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先生的独白》芝麻糊子

21、公平 肖冉顺利地

　　“你整齐洁白的床，是我倾诉的地方……”我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双脚踩在地板，却像是踏上了一片云，虚无缥缈的。
　　“你等待幸福的厨房，那次情人节晚餐，却是我陪着你尝……”目光里，我看到了朋友们鼓励的眼神，评委们的冷漠，还有其他人的不解或是憎恶。那么多曾经让我一度濒临崩溃的神态，此刻却丢失了它应有的效力，打在我身上不痛不痒。
　　“衣柜不算太宽，藏着你的天堂，依然欢迎我分享……”陈邈在看着我，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已经表达的这么明显了，你不会看不出来，对吗，陈邈？
　　“我们的爱很像，都因男人而受伤，”耳朵里接受到了此起彼伏的惊呼，仿佛这句话有多么不堪。能有多么不堪，不过只是双唇一张一闭讲出来的而已，为什么大家都避之不及：“却又继续碰撞……”
　　我吸了一口气，做足了下一句的准备。我彻底把头偏向了陈邈所在的演播室，他突然羞涩，脸上止不住的偷笑：“当天空昏暗，当气温失常，你用巨大的肩膀，总能抵挡……”
　　“当尖锐眼光，当刺耳声响，你用彩虹的浪漫，温柔包装……”我举起了手，向空中挥舞：台下只有很少人也举手做出回应，可即使如此，对我而言也足够了。我纵情演绎着，全然不顾那已经被剪断的飘带缠绕的七零八落。微热的眼泪滚落下来，顺着我的下巴打在冰冷的地上，像要把整个苍凉大地渲染的一片炽热，我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甚至有几个音已经无法控制的走了调，但已经无所谓了，走到这一步，想实现的我都一一做到了，也没有什么不舍了。
　　随着音乐结束，我深深鞠了一躬，对每一位饱受我“折磨”的人表示抱歉和感谢。我昂头挺胸地走下台，看都不看旁边已经快要气炸了的年级主任，抓着陈邈就走。
　　虽然出了这么大的演出事故，但是为了比赛的完整性，年级主任还是将其进行了下去。
　　马鑫演唱了《相思河畔》，惹得我不由一阵爆笑：没有一点相思，倒是听出了想死时寻死觅活的阴气。
　　不久后，几位演唱者全部演出完毕，几位表演者紧张至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搞得我与他们格格不入。我翘着二郎腿，看着评委们对着打分反复确认，反复计算，最后才交到了主持人手里。
　　“我宣布，本次比赛的冠军是……”他有意拉了一个相当长的尾音，捉弄着台下的每一位。
　　“马鑫！”结果一出，每一个人都相当震惊，虽然除了我，其余几个水平都相当一般，但是再如何也远不至于让他当上冠军。我倒是接受了这个现实，起身欲走：这场比赛已经失去了价值了。主持人见我起身，以为我气不过，一时春风得意，还趾高气昂地报出了所有人的名次，如此“凑巧”，我好死不死地排在了最后一名。
　　看着他那副满脸写着“欠揍”两个大字的嘴脸，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既然事情已经闹大了，不妨再大一点。
　　“下面让我们掌声有请冠军上台发言。”正当马鑫一脸奸笑，准备上台享受大家敬仰时，我一把推开了他，率先冲上台，抢过了主持人手里的话筒，一切发生的无比突然。
　　年级主任气不打一处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台上，争抢起了话筒。中年人的力气还是大于我的，眼看着话筒快要脱手了，我拼尽全力大喊：“这真的公平吗？”
　　台下一阵哗然。
　　“我在问你们话，这真的公平吗？”
　　“肖冉你给我下来！”年级主任彻底被气疯了，一巴掌拍在了我的手上，我吃痛放了开来。麦克风掉到了地上，放出了刺耳的声响。
　　我看着气急败坏的年级主任，笑的前所未有的开心：“我就是要说，我从开始选歌就没有得到公平的待遇和应有的尊重，你们又凭什么要求我尊重你们！”
　　“闭嘴！”年级主任怒吼道：“标新立异你很开心吗？觉得自己出尽风头了吗？我告诉你，你得最后一名是你自己的问题，不要赖在其他人身上！”
　　“我有什么错？”我气极反笑。
　　“因为你这是不符合规范的，你是异类你知道吗？”
　　我的大脑顿时一阵嗡鸣，“异类”两个字像是把我划入了一座囚笼，好不容易挣脱的束缚感又一次袭来。仿佛是见到这招有效，他立马接着说了下去。
　　“老师这是在保护你你知道吗？做这个异类对你有什么好处！”
　　“保护？你管这叫保护？”我反复地咀嚼着这两个字，满溢着难捱的酸涩：“为了比赛如你所想，就否认别人的想法是保护吗？一刀刀剪碎别人悉心准备的服饰是保护吗？”
　　随着我一句句的问责，年级主任的脸上阴沉的像快出水了一样。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能做好我自己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了，您不需要操心我的私事。”咬牙切齿的，我说出这番话，底下也随之传出了支持的动静：那是我的朋友们在呐喊。我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可怜，我的不同还有机会被别人接受。在一声声支持声中，闹剧落下了帷幕。
　　“肖冉你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的。”吴老师捂着脑袋说道：“我已经在校领导面前尽量帮你说情了，但是无论如何，这个处分你肯定是背定了，老师我也无能为力。”
　　我看着面前这个年轻老师愁眉不展，心里顿时生出一种愧疚：靠着老师对我的信任，我似乎有些太过放肆了。
　　“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要跟年级主任顶嘴，我实在是太生气了，一时被冲昏了头脑，麻烦您了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朝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算了算了，这件事就这样了。你以后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吧，不然以后迟早要吃亏，行赶紧去上课吧。”
　　我默默走出了教室，心里虽然对这个老师的行为深受感动，但是她的建议我却转身抛在脑后。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