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的事》三番一掷

71、第 71 章

　　穆绵绵和苏二慢悠悠的过着日子，颇有点儿“大隐隐于市”的味道，吃完晚饭就绕着什刹海逛一圈儿，趁着别人的喧嚣说些以前的事儿也说些现下碰到的人，独不说感情，苏二的沈是之埋在心底，穆绵绵的夏说沉在往昔，都是伤，他们帮着彼此克服难过。绵绵，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二儿淡淡的问着，不抵触不盼望。
　　二儿玩得高兴吗？绵绵笑嘻嘻的还了他一个问题，她牵着他的手把京城逛了个遍，用一种生活的节奏，让人都舒缓了下来。
　　高兴。苏二实打实的应着，讲不出更多的好话，“喜形于色”自是无须点墨雕琢。
　　那就成！房子下个星期到期，我们提前一天走。绵绵掰着指头算了一下：整整玩了一个月，真好！
　　两个人又傻兮兮的把这一月的见闻翻出来鞭了一通，一致觉得回去好，那里有朋友有温暖，越说越激动，巴不得马上飞回去，对擦肩而过的男人倒视而不见了，男人回头，略微迟疑了几秒：绵绵？
　　苏二听着声音，却望不真切：夏说吗？他问着，带着一丝兴奋。
　　真是你们——夏说微笑走过来：来这儿多久了？
　　快回去了。绵绵扬起嘴角，像是平时的寒暄，两年的岁月突于一线，夏说变了，变好了，变成了一般女人够不着的男人，那语气比两年前更为商人，女孩儿回忆起细节，也不敢肯定男人爱过她。
　　是吗？夏说一如往常的笑弯了眼睛：既然碰到了，一块儿坐坐吧。
　　好！苏二插了进来，让绵绵没了反悔的时机。
　　胡同深处，一家连招牌都懒得标的酒吧，每桌三五窃窃私语的人，音乐慵懒，三个人坐在角落，苏二杵在酒水单面前，狼狈，绵绵替他解了围：二儿要长岛冰茶好吗？苏二微笑着道“好”。
　　二儿，眼睛不好了么？夏说低声问着，语气柔软。
　　不好了，看不清东西，右半边儿身子都坏了，使不上力气，平时都得要人帮着，幸好绵绵在身边。苏二倒是大方了，摊开了讲，那微微发抖的右手才没了突兀。
　　夏说抿唇，止了可能不愉快的下文，看着绵绵，女孩儿咬着吸管，眼神飘来飘去的，独不看男人。为什么不来找我？夏说切进了更为不愉快的话题，让人措手不及，一边的二儿低着头，偌大的难受。
　　穆绵绵一惊，想起某年冬天，这个男人，穿着厚重的深蓝色羊绒大衣，腰带随意的系着，牛仔裤套在深咖色的皮靴里，铅灰色的围巾把脸围了个结实，他冲着绵绵笑，应该是笑的，眼睛弯弯的，他对她说“我想你”。他来找她，只因为他想她，如今换了位置，却没了当时的意气：我来玩儿的，不用找你，我自己认路。
　　绵绵——
　　绵绵起身，扶起了苏二：回家了，二儿，这儿不好玩儿。二儿来不及感叹便被女孩儿拉出了门，走得急，二儿紧张，模模糊糊的，生怕撞了人。
　　绵绵！夏说拉住了她：我送你们。
　　不用——
　　我送你们——夏说没了征询的意思，把苏二扶住：你刚才差点儿让二儿摔了！
　　还，还好！苏二急急的辩解：是我自己笨，不管绵绵的事！
　　二儿——绵绵喃喃。
　　我没有怪绵绵，是我不好，是我乱了绵绵的分寸。夏说口气很淡，叫人生不出脾气。
　　绵绵跟在两个男人的后面，直到到了停车场才反应过来：我们就住这片儿，不用开车——绵绵牵回了苏二：你回去吧，我和二儿走回去就可以了。
　　苏二慌忙的拽住绵绵，朝着虚影说：夏说，你送我回家吧——又对绵绵道：我们俩不能都这样。
　　绵绵明白苏二的话，拧不过过程亦不执著结局，可二儿蠢，蠢到以为生活单纯。一路上三个人都索然无味，怎么说话都觉得多了一个人，只好沉默，二儿还问一些夏说的生活，男人也都一一回答，到了楼下，苏二拿了钥匙：你们单独待会儿吧，我自己能上去。说着便摸着栏杆上了楼，绵绵一直看着屋里亮了灯才放下了心。夏说顺了她的视线：你对二儿很好。
　　他是我朋友。绵绵笑着，把话当成赞扬。
　　为什么不来找我？夏说绕回了话。
　　我说了“我来玩儿的，不用找你，我自己认路。”，你忘记了么？
　　绵绵——夏说抱紧了她：我想你。
　　绵绵失笑，男人说了她的台词，虽然她根本不打算说：夏说，你有多想我？你拿回你的东西了吗？你高兴吗？
　　我不高兴，一直不高兴，我以为你会来找我，我在等你，那些东西比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