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的事》三番一掷

69、第 69 章

　　当天绵绵便买了两张去北京的机票，和苏二收拾了一通便跑了，只跟沈鱼讲了一分钟电话：我和二儿去旅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们看着店。连让人抱怨的时间都不给，直接关了机，帮二儿扣好了安全带：二儿，你说我们去玩多久？
　　二儿愣愣的，笨拙的扶了扶眼镜：随你，你高兴就成。
　　绵绵闭了眼，说不上高兴，那个人的样子印在脑子里，清晰又深刻，夏说，那个男孩儿说“跟我走”，她任性的撕掉了机票，却没有后悔，尔后的生活，从不后悔。
　　北京，偌大的城，断然不缺人气儿的，绵绵通过网络找到一家出租短期房的中介，领着苏二看了两三家，挑了个什刹海边儿上的房子，白天黑夜的热闹，一水儿的酒吧走过去，二儿望着一群又一群的人偶尔也指指：那人是个同志。绵绵大笑：二儿啊，不枉费你在夜店打工这么些年。简单的整理了行李，他们便跑进了其中一间清吧，换了装束，假装情侣的效果甚好，只是苏二被摘了眼镜，哪儿都离不得绵绵：以前不觉得汽酒多贵，巴不得客人多点，现下轮到自己消费了，才晓得浪费。二儿摸着酒水单，心惊。
　　我请客，你怕什么。绵绵瞧了眼单子，点了两杯没有酒精的饮料，苏二一向不擅喝酒，身体挨了一遭，更坏了，饮食上都是旁人时时注意的。
　　那晚上是许久后的开心，无旁无碍的，没有心事。绵绵帮苏二抵了两个gay，二儿也替绵绵退了几次搭讪，各自取笑。挽着二儿回公寓的时候，绵绵轻声道：那些男人都比不上沈。
　　苏二默了一响：没人比得上他。
　　二儿，不带这么夸自己男人的！
　　他不是我男人了。二儿笑了笑，牵强。
　　会是的，以前是，以后也是。绵绵不说现在，现在的变数最大：二儿，你说，他想你吗？会担心你吧？
　　他是沈是之——言下之意明显，长发的男人不会想念，亦认不得担心。死白的男人比谁都明白。
　　那你说有人想我吗？会担心我吗？绵绵看着二儿，眼角眉梢都漂亮。
　　会的。苏二摸了摸绵绵的头，温柔。
　　绵绵和苏二回了公寓，轮流洗了澡，绵绵又在书房玩了电脑，空调打到舒服的温度，女孩儿觉得这五千一月的房子还真值，除了这主机风扇噪音大了点儿，其它真挑不出毛病，网页一个一个的弹开，那些面孔是模模糊糊的，只得笑弯的眼睛，西单，外贸，一众社交的地点就什刹海出现的最多，有钱又神秘的男人成了媒体追逐的对象，她看着，看着频幕上的男人：夏说，你想我吗？
　　第二天早上三点半，绵绵就被二儿闹醒了。苏二少见的兴奋：绵绵，我们去天安门吧！去看升旗！男人有多质朴，此刻显现。
　　女孩儿小闷了一会儿气，承应了，洗脸刷牙，喝着苏二煮的白粥：跟以前一样——
　　真的？二儿觉得得了天大的褒奖：我还怕煮的不够稠，现在配了眼镜，生活倒真方便多了。
　　二儿——绵绵有些无奈：你本来就不喜欢做饭，方便也用不到这处。
　　做饭也挺好的，打发时间，我要是什么都做不了了才要命，也就挑些自己能干的才干，你别担心。苏二腼腆。
　　绵绵认他的话，总得做些事情杀时间，谁都一样，不同的选择而已，苏二选了自己不喜欢而擅长的，而绵绵自己还未选得甘心。他们打的去了天安门，还没升旗便挤了一群的人，外地的居多，绵绵和几个游客聊得开心，二儿倒一心一意的等着升旗。旗子缓缓上升，女孩儿抬累了脑袋：二儿，开心吗？
　　小时候要听人说北京有个天安门，每天城门口都会升旗，一直听也没机会看看——苏二红着脸，满是高兴，仰着头：这旗可飘得真高啊！。
　　飘得再高也是拴在杆儿上！绵绵挽起苏二，取笑：今儿咱也享受享受伟人待遇，我领你去天安门城楼上，毛爷爷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你也来个？
　　苏二落了个大红的脸，润泽了容貌。绵绵站在城楼上，人，马路，车，高楼。夏说，北京就那么好吗？哪儿都一样，对不对？哪儿都一样。否则你不会丢下我。绵绵想着，抱着苏二哭了一回，为那个男孩儿哭了，憋了两年还是没有出路。二儿不知所措，女孩儿自己给自己圆了场：激动的，跟毛爷爷一个档次了，能不激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