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先生的独白》芝麻糊子

22、礼物 陈邈的生日

　　比赛结束后一阵，陈邈的生日就快到了，本来12月31日的生日为了可以出去玩玩，被他不由分说地排在了1月1日。
　　“都不准在1月1号前送我礼物吼！”他煞有介事地说。我们其余几人都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哎哎，你们打算送他啥礼物？”孙晓看他去了厕所，偷偷小跑过来问我和杨晨。
　　“没想好呢。”杨晨趴在桌子上，显得没精打采：“昨天想了一晚上，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我看着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一阵窃笑。
　　“你笑啥！”孙晓突然指着我说道：“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主意了！快点分享出来，都□□哥们儿！”
　　我当然想到了。别人不知道他的喜好，但我知道，早在他告诉我们他的生日将至前，我就已经通过多方渠道知悉了他的生日日期，准备时间自然也比他人更足。
　　“不告诉你们，自己的主意自己动脑筋吧！”我吐了吐舌头，招得其余两人一顿毒打。
　　放学后，我问我爸要来了电话，拨通了苏科宇的电话。
　　“干嘛。”懒散的声音顺着电话传来。
　　“帅哥～”
　　隔着电话都能看到他的表情，大抵是像吃了苍蝇一样痛苦。
　　“那个……”苏科宇若有所思地说：“发癫大可不必，我可不想年纪轻轻蹲大牢。”
　　听罢，我哈哈大笑，觉得他的反应实在有趣。
　　“那个，你不是在S市嘛，想必你那里一定有什么高级东西吧。”我带着一丝试探问道。
　　“不在上海了。”
　　“我就知……嗯？”
　　“我说，我不在S市了！”苏科宇加大音量又说了一遍：“都跟你说了我还是很忙的，跑东跑西也不意外吧。”
　　“那算了，再见！”我故作生气的说。
　　“哎，走啥啊，哪次打电话不是麻烦我，你就不能走点心吗？是不是哥们儿了。”他调笑道。
　　“不跟你开玩笑了，本来找你是想你从□□我带个东西的，你不在就算了，这样也不麻烦你，我自己想想办法吧。”
　　“怎么？恋爱了？”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揶揄的意味深长。我连忙否认。
　　“算了，你要什么就跟我说，我尽量帮你找找。”
　　“我想做一个木雕。”我告诉他。
　　“……”他一时不知要如何回应。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为了生活四处奔波的辍学大学生，你没必要把我当拉磨的驴来压榨吧。”他故作苦大仇深的说。
　　“我也没说要你帮忙嘛，我只是觉得S市那么大个地方，找到做木雕的人概率更大一点嘛。”我回答道：“算了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拜拜。”
　　挂了电话，我捏了捏自己紧皱的眉头，不知如何是好。我知道一次又一次麻烦人家是一件很失礼的行为，但是对这个饱受非议的人，我却觉得他格外值得信赖。
　　我把手机还给我爸，脑内思索着除了木雕还可以有什么新奇玩意送给陈邈。
　　“你刚刚给谁打电话呢。”我爸问道。
　　“苏科宇。”
　　听到这个名字，我爸的嘴角立马颤了一下：“老早就跟你说了，不要跟他玩，一个考上大学还不去，现在都不知道在干嘛的人，你能盼着他有啥出息，别把你也带坏了。”
　　“啧！”我很不爽，但确实无力反驳：没有人知道苏科宇在干嘛，包括他的父母。
　　一路到家，我都没能再想到什么东西可以作为礼物，不过至少可以先在礼品盒上下一番功夫。我拿出了许久未用的手工用品，拍了拍上面积的灰。
　　“咳咳！”我拿着好不容易看起来干净点的彩纸，不知如何下手：“上次人家教我的礼品盒怎么折的来着？”
　　回忆了好一会儿，我也没能想起来，最后还是灰溜溜的把彩纸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原位，想着明天叫别人现场教学下。
　　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明明无所事事，却做如针毡，好像没完成这件事就天崩地裂了一样，没来由的心悸。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暗暗问自己，却不肯承认自己早就知道答案。为了赶快忘却，我不得不给自己找点事做，我麻利的洗完澡，破天荒的帮我妈洗了碗，甚至大有扫地也一并包揽的意思，但我妈觉得我今天可能是脑子有问题，让我赶紧滚去休息。
　　躺在床上，那种刚刚赶走的孤独又一次如浪潮般奔涌而来，打的我浑身难受。我并不明白，为何我爱陈邈能爱到此般境地，到底是坠入爱河还是害怕孤独的自我欺骗，我难以分辨，而这种无助感和未知感，更让恐惧刻的入木三分。
　　窗外，月明星稀，那如水的微光打在床榻上，格外冰凉，我就这样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