时，听了老板折磨人的短歌，说了平日不见的事情，无数投缘不表也明。末了，郎亦瑄驱车送穆绵绵回了家，脱掉了高跟鞋，光脚踩在踏板上，光影掠过，两个人都是万般的好看。
　　就是宿醉难过，绵绵去工作室迟到了半小时，敖小珞又叫她好看了一次，沈鱼说要拍目录，拿出的方案跟一般的服装目录天壤之别，倒像是时装大片的制作。我觉得可以扩大理念上的规模。沈鱼敲着文件夹，自信。
　　绵绵看着计划：预算够吗？
　　摄影棚还在谈，我有个朋友可以友情帮我们拍，造型师小珞就可以做，化妆发型嘛可能得请一个人——
　　模特呢？绵绵看着model那栏为空。
　　你当模特啊，还有沈是之和伊理。敖小珞抢白。
　　沈鱼揪着眉毛：这个建议是小珞提的，我觉得可行，实际上，你们三个很对服装的胃口。
　　可以，不过我要算钱，好歹也是肖像权啊——绵绵扬着眉：不知道伊理和沈是之什么想法，不缺钱的人可不像我这么好打发。
　　我会尽量说服伊理的，沈是之我实在没办法。沈鱼为难。连敖小珞都没了辙。
　　绵绵沉在沙发里，眼珠子贼贼的转：我有一招儿，可以把沈骗到摄影棚，只不过——
　　先把他骗来再说呗！小珞永远往好的方面想。
　　成！要是他暴走了老子就你去堵抢眼儿！绵绵呲道。
　　老子要命呢！才不去堵抢眼儿！沈是之太恐怖了！敖小珞尖叫着逃跑。
　　不管怎么样，先把他骗来再说。沈鱼最后拍了板儿。
　　准备跟地下党似得做着，敲定了摄影棚，摄影师，化妆师，也谈妥了造型和妆面的设计，只欠东风了。
　　周六的清晨，郁生致电沈是之谈生意，是笔很大的生意，要勘现场还必须得他监着，纵然长发的男人一万个不愿意也得顾着公司里的员工，梳洗好了连早饭都没吃就去跟郁生会合了。绵绵站在窗台上看着沈的车子出了小区，才拉起苏二：我们走！
　　摄影棚热闹得不行，伊理有些气岔，也是被沈鱼骗来的：敖小珞！你他妈打我什么主意！你老公就是个模特，还用得着请路人吗！伊理排斥相机，绵绵和她认识这么些年，也只见过两三张照片而已。
　　啊！这不是左佑跟我做的衣服不和么，您别生气，瞧您一张俊脸，老子要喜欢女的，铁定死赖着您——敖小珞的马屁真切拍到马腿儿上了，还没得伊理抓狂呢，沈鱼倒先撒气了，这女人天生的醋坛子，街上但凡有人多看了伊理一眼，不管男女，一律眼刀杀人，落实到语气更是夺命。小珞苦着一张脸：那个，那个，鱼，你别生气，我就是一说，谁不知道我跟左佑青梅竹马天生一对生同衾死同椁连理枝比翼鸟山无棱天地合……敖小珞语无伦次的替自己开脱，惹了伊理的笑，总算刹住了风波。
　　绵绵换好了衣服，坐在化妆台前：沈还没到？
　　快了——沈鱼的话音刚落，沈是之就和郁生进来了。
　　沈扫了一眼：怎么回事儿？
　　伊理歪着脑袋：该不会你跟我一样，也是被骗来的吧？
　　沈是之看着郁生：你骗我？
　　郁生飞奔到苏二身后：这话说得！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沈双手抱着，即是笑里藏刀也呼之欲出了。
　　拍目录，你是模特。沈鱼也懒得求饶了，死就死痛快。
　　我不拍。沈就靠在门边，就是下一秒转身走了，也没人敢拦。
　　敖小珞摸到苏二边上，拽着男人的衣角：你也说话啊！好歹睡过！二儿，我就指着你了！
　　二儿红着脸，为难得很，看了眼沈又垂下头：我，我说什么啊？
　　就说“沈，你拍吧，我让你上让你压让你抱”！敖小珞直接连脸皮都不要了，一圈儿的人都笑翻在地。
　　郁生捂着肚子拍了拍小珞瘦弱的小肩膀：有你的！敖小珞，从今儿起我崇拜你！
　　小珞显然没摸清情况：啊？难道是苏二上沈是之？弱攻对强受？小白攻对女王受？
　　苏二小小声蠕道：不，不是的，你别乱说。死白的男人心想着长发的男人不会被压，连语言上的“压”也受不得，着急得不行，也顾不得脸面，急急辩着，管不了脸红，可怎么解释都凭人笑。
　　沈慢悠悠的踱了过来，扯开了敖小珞拉苏二的手，瞧了瞧笑得东倒西歪的人：三秒内收声，否则我走人。
　　立马针尖掉地都听得见，众人憋得耳红面涨的，总算好了，不走人便是答应了，敖小珞下一秒便狗腿的把配好的衣服摊到沈是之面前：您先选个穿得舒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