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级留到一年级》荒木黎

2、第 2 章 要跳级了？

　　当天晚上，隋承澄在洗澡时发现那颗黑石项链竟然还在他脖子上。他飞快地洗完，跑进卧室。
　　卧室的陈设与十几年后相差无几，多了几张漫画海报，少了几张合照。
　　熟悉的环境让隋承澄平静下，坐在床上整理思绪。
　　「我这是穿越了吗？为什么会突然穿越？为什么贺禾给的黑石项链还在呢？还有人是穿越过来的吗？我现在该怎么办呀！」
　　睡意袭来，隋承澄想克制，却丝毫没有用。
　　随后的几天里，隋承澄、贺禾两人除了拌拌嘴、吃吃糖，就是上课睡觉，已经引起了老师们的怒气了，所以他俩被要求找家长了。
　　9月17号，林月凉和叶星苑第一次见面了。
　　“您好！您是隋承澄的母亲吧！我叫叶星菀，是贺禾的母亲，我们家禾禾经常提起澄澄呢！”
　　“禾禾？哦！您好！我是林月凉，很高兴认识你啊！贺禾是个很乖巧的小孩。不像澄澄这小子就贪玩调皮，在学校里可没少折腾啊！”
　　“小孩淘气一点正常，我们家禾禾就像个小大人一样。”
　　“诶，懂事点，好啊！这两个孩子还挺互补的啊！”
　　……
　　听完小吕老师说的话，两个妈陷入了沉思。
　　「肯定是隋承澄这个臭小子带坏了人家的禾禾，看我回去不收拾这小子。」
　　「诶，禾禾这个闷性子，肯定感染了澄澄啊！我要回去说道说道。」
　　“对不起，是我家隋承澄的问题。（是我家贺禾的错。）”俩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当晚，隋承澄家。
　　吃完饭后，“来，澄澄。妈跟你聊聊，来。”林月凉拿起糖罐子，坐到隋承澄对面。
　　“妈妈问一个问题，你回答一个，说真话就还你一颗糖。”
　　“啊！”隋承澄懵了，「怎么都用糖啊！我有那么傻吗？」看来他是不记得小时候乃至长大后都喜欢吃糖了。
　　“你跟贺禾是好朋友吗？”
　　“呃，是吧！”林月凉笑着把一颗糖放在隋承澄面前。
　　“所以我们上课是不是要帮助他呀！”
　　“是。”又一颗。
　　“对咯，那你上课为什么睡觉啊？”
　　“说真话吗？”
　　“嗯，当然了。”
　　“老师讲得太简单了，我都会。”隋承澄认认真真地说道。林月凉脸一沉，把一颗糖拆开吃了。「小屁孩还会说谎了，开学考试都不及格。」
　　出乎她的意料，隋承澄不哭不闹，就是眉头一皱。
　　「就我这学渣本性，谁信我都会高中的知识了。」
　　隋承澄思考了一下，就往隋隽楷的书房走去。
　　“喊你爸也没用。”林月凉小声地得意地说。
　　就见隋承澄拿着一张初一的数学试卷、一支笔和一张纸，要在林月凉面前表现出了超高的智商。
　　「区区初中数学，我还奈何不了了，哼！」
　　隋承澄趴在桌子上，“唰唰”地写下草稿和答案。隋隽楷站在隋承澄身后，不时喝一口茶，止不住地点头。
　　林月凉头一回见到隋承澄这么认真的模样，眼中隐隐有了些泪花。
　　当隋承澄停笔时，隋隽楷拿茶杯的手微微地颤抖，另一只手摸了摸隋承澄的头。“不错，不错！！”
　　“老公，这是真的吗！澄澄真的会做初中的题目吗！”
　　“嗯！”
　　“老公啊，我头有点晕，让我吃颗糖缓缓。”
　　“妈，那是我的糖！”
　　“妈明天再给你买，好吗？”
　　“好的！谢谢妈妈！”
　　“澄澄啊，你是初一的知识都会啊，还是就会数学啊？”
　　“嗯……应该是都会。”
　　隋隽楷淡定地从书房拿来了一打试卷，满江红的卷面让隋承澄的嘴角抽了抽。
　　“来吧，澄澄儿。把这几张做做。”
　　隋承澄看了一眼所属人，晋恪！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了。字挺好看的，规矩的正楷。
　　认真看着题目，在草稿纸上写下答案。隋承澄在一个半小时内把试卷写完了。在隋父改试卷时，隋承澄欣赏起了这“天才”的答案。
　　地理某题考地名——答：你知道就好。
　　英语某题考翻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答：One water can chang more.
　　生物某题问动物细胞名称——答：病毒。
　　……厉害了！
　　再看看隋父那的另一份试卷，余律！这个名字也很熟悉。
　　高质量的答案堪称完美。妥妥的学霸一枚啊！
　　「晋恪，余律，这两个名字到底是在哪里听过的呢？我这记忆力这是无语了！」
　　隋承澄在隋父惊喜的笑容里感到温暖与愧疚。自懂事以来，隋承澄好像就没有让父母轻松半刻。
　　隋承澄的眼泪一下子蓄满了眼眶。林月凉一直注意着儿子的举动，在隋承澄情绪波动的那一刻就来到了他的身边，双手轻柔地抱住那个微微颤抖的身体。
　　隋承澄将头埋进母亲温暖的怀里，平复自己的心情。
　　“不管你聪明与否，你都是我们的孩子，澄澄儿。”林月凉稍微用力地抱紧了隋承澄。
　　而隋隽楷在隋承澄抽泣时，就停下了笔，抱住了自己的妻儿。
　　“澄澄啊，你永远都是父母心中的宝贝。我也不是……要求高，我……只是惊喜于你的聪慧。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难得的听见父亲紧张的声音，隋承澄从母亲怀中抬起头，看着忧虑的父母。
　　他一时间似乎得到了满足与心安，扬起头笑着对父母点了点头。父母是爱他的！
　　另一边，贺禾面对父母的劝说，陷入了沉默。
　　叶星苑看着眼前的这个儿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随他吧！”然后直径走向卧室。
　　贺禾一家的气氛变得僵硬。
　　得到些许的温暖，隋承澄又开始琢磨如何回到自己的世界。
　　隋隽楷再三思考后，决定让隋承澄跳级。林月凉也表示赞同。
　　“跳级！”隋承澄一下子回过神来。“为什么？”
　　「是因为她曾经跳过级吗？」
　　隋隽楷向他解释了一下：“让你跳级，是为了你好啊！现在的社会，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啊！你跳级，就能多出几年来社会实践，对你有好处！”
　　隋承澄并没有掉进“糖罐子”，“为我好！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啊！为什么独断专行的决定我的一切！”
　　一句句话瞬间涌入隋承澄的大脑。“为你好！”一直环绕着隋承澄的人生。
　　他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我是替代品吗？”
　　隋父隋母皆是一愣，他们不知道隋承澄知道了什么。
　　“从小到大，饭桌上总有几道没人喜欢吃的菜！”
　　“在亲戚家时，没有人会叫我的大名。”
　　“每每你们喊我名字，看我时，总像是在寻找她的影子。”
　　“从小到大，一切都以她的标准来规范我。”
　　……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为我好’！”
　　隋承澄压抑的话一下子爆发出来。
　　隋父隋母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隋隽楷有些内疚的对隋承澄说：“随你吧！”
　　隋承澄踩着掉落的糖果，离开了客厅。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是你们的孩子吗！」
　　隋承澄把黑石项链捧在手心，眼泪止不住地落下，一滴一滴地掉在上面。诡异的光芒一闪而过！
　　这一晚，两家人都不能平静。
　　第二天。
　　隋承澄叼着一片面包，就离开了。并没有吃母亲煮的饭。
　　很显然，一片面包是满足不了隋承澄的胃。隋承澄一到学校就开始翻贺禾的零食包。空的！当然是在贺禾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偷偷摸摸地进行的，很不幸运的是，贺禾早上也是饿着来校的。
　　隋承澄很想骂人。真是事事不顺啊！
　　贺禾一进教室就看见隋承澄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他加快了步伐，走回座位。
　　“隋承澄～你怎么了嘛？”
　　隋承澄微微动了动眼皮，轻哼了一声。
　　“咕……”脸和耳朵一下子就红了，隋承澄立马把头转了一个方向继续趴着，不理贺禾。
　　贺禾“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我不会笑你的。”
　　隋承澄的脸更加红了，秉着沉默是金的原则，隋承澄还是没有搭理他。
　　随后隋承澄身后就没有声音了，孤独感瞬间涌上心头，眼泪蓄满了眼眶，鼻头渐渐泛红。
　　「哭什么，这有什么好哭的！就算是替代品，就算被抛弃，我也还是我自己，我可以自己站起来，在黑暗中点燃光明。我不需要他们……」
　　突然，一袋零食轻轻地放在隋承澄面前，隋承澄顺着袋子看到一只白白胖胖得如藕般的手，猛地坐起来转头，那一张熟悉的面孔让隋承澄眼眶里的泪水如瀑布般落下。
　　“你别哭啊！隋承澄！”贺禾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白嫩的脸已经哭得通红，小鼻头一抽一抽的。
　　贺禾一把把隋承澄抱在肚子上，用手轻轻拍他的背，嘴里轻哼着?感谢?：
　　“你知道吗？
　　我有多感谢你的到来。
　　感谢这样独特的你来到这世界上，
　　感谢这样温暖的你来到这世界上，
　　感谢这样善良的你来到这世界上。
　　你给这个机械的世界又增添了一道活力，
　　你给这个复杂的世界又创造了一个机会
　　……”
　　隋承澄听着熟悉的音调，泪水逐渐消失。「这首歌不是……吗？贺禾他……！」
　　“你！你！你怎么知道这首歌的！”隋承澄瞪大红红的眼眶，不放过贺禾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贺禾只是习惯性地哼出来。
　　「等等，隋承澄他知道这首歌，果然他也是穿进来了。」
　　贺禾刚想说话，第一堂课的铃声就响起了。无奈，他只能从隋承澄身后走到座位上，用手悄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吕老师走进来开始了她的课。
　　「贺禾肯定也是穿越了，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还有别人吗？为什么我们会穿越啊！」
　　「果然还是不能放手啊！隋承澄这个笨蛋干嘛不把项链摘掉啊！我不是个“负心汉”吗！我还没弄清楚它的秘密，我能保护得好你吗？」
　　……卖呆卖了一堂课，两个人都没有去关注对方，陷入了自己的思想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