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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日记 日记只有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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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叫我去你家吃饭?”
“随你咯。”
她没有看我,像是心虚似的低头吃着碗里的面。
如果换成以前,我会笃定的认为这是她让我去她家吃饭的一种手段。可是久别重逢后,我没有那个勇气,就算是自欺欺人。
“哎呦小语,你俩都多久没见了,开口叫人家来家里吃个饭难死你吗。”那头的林语母亲好像听到了这段对话,隔着电话就冲林语讲。
林语看起来没有想要回答她母亲的意思,依旧低头吃着那碗加了许多辣椒的面。
算了,不要让她们为难,“没事阿姨,我会去的。”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要叫你妈妈一起来哈。”
还是逃不过了。
“好。”
挂完电话以后我给我妈发了个消息告诉她这件事情。抬起头时她正在补口红。
“中午见。”我说。
……
林语母亲的热情同几年前一模一样,当我和我妈进门时就将我拉到沙发上,递给我一盆水果。
很精致的果盘。
“若言吃啊,我和你妈妈去做饭咯。”说着她们手拉手进了厨房,还不忘喊一句,“林语!若言来了!若言啊,她在房间里。”
那个熟悉的房间门把手向下坠了一下,紧接着是那人的声音“言言终于来了,快进来!”
什…么?
我被这突然的熟络吓了一跳,抬眼对上她的视线却发现她眼中依然是早上那种淡淡的神情,好似刚刚那个声音并不是她发出来的。
我猛然记起还要在两位母亲面前装个样子,也不得不说她的演技很好。
我只好放下果盘进了她的房间。
那个我以前经常来的房间。
“随便坐。”她看似很困,关上门后也不必再装样子,便钻进被窝,自顾自的闭上眼睛睡起了觉。
睡觉……?
我在她书桌前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没有出声回答她。
沉默。
房间的窗帘拉着,仅靠着书桌前那盏小台灯散发微弱的光,整个显得十分静谧。
手机自动连上了她家的WIFI,她仍然闭着眼睛,窝在蓝白色的被子里,只露出一个亚麻色的脑袋。睫毛在细光下微微颤动,看起来已经陷入睡梦之中。
我索性把声音调到最小,开启了游戏。
在游戏加载时我环顾起四周,基本上都和记忆里的那个房间重合,没有变化多少。
就连……书桌上那本……
日记本?
我有些诧异,她现在还会写日记吗?
书桌上,蓝色胶面的本子静静躺在那。我没有记错,和我床头抽屉中的那些一模一样。从前她就一直用这种本子写日记。
她的眼睛依旧阖着。
会是她的日记吗,或许仅仅是用这种本子记笔记什么的……
我想起以前那些赤裸裸呈现在我眼里的日记内容,想起满页我的名字,想起那些丝毫不带掩饰的爱意。
还有——
“写日记还明晃晃的拿在手里,不就是想让人看见吗。”
“以后每写完一本,就交给我,我帮你保存。”
“我全丢了。”
——“是吗?没关系,我也没想要回来。”
……
那现在呢,如果这是她现在的日记,里面会不会有满页我的名字,会不会有她现在的……心意?
手不受控制的缓缓伸向那本本子。
一旁的人没有醒。
就一眼……
想什么呢沈若言,你们现在又不熟,别人日记是随便能看的吗?以前的你是个蠢货,现在你也是吗?
而且,你为什么想要知道她现在的心意?
我猛然收回了手。
手机上的游戏界面显示着我已经被踢出房间,因为过久没有点击确定。
我瞥向那个本应在睡觉的人。
却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瞳孔。
她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戏谑的。
她翻身起来,头发有些许凌乱。
她朝我走来。
她靠近我。
她……
我们接吻了。
暖色的灯光下,我的身边充斥着她的味道,那股从一开始便围绕着我的香味。
她俯身,一只手撑着椅背,另一只手强硬的抚着我的脸。
这个吻是轻柔的,淡淡的描绘,就仿若雨后焕然一新的绵云,夹杂着青草的雅香。让人情不自禁的——
沉醉其中。
你应该推开她的。
可是为什么不受控制的回应?
蜜蜂环绕花丛,探入闭*合的花*瓣,播撒细碎的花粉,邀蕊*芯共舞纷飞,缠**绵不休,似清风拂柳,锦鱼戏水。
你应该推开她的。
但是并没有。
我感觉我的手拥有了自主意识,不知何时攀上了她的脖颈。我的大脑有些缺氧,连带着呼吸急促了起来。
做不出任何反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外面的人喊我们吃饭,又好像是哪一部手机的消息提醒音响起,亦或是脑中那个警铃响起,那根紧绷着的弦终于绷断。
终于分开。
我听到了一丝冷笑,她凑近我的耳廓,带着一丝慵懒的随意,好似叙述一段平平无奇的故事,“可以随便吻我,但是日记,只有我女朋友可以看噢。”
“还是说,若若想要做我的女朋友?”又是这个恶趣味的称呼。
那瞬间我有些晃神,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
这句话是试探,还是单纯调侃或是讽刺?我听不出来,我也不想去细想,却又听她道,“开玩笑而已,你不会以为我在和你告白吧。”
“没……”
“那就好,毕竟我们可是很要好的朋友。”
她终于起身,站到镜子前,纤长的手指勾过已经松散的发圈,重新扎起。
我没有想法,大脑一片空白,唯一想起的只有自己热情的回应,辗转的舌尖。
沈若言,你为什么要回应她。你为什么要来她家吃饭,你又为什么要回来参加那个同学聚会啊。
我越来越看不懂自己了。
或许只是不愿意懂罢了。
但是她为什么要吻我?那个所谓“朋友”间的互动?还是单纯讽刺性的报复。
“对了,耳朵后面那一撮挑染,很好看。”
我发尾烫卷,在耳后的那一小撮头发里挑染了蓝色,一般看不到,只有在别到耳后或是风吹起时才看得出来。
原来她刚刚看得这么细吗。
“……谢谢。”
“嗯哼,你最近话很少诶。”
“还好吧。”
“哦?行吧。走吧,吃饭。”
客厅漫着饭菜的香气,两位母亲热情的让我们上桌,紧挨着对方的座位,听着我妈和林语有一搭没一搭的寒暄问候。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我的碗里夹菜,应对自如。
为什么要往我的碗里夹菜?我感觉我的眉头皱了皱,看向她时她仍然在和我妈说话。
算了,幸好都是我爱吃的。
入口的下一秒便听见林语母亲说,“哎呦两孩子关系还是这么好。”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于是我朝她母亲露出一个我认为善意的笑容。“哈哈,若言还是这么好看,若言快吃,来来来,尝尝阿姨做的烧鸭。”
烧鸭吗?我不喜欢吃这种烤制的鸭子,因为它的腥味让人很难受。
刚想拒绝,就听身边的人说,“她不吃鸭子。”
“嗯对。”
“居然不吃鸭吗。嗯嗯好吧,那你多吃一些其他的哈。”她妈妈有些惊讶,但还是笑笑。
我也就低头吃饭,有人问我问题时便回答一下,其余没有别的话了。
不一会儿就又听见她母亲说,“若言怎么不怎么说话了呀,以前蛮多话和我叨叨的呢。”
“嗨呀,她可能就是好久没见,突然一下比较腼腆罢了。”我妈说。
“哈哈哈,长大了好多,以前还是个小姑娘呢,哎,果然省外比较历练人,南大好啊,还是若言厉害,哪里像我家小语,就考了个岩城大学。”
“岩城大学也好呀,离家近。哪里像她,好久不着一次家。”
两位母亲又开始互吹,我们没有人插话,各自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哪里是三个女人一台戏,明明两个女人就能演出一个小品。
她们又聊起最近的安排。
“对啊,小语学校有安排她们明天回高中母校宣传和高考加油,我也不懂岩大有什么好宣传的。诶若言,你们南大有安排你们回母校宣传吗?”
“我也不是很懂,应该有吧。”
“那你明天想和我一起回一中逛逛吗?”林语突然说道。
我有些诧异,她邀我回一中?是客套一下吗?
“我也不是你们学校的呀,和你们一起不会很奇怪吗?”我用保守而不显生疏的语气回答她,即不显得奇怪,又避免了直接拒绝的尴尬。
谁知道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没关系啊,反正宣传也没我什么事情,到时候举个海报就好,然后我们可以一起逛逛,顺便拜访一下咱们高一的班主任。”
“我……”我刚想出言以写论文拒绝,却没想到我妈一口答应。
——“可以可以,你们一起出去拜访一下老师也好,要好好感谢一下他们的教育之恩啊。”
“……”我无言。
“那就这么说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