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子雨 如子之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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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子雨视角）
我出生在一个很古老的国家，这里崇尚绝对的力量，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而我的父亲，是莫邪的帝王。
我有一个哥哥，和我一模一样的哥哥。
似乎，这就是被人们称为双生子的存在。
我们生来就拥有相同的眉眼，我们是彼此的影子，也是彼此的证明。
父亲叫他子烟,叫我子雨。
所以说名字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就像我和他，子烟子雨，自言自语……
也许正因为这样，我和他才会一味的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甚至忘记了，外面的世界远不如我们所想象的美好。
甚至忘记了，在这个国家，双生子是受到诅咒的存在……
哥哥总是谨小慎微的，战战兢兢地过着日子，他说，他不想因为他而牵绊到我的人生。
我却总是笑他杞人忧天，不过是一个古老的诅咒，能耐我何？
我一向是狂妄自大的，甚至带着些许的不知天高地厚。
五岁那年，父亲告诉我们，你们两个人里，只能活下一个。
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嘶吼着，为什么要这样！
雨，哥哥却了然地苦笑，轻轻唤了我一声，再也说不出话。
为什么？我依旧感到不可思议，难道仅仅因为那种荒谬的传说，便要置我们于死地么？父亲，你不是这样的人！
还不明白么，子雨？父亲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和那个传说无关，你们必须死一个，因为活下来的那个人，将会是莫邪的主人。
眼睛猛地睁大，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孪生哥哥，他却只是沉默，赤色的眸子闪动着异样的光泽，像血一样流转。
呵，原来，天真的只是我！一直沉睡在自己编制的梦中的，只是我！只有我！
无法原谅，我如此信任的哥哥，我的兄长，我的半身，竟然！
我冷笑起来，仿佛一个睥睨众生的神明，我看着我的哥哥，我说，子烟，你等着。
一瞬间，他的脸，煞白煞白，像是立刻便会死去一般。
哼，活该，谁要你背叛我？
背叛我的人，我自有本事让他生不如死！
我可是莫邪的少主，而从今往后，莫邪的主人，也只能是我！
我这么想着，嘴角挂上了嘲弄的笑意，呵，我亲爱的哥哥，等我抓到你的时候，我该做些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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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给了我们整整两年的时间。
两年，我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子雨，我学会了步步为营，我学会了机关算尽，我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想法，我学会了斩去自己的弱点，我不再对人绽开真实地笑颜，我的剑总是放置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两年，拜我那亲爱的哥哥所赐，我终于懂得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
两年之期将至，我逐渐地跃跃欲试起来，可哥哥，却似乎毫无动静。
是在等待时机吗？抑或是因为不忍下手呢？
我笑，呵，我亲爱的哥哥，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这句话似乎是你教我的呢，那么，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我兴致勃勃地这么想着，期盼着即将到来的好戏。
可我没想到，这出戏的戏子，竟然是我？！
哥哥终究比我强，不论我两年内如何努力，我始终无法超越他，他天生便适合过勾心斗角的生活，我甚至怀疑，在那具和我一模一样的躯干里，是否真的有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所以在我得意洋洋的冲进他的府邸的时候，他正在悠闲地品茗，翘着二郎腿，一脸的惬意悠然。
见到我，他微微弯了弯嘴角，然后道，雨，今年新进的雨前龙井，不尝尝么？
我气急败坏，你骗我！你居然敢骗我！你居然……
哑然住嘴，我以为两年来我已经斩断了一切的羁绊，原来他还是能这么轻易地骗过我的眼睛，原来我依旧是如此地信他，义无反顾。
他看我良久，然后叹气，没想到两年过去，你还是你，不曾改变。
我……，话还没出口，我便愣住了，因为他竟掏出一柄匕首，直直向我刺来！
我狼狈地躲过，他却一刀一刀地，用几乎要将我的心脏撕碎的力道疯狂地划开我的皮肤，我的灵魂……
我害怕了，真的怕了，因为我突然发现，我根本没法对他出手，他是我哥哥！是我的半身呀！
于是我只能四处逃窜，不断地出言恳求，却只换来他冰冷的视线和更凛冽的攻击。
有那么一刹那，我突然觉得，就这么死了似乎也不错，如果是他的愿望的话……
可也只有这么一刹那而已，因为下一秒，他便停了下来。
握刀的手无力地垂软在一旁，有一股青黑的血丝，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哥！我惊叫，想去扶他，却被他一刀逼开。
哥！我近不了身，只能一遍遍唤他的名字，心底却惊异万分，他中了毒！他竟中了毒？
他沉寂了一会，然后缓缓地睁开了赤色的眸子，威压如鲜血似的弥漫开来，压得人抬不起头。
记住，雨，他慢慢地说着，像是已经丧失了说话的力气，这是哥教你的最后一课。
他说，你要记住，雨，莫邪是邪教，邪教无所谓什么名声好坏，再坏的名声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嘉奖，所以你不要妄想那些仁人志士的光明正大快意恩仇，莫邪是影子，是见不得光的存在，却也是必须依附于光的存在。
他说，你要记住，雨，杀人永远不要只用一种手法，你要多为自己准备后路，你要时刻想着，若是这条路被封死了，你又该如何做。
他说，你要记住，雨，不要给自己留下任何弱点，莫邪的主人必须冷心冷情。
他说，他说……
他就这么说着，疲惫地闭上了血色的瞳，脸色苍白得像死去了一般……
不，我绝不承认！他是我的哥哥！是那个我又爱又恨的哥哥啊！他怎能如此简单的就死去了！他怎能！他怎能……
心脏似乎已经停止了跳动，看着面前的他，我突然有一种微妙的倒错感，究竟死去的，是他，还是我呢？抑或是我们两个？
我感觉到些微的窒息，几乎能看见他那飘移的灵魂，正在半空中俯视着我。
我抱着他坐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误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坐下去。
然后父亲走了进来，他看了我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从今天起，你便是莫邪的少主，莫子雨。
我突然很想笑，我渴望了两年的胜利终于到来，我却已提不起半分力气去欢欣鼓舞。
呵，何其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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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究成了莫邪的主人，不管这位子是怎么得来的。
只是我越发的沉默，越发的孤僻，越发的深思熟虑，也越发的喜怒无常。
自恃为正义人士的那帮老家伙都在暗地里摸了把冷汗，度量着要不要来个几大门派围攻莫邪阁之类的壮举。
我冷笑一声，无趣的家伙，这次又是什么缘由？干将莫邪吗？我莫子雨可不会天真地以为那几个老家伙是帮江湖除害来的。
所以说大膺人真的是很无聊，相当的无聊，无聊到一个层次上去了，于是千方百计地没事找事，内斗也好，外战也罢，这些莫名其妙的文人雅士名门正派总能找出一千个理由来证明自己是对的，同时用两千个理由去证明对方是错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真的很佩服他们。
新皇登基十年，边关告急，十万蛮族铁骑涌入我大膺。
这对沉静了千年的边防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人类是一种惰性动物，安逸得太久就会忘记防御，最后逐步零落到任人宰割的状态。
草原的野狼已经安分了很长时间，千年的时光让人们轻而易举地把来自塞外大漠的威胁忘得一干二净。
我倒真是无所谓，反正不是我的江山，这天下姓什么与我有甚相关？
只是有一件事不太妙。
我记得我曾答应过哥哥，要同他一起游遍大膺的锦绣河山。
可若是连大膺都灭了，我又去哪里找什么锦绣河山？
于是，我去了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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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没法去形容边境的惨状，要知道诗词歌赋一直是我的弱项。
于是我只能说，好一个人间道。
是的，人间道，六道轮回中最最恐怖也最最让人迷恋的人间道。
昨日的温情依稀就在眼前，有舍不得放下的，有等不及带走的，有迫不及待留下的，最后都被野狼们抢掠一空。
这就是我喜欢野兽的原因。
他们总是诚实，想要便去掠夺，不想要就大方地弃之不顾，不像人类，总得瞻前顾后，看看有没有需要讨好的人，有没有可以奴役的人。
哦，我可不是为了贬低这些蛮族才将他们比作野兽的，我只是觉得他们要比中原人可爱的多。
再一次登上了沾满鲜血的城墙，我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有爬墙的天分，也许等我退休了还可以去当个江洋大盗什么的，调剂一下生活。
可就在那里，我见到了他。
那是一个蛮族的将军。
他很美，我却不忍用美这个字眼来形容他的容貌，因为那实在过于柔弱，配不上他的霸气。
他的五官似乎是用刀斧镌刻出来的，深沉而刚毅，又参杂了自信与骄傲，堪称鬼斧神工。
他的发是纯净的白色，散乱着披在身后，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些许的散淡不羁。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蜜色，微微绷紧的肌肉使他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的眼眸是漂亮的金色，太阳的颜色，如此的温暖，明亮得晃人眼球。
我愣住，呆呆地看他，好久才回过神来。
然后我说，将军何故谩笑？
我发誓已经尽量用了我最温柔的声音，可惜他还是被吓到了。
看着他惊慌失措却强自镇定的面孔，我突然有一种捉弄他的冲动。
我说，将军不必紧张，本尊无意取将军性命。
他猛地转过身来，气势汹汹地盯着我，倒把我吓了一跳。
你是谁？我听见他这么问，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颤抖。
我好笑道，将军怕了？
谁知他突然受刺激了似的，强硬地埂起脖子，作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来，怕？我怕过谁？
如此倔强，如此骄傲！
看着他，只是看着，我忽然莫名地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后仰乐不可支。
他不解的看着我，也许是觉得自己讲了什么奇怪的话。
我笑得无力，连心脏都疼了起来，疼得几乎要爆裂开了。
怎么办，我的哥哥。
怎么办？
我永远心慈手软，永远下不了手毁灭，从前都是由你来扮演魔鬼的角色，可现在，我该怎么办呢？我的哥哥？
我不太擅长想那些东西，所以我很快就放弃了。
我说，你好，我姓莫，叫莫子雨，你叫我莫先生就好了。这么说着，抓着他的手晃了两下，算作握手。
他似乎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半天才开口道，我叫狩夜·孛儿帖赤那，你可以叫我狩夜。
人如其名，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再看他时，便真觉得像是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苍白狼。
狩夜？我歪了歪头，这名字真不错呢，狩之所踪，夜之颜色……嗯，听上去就很漂亮～
我看到他的眸子亮了起来，在夕阳的反射下闪着荧光，简直像是一只扑食的狼！
我微微瑟缩了一下，这家伙，果然不简单！
他似乎对我很感兴趣，这可有些麻烦了，我本来是准备先挡住蛮族大军的，但现在……难道要我让一个蛮人去劝降自家军队？
于是他笑眯眯地告诉我，他是蛮族的可汗，这场战争的决策权，在他。
我眯起眼，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不爽，怎么总觉得我被他耍了？
于是我说，狩夜，你等着瞧。
我说的是汉话，他自然听不懂。所以他侧了侧头，打算听得更仔细些，以便日后学习，以及……吃豆腐。
于是我不高兴，又把他打回去，然后他再侧过来……
就这么吵吵闹闹的，我们终于到达了蛮族的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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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说，蛮族人可爱。
这是真的。
我的确最最喜欢他们的性子。
过腻了尔虞我诈，这大漠绝对是我最理想的归宿。
我很快放弃了回大膺的想法，反正只要他不去想入主中原，大膺的山河自会存在，我还有上千年的时间去慢慢赏玩，没必要急在一时。
狩夜是个很古怪的家伙，千变万化的，让人摸不着头绪。
总是想着也许他会生气吧？结果他就立刻给了我无所谓的反应。
莫巽说，比起以前的我，这位主子的脾气已经好上太多。
我不赞同地扬眉，难道我以前就这德性？
然后莫巽会一本正经地答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然后，那个该死的狩夜就会在一旁笑得一脸嚣张。
哼，无知者无畏，我才不和你计较。
后来，又过了很多年。
然后突然有一天，下属来报，大膺五皇子傅零兴兵犯境，扬言斩尽蛮夷，保大膺一世太平。
听到这话时，我皱了皱眉，一下子没适应，杀气弥漫了双眼。
他叹气，莫，草原汉子最讲信义，我答应过你永不再犯，自然说到做到，你又担心什么？
我翻了个白眼，谁说我担心大膺？你答应了我的事难道还敢反悔么？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这次怎么办？
他睁大眼睛，哇，奇事！莫非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我冷冷瞥他一眼，不屑道，自作多情的家伙，我只是在想，要是你死了，我接下来该去哪里比较好。
他笑嘻嘻地说，别忙啊，我还指不定会不会死呢。
难道你有办法？
那是自然，想我草原十万铁骑，难道还打不过那个小皇子么？
你不是说你不打仗吗？
我是说不去进攻中原，可现在是在大漠啊？
……
我深呼吸，
默念无知者无畏三十次。
然后鄙夷地瞪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能想出什么好办法……会把希望寄托在你这种人身上的我，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接着起身，走远，也不去管身后的莫巽憋笑憋得面部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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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闻大膺五皇子天性桀骜不驯，似乎对皇家争权夺势之事十分冷淡，可若说他是为民除害，我也是断断不信的，这蛮族动乱早已平息，这几年都乖乖地龟缩在大漠，他有什么不满，偏要在这时候挑起风波？
其中必有蹊跷！
我的直觉这么对我说。
虽然这么想，但莫邪查到的结果，还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
原来，单家灭门一事，竟与那个皇帝有关系？！
然而莫巽接下去又说，那五皇子，似乎也有个同胞姊妹。
怪不得，怪不得……
我又想起了我的父亲，那个冷冷的对我们说，两个里面只能活下一个的父亲。
这传闻中冷血无情的大膺五皇子，原来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呵，如此便好，重情的人都有自己的弱点，而有弱点的人……总是特别容易妥协，不是么？
这么想着，我孤身闯入敌营，求见五皇子傅零。
我又一次天真了，大膺皇室是个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天子之家！
能在这种地方存活下来，甚至还能将自己重要的孪生姐姐护得滴水不漏的大膺五皇子，和我的那点微末把戏完全不是一个平面上的东西！
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只是浅笑着看我，时不时抿一口茶，显得优雅而从容。
只有当我提到他姐姐的时候，他的眸子闪了闪，蓦然加强的威压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说完了？他懒懒地抬眼，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莫子雨，你好大的胆子。
我不语，静静的看着他。
他的眼中透出一种欣赏的情绪，不知者无罪，念在你是第一次见到本殿，这次先饶你不死。
不过你要记住了，子雨，他又笑了起来，笑得一脸煞气，本殿最讨厌受人要挟。
冷汗，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这个傅零……恐怕很难对付……
可没想到，他很简单就答应了我的要求，他说，他的目的只是那份投诚文书，蛮族大汗的性命本就与他无关，这桩买卖他只赚不赔，没道理拒绝。
说这话的时候，他痞痞的翘起了二郎腿，活像个精明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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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狩夜还是降了，传信给他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点点的紧张，至于为什么紧张……嗯，可能是怕以后找不到这么好的暖炉了？
还有，就是傅零回去的时候，表情有那么一点诡异，似乎有些幸灾乐祸，又似乎有些惆怅。
真是奇怪，难道是我离开中原太久了么？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然后，我就回去了，理直气壮的。
他一脸被打败的表情，无力道，莫，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我暗笑，却装得泪眼婆娑，你居然不信我？！
他慌忙解释，不是不信你，只是这件事实在太过奇妙，你得给我解释一下，就算是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好吧，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好了。我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我挺喜欢这姿势，因为这比较能弥补我的身高遗憾。
然后如此这般如此这般，我讲得很粗，省略了一点细节，又夸大了一点细节，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凭什么帮混蛋傅零打广告？
总之，事实就是这样，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说完了。我满不在乎地说着，然后一言不发地撇开眼，不再看他。
还是有一点紧张，我最讨厌这种气氛。
他沉默许久，然后沉声道，我知道了。
我一惊，猛地转过眼去，就见他笑得一脸飘飘然。
怒火中烧，我咬牙切齿，好你个狩夜，居然敢耍我！
他皱眉，你耍着我玩了这么久，我就稍微……
嗯？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
呐，莫，你不会走吧？他可怜兮兮地凑过来，任劳任怨地帮我按摩。
白痴。一个大男人装可怜实在太过恶心，我皱了皱眉头，骂了一句。
呐呐~莫，你不会再去大膺了吧？是吧是吧？他不死心地继续问道，金色的眸子中写满了快答应我吧五个大字。
大白痴。我又骂，只是这次，我浅浅的笑了起来。
他愣住了，痴痴地看我，然后猛地扑了上来，再也不肯放开。
你这匹肥狼！我恨恨道，快给我滚下去，重死了！
他笑得一脸嚣张，却抱得更紧了些，嘴里还含混不清的喃喃着，莫，我的莫，我最最喜欢的莫。
一瞬间，心，陷进去了。
窗外，阳光悠然自得地倾洒着，如此的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子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