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昙一现》村正安山

17、第 17 章 次日中午饭

　　次日中午饭后。

　　靳黎煜连午觉都没舍得睡，直接来了学堂，来的时候只有他一人在。

　　他郁闷地靠在椅子上，心里寻思着：要不是因为林荣允，我才不会来这么早。

　　他眯了会儿，睁开眼时，已经来了一半人了。

　　见靳黎煜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一旁坐着的尹熙辰笑了，他道：“头一回来这么早，被新先生吓着了？”

　　靳黎煜瞥了他一眼：“来这么早已经是给他面子了，他别想得寸进尺了。”

　　坐在尹熙辰前面的董泽均靠过来问道：“昨天你师尊罚你了没有。”

　　提起这个，靳黎煜想起了昨日的林荣允，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怎么？给你打爽了？”

　　董泽均见状问道。两人都以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

　　靳黎煜：“没有。”

　　这时，符洛言从外面进来，靳黎煜看见他笑意瞬间就消失了。符洛言看见他也是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回到自己座位上。

　　见状，董泽均移到符洛言身边，尹熙辰移到靳黎煜旁边：“你们俩怎么了？”

　　“他欠揍了。”

　　只听远处符洛言狠狠锤了一下桌子，靳黎煜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一脸不屑：“懒得说。”

　　这时傅东亦从外面进来，屋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经过一下午的精神折磨，靳黎煜感觉自己老了几十岁，这损失是谁都无法弥补的。

　　之后的几天依旧如此，靳黎煜感觉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提起兴趣了。

　　傍晚，夕阳挂在山头，天边的云被晕成了橘黄色，像绸缎一般延伸出来。

　　林荣允同傅东亦下了山，为了答谢林荣允介绍他来复神天，傅东亦一直想请他出来吃饭，但每次林荣允都谢绝了，而这次却难得答应了他，是因为林荣允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了，傅东亦几乎天天都要因为这件事来找自己，他感觉他这些天一直惦记这一个事情。

　　走在林间，傅东亦开口问道：“荣允，你还记得小时候吗？那时我们一年也出去吃不了几顿饭，偶尔出去吃，也多亏了庄栩哥。”

　　提起这个人，林荣允突然想起他：“对啊！多亏了他。”

　　当时，他们师兄弟七个生活贫困，多亏了他的帮助，他们才能勉强度日。

　　“我记得你胃口小，每次吃饭的时候吃几口就饱了，今晚师兄请客，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来到街上生意最热闹的酒楼里，两人在二楼靠围栏的地方坐下。

　　明明是两个人，但傅东亦却点了好几道荤菜，只要是他觉得林荣允喜欢的，他都点了。点完菜后还叫了壶酒。林荣允连忙道：“我不会喝。”

　　“少喝点也没事。”

　　待菜上齐，酒端上来，林荣允还没来得及挡，傅东亦已经给他倒满了一杯。随后端起自己的酒杯，道：“这杯是师兄谢你推荐我来复神天。”

　　说罢，他一口干下，林荣允见状也忍着不适喝下。

　　刺激的味道沿着他的嗓子爬上去，林荣允只感觉一阵恶心。

　　“吃菜吧。”

　　傅东亦夹起一块肉放到林荣允碗里：“吃吧，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这个。”

　　林荣允看着碗里的肉，缓缓拿起筷子。

　　傅东亦回想之前，道：“从前师尊在的时候，我们天天都在一起，师尊离开后，我们各奔东西，我当时一直担心荣允你，你小时候就体弱多病，我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在外面生存不下去，可谁知道荣允你现在复神天鼎鼎有名的仙尊，还备受掌门重视。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这辈子也不可能走进复神天的大门。”

　　林荣允道：“师兄说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叙了叙旧，傅东亦问道：“对了，荣允，你这几年在复神天过的怎么样？”

　　林荣允顿了顿：“挺好的。”

　　“你那位徒弟…平时肯定没少惹你生气吧…”

　　提起靳黎煜，林荣允只是笑了笑：“煜儿只是性格调皮了些，有时还是很懂事的。”

　　闻言，傅东亦想都没想就知道他在骗自己：“调皮还是屡教不改，荣允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一样吧。”

　　林荣允沉默了会儿：“当初掌门信任我才将他交给我，没有将他教育好，我也有很大责任。”

　　“是他自己本性难改，怎么能怪你呢？”

　　林荣允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深夜里，两人回到三院，林荣允只不过喝了三杯，却醉的走路左摇右晃的，傅东亦想上去搀扶，但林荣允却躲开了：“没…没事，我自己能走…”

　　傅东亦在他身后跟着他，在一个岔路口，林荣允转过身对他道：“师兄我走了，你不用送我了。”

　　没等他回答，林荣允就走了。

　　这时的靳黎煜刚洗了澡，边擦头发边看着先掌门的来信。

　　他询问了三院近来的情况，还嘱咐靳黎煜要多帮韦川烨，他一直期盼着靳黎煜能跟随他修行。

　　这时，房门被打开，见是林荣允，靳黎煜慌忙套上一层衣服。

　　“师尊，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林荣允就倒在靳黎煜怀里，嘴里嘟囔着：“煜儿…你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闻到他身上他酒气，靳黎煜特别惊讶：“师尊，你…喝酒了？喝多少啊？”

　　林荣允道：“我只喝了…三杯…”

　　三杯？

　　林荣允的酒量还真是小啊！

　　“师尊我送你回去吧！”

　　闻言，林荣允推开他，径直走到靳黎煜的床榻边，瘫倒在床上：“你说什么啊？这是我房间…你怎么还不回去？”

　　靳黎煜：……

　　他走到床榻边，缓缓蹲下，看着林荣允：“师尊你跟谁出去喝了？”

　　“我师兄…”

　　靳黎煜在一旁静静看着林荣允，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在洁白的月光下，美的如同话本里神仙下凡的仙子。

　　“师尊…”

　　靳黎煜轻声呼唤他，林荣允微微睁眼，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忽然翻了个身：“你怎么还不回去？你要跟我一起睡吗？”

　　靳黎煜笑着问道：“你想跟我一起睡吗？”

　　“你都这么大了…还要跟我睡？”

　　靳黎煜站起身，为林荣允脱去靴子。

　　“那你快来睡吧！”

　　林荣允往里面移了移，给他腾出了空位。

　　靳黎煜去关好了门窗，他看了看桌子上的信，将它收好放进了抽屉里。

　　躺到床上，靳黎煜侧过身，面朝着林荣允，将被子搭在他身上。

　　看着林荣允的背影，靳黎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手指拨弄着林荣允的发尾。

　　第一次见林荣允喝醉，靳黎煜还在感慨他这种人平时滴酒不沾，现在居然因为他师兄的几句话就把自己喝成这样。

　　这时，林荣允翻了个身，朝着靳黎煜。

　　他看着靳黎煜的身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靳黎煜虽然年轻，但身上几乎遍布伤痕，林荣允知道他是怎么伤的，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触碰他腹部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还疼吗？”

　　靳黎煜看着他：“不疼了。”

　　林荣允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身体，靳黎煜感受到冰凉的指尖，握住了他的双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林荣允抬头看向他，微微笑着道：“那…你帮我暖暖？”

　　靳黎煜紧紧握着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两人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次日清晨，林荣允在朦胧之中感受到一只胳膊环着自己的腰，手被紧紧扣着。他迷迷糊糊地想转身，但却碰到了结实的胸膛。平稳的呼吸声回荡在他的耳畔。

　　“煜儿？”

　　林荣允睁开一只眼，只见靳黎煜紧贴着自己，睡得正香。

　　他努力地回想，大脑却一片空白。

　　靳黎煜的身体仿佛一个笼子一样把他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

　　他微微扭头，额头贴到了靳黎煜的侧脸，他可以直接地感受到体温，和他的呼吸相交。

　　“煜儿…”

　　靳黎煜的头动了动，像是在蹭着他的额头。

　　林荣允想坐起来，但被靳黎煜这样抱着，他实在动不了。

　　“别动…”

　　靳黎煜搂地更紧。

　　疲惫的身体让他放弃了起来的念头，只能安安静静地躺在。

　　不知道睡了多久，靳黎煜才醒过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靳黎煜的眼被刺的生疼。

　　他松开手，伸了个懒腰，动了动，平躺在床上，用一只胳膊搭在额头，遮住了光线。

　　见靳黎煜好似醒过来了，林荣允支撑着身子坐起来。

　　被靳黎煜一个姿势抱了一晚上，林荣允感觉自己更累了。

　　林荣允揉了揉自己眉心，他依稀记得昨晚自己是和傅东亦回三院的，但今早为什么会睡在靳黎煜的床上。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靳黎煜，只见他光着上半身，沉沉地睡着。

　　“煜儿。”

　　靳黎煜昏昏沉沉地坐起来：“怎么了，师尊？”

　　林荣允问道：“我为什么睡在你这里？”

　　靳黎煜道：“你昨晚喝醉了，估计把这儿当成你屋了，躺在我床上不走了。”

　　闻言，林荣允稍显尴尬。

　　“不过师尊你酒量原来这么小，几杯就醉成这样。”

　　靳黎煜眯着眼坐了一会儿，随后问道：“师尊我们今天上午还去训练吗？”

　　林荣允道：“算了吧，现在不早了。”

　　靳黎煜感觉昨晚是最近睡的最踏实的一晚，因为怀里有个人抱着，他才少有的没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