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的事》三番一掷

70、第 70 章

　　他们就在京城里晃着。去西单，建外看那些潮人，也成为潮人的一员，去长城，颐和园扮古人，苏二成了未净身的小二子，这是个奇妙的城市，演你想演的，任何一款都接受，绵绵继承了敖小珞的恶性，但凡见人都摘了苏二的眼镜，她想让那些人认清楚漂亮，回头率是其中之一，男女皆可，可二儿辨不出眼光，虽然多有不便也任由绵绵乱来。二儿凑着在一堆生肉面前，看不清价格：绵绵，你帮我看看，排骨多少钱？今天给你煲汤喝吧。
　　十二块五——绵绵瞧着生鲜的活鱼：二儿，我想吃你做的清蒸鱼。
　　好，等我挑些排骨就去称鱼。苏二摸着排骨，眼睛都快挂上肉了，才选了三根，来这儿一个星期了，死白的男人把厨房的手艺捡了起来，生活得安心，绵绵肚子里有了油水也主动揽下了家务，两个仿若家人的生活，连睡觉都在一张床上，却没有半点儿情侣的气息，想的人不同，呈现的面貌自然不同，偶尔苏二会担心突然出走造成的风波，绵绵却不甚在意，被二儿念得烦了就把他拽出来买东西，男人容易为钱分心，穷惯了也穷怕了，女孩儿抓了他的软儿。现下，就是一例。
　　超市里，人头攒动。绵绵一手推着车一手牵着苏二，看着降价的商品就给男人念一下，买不买的全由他定夺，女孩儿用这个建立二儿的信心，此举倒是真顺了彼此的意。二儿，想吃苹果吗？绵绵拿着饱满的红富士朝二儿跟前晃了晃。
　　好。二儿应着，叫了绵绵一声，没得反应，又叫了一声。
　　绵绵许久后才“嗯”了一声，隔了几重山的人，她还是看到了，选购牛奶的男人，会笑，眼睛是弯的：二儿，你说北京到底有多大？不是很大的么？
　　是挺大的，昨天我们坐公车绕了三四个小时才回到家呢。苏二的回答老实。
　　那么大的城市都会遇到，绵绵嘲弄的笑了，干嘛不遇到，否则她来北京干嘛！她来看他，单单的，只为了看，别无他求，真够了。女孩儿挑了几个苹果，拉着二儿往相反的方向走：其实还不够大，要大到两个人怎么走都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才算呢！
　　苏二不明白绵绵的话，也知道她不高兴了，还好，晚上的饭哄好了她。
　　月光好到衬了苏二的脸，绵绵撑着头仔仔细细的看，沈是之的品味真好，她真真觉得。二儿被看得不好意思了：睡不着吗？
　　就想看看你。绵绵故意暧昧着戏弄男人。
　　唉——二儿叹了口气：我知道，夏说在北京的，绵绵，你要是相见他，去就是了，别为难自己。
　　沈是之在跟前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见了？你也别为难自己。绵绵笑着，躺倒苏二身边。
　　我不为难自己沈会为难的。二儿说话，轻轻的，那意思就像是沈是之弯腰捡起了尘土里的苏二，赏了一回，厌了，丢回了土里，苏二便把自己埋起来，不叫旁人赏了，也不叫沈眼烦。
　　你为他着想干嘛，那人不承你的情。而我，不去是因为我跟他不一样了，他爱我的时候我只看得见伊理，他走了我倒是醒干净了，现在，他有别的生活了，说不定还有别的爱，我丢掉的人捡不回来了，我也不想捡——绵绵蹭了蹭二儿的脸，亲昵：我不想捡了，爱人真累。
　　是啊，真累。苏二搂住女孩儿。
　　一晚都是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