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My God, where are you waiting for me 第二天那笙 ...

  •   第二天那笙醒得较早,睁开模糊的双眼,窗户大开着,窗外是湿润的雾气,扑面而来一阵清凉的风。
      她拿手去碰窗上的水珠子,冰凉的,指尖冻得霜白霜白。
      于是又重新躺了回去,赖在床上,看着如同被灰烬撒过的天空,天还没亮,不见朝阳温暖的影。
      My God, where are you waiting for me. I longed for your salvation。
      I miss you.
      I miss you .RAN.
      But you never think of me.I knou.
      I do not want to know.
      她掩上被子,安然闭目,脑中思绪万千,竟抓不到一点梦迹。
      再次醒转已经九点多,枕旁手机铃声高昂,她探向窗外,阳光万里,恍若一场宁静的梦,梦里梦外,独善其身。
      电话那头的丫头焦急地喊,那笙,那笙,多带点钱,菩提香榭,快来救命。然后不等她回答,果断地切了电话。她摸着乱七八糟的头发,茫茫然不知所措。
      打的赶到已经是三十分钟后,她还未走近已经有个女孩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牵着她往一旁的圆桌里走。女孩笑得开郎又可爱,那笙,有一个同学失恋了找我们来开解,结果结帐的时候发现大家身上的钱凑起来都不够200,你先帮我们垫一下,回头我把钱还你。
      她笑得眉目清晰,温柔道,好的,美良。
      被人引入座,对面的女孩哭花了一张漂亮的脸,肆意的泪水沿着脸庞慢慢淌下,眼中有梦想破碎的光芒。
      美良为她倒了一杯咖啡,那笙,你脾气那么好,帮忙劝劝这姑娘,她朋友把她扔了,你看,都哭了一下午,我们给她那朋友打了电话,结果连个影也没见着,也够是没良心了。
      她把面前的咖啡推远了点,听着一群女生又开始新一番的议论,那女孩却只是越哭越凶,到最后,不知道是委屈多一点,博取同情多一点,希望挽回朋友多一点,或者是爱情多一点。
      面前的情景,却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与记忆中的某一幕重合,同样是被抛弃,同样是无法挽回的地步,同样是哭到不要自尊不要脸面,只是那一次,无关委屈,无关爱情,什么也不是。
      他们从一开始,就什么也不是。

      那一天天气很好,她换了一套漂亮的衣服,跟朋友跑去馆子里吃川菜。
      付钱的时候却摸不到钱包,她仔细回想,才想起自已昨天把它丢在了沙发上。两个人面对着面前逼视的侍应脸微微陀红,朋友很歉意地说,怎么办,那笙,我的钱包里只有十几块钱。
      她说,我打个电话,让人送点钱过来吧。
      不能打给父母,只能打给他。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那边的人却一声未响,等着她先说话,初时接通电话的勇气早已烟消云散,那笙怯懦地握着话机,迟疑着该如何开口。
      对方终于不耐烦,那笙,我没有时间陪你玩游戏,有话快说。
      她斟酌着言辞,小心翼翼地,暮冉,我在外面吃东西,忘了带钱包,你能不能……
      话到一半,对方已经是嘟嘟的茫音,挂得干脆利落,她怔然地望着窗外,想要努力地朝着面前的朋友笑一笑,却发现是那么困难的事情。侍应刻骨的目光在打量着,她羞愧得无以复加,只是不愿相信,他就这样毫不关心地挂了电话,甚至不愿说一句借口,冷漠钻心。再打,已经关机。打他家里,无人接听。
      她佯装若无其事地说,你快来你快来,我们等你。然后对侍应说我朋友马上回来,等会再交钱给你,我们还要坐一会。侍应怀疑地走了,对面的朋友仿佛一下子解脱,轻声说,那笙,我以为我们要被关在这里洗盘子了呢。她应景地笑笑,温柔地一塌糊涂,谁又会想到,电话那端不过是一阵茫音,她给自己一个欺骗的理由,一直等,一直等,等他打来电话,等他跑过来说,刚才只是手机没电了。
      连借口,都是自己为他寻找。
      从中午到傍晚,窗外暮色四合,昏黄了发梢浅碎的浮光,朋友已经由不安转为恐惧,那笙,是不是那个人有事情啊,我们都坐了四个小时,要不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她微笑着,他会来的。她对自己说,他一定会来的。
      一个姑娘走过来,脸却比她们更红,似乎觉得乞讨客人交钱是很不好意思的事,小姐,那个,老板说……
      那笙的眼里有恳求,朋友却已经坐不住,霍地站起来,那笙要等你自己等吧,我还有事先回家了,这顿就算我请,下次见面我把钱还你。
      她没有挽留,微笑着望着琉璃台的一隅,碎石斑斑,花色陈杂,流光溢彩,冰冷的,无以比拟。
      走到柜台前,她取出颈间的玉,上好的翡翠,绿色的翠根恍如生活,剔透地流动着,她交给侍应,说,我拿这个抵好不好,我的朋友有事,可能不能来……我现在就回家取钱来换这个玉,可以吗?
      侍应为难,小姐,我们这里不接受这样的方式,你看,你还是打个电话让人把钱送过来吧。
      我的朋友,他……她微微一笑,他有点事情,可能赶不过来了。这个玉坠是真的,作一下抵压,我回家去拿钱包过来,很快就把它赎回去好不好?
      侍应的脸色有点难看,对不起小姐,这样的事情我们很为难。
      她笑得似乎要哭出来,我把身份证给你,把包给你,她又低头去掏手机,目光怔忡地,没有信息和未接来电,她说我把这个也给你,你让我回家拿钱好不好,他过不来了,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不能过来,我的钱包在沙发上,我马上就回来,我不是骗子,没有要骗饭……已经语无伦次。她却一直笑着,很温柔地恳求,对自己说,不要哭啊,傻子,千万不要哭,太丢脸了,不要让别人看不起,是自己太粗心,不能怪别人。没有错,谁都没有错,只是你不够好,你不应该把钱包丢在沙发上。
      明亮的厅堂里,地上的影子墨迹深深,孤独丛生地自脚边跨过,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刻,像个傻子,什么也干不了,连朋友也走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面对服务生苛责的眼神,无法做什么来回应。
      My God,My god, where are you waiting for me. I longed for your salvation.
      Relief,Relief.
      这样,你把玉当给我,我替你付这顿饭钱怎么样。几个人影不知何时悄悄走近,她蓦然回头,眼中的光线被眼前的人夺去璀璨而深重的光芒,只模糊看到一双干净清冽的眼,仿佛漠河以北的极光,轻易夺走人的神智和呼吸。
      他笑得仿佛一只乖戾胡猫,一点的骄傲舒张开来,像挥着翅膀看不清色彩的蝶。
      他学着她的口气,声音清脆,你说,好不好?

      不要哭了。那笙拿手轻轻去捂姑娘的眼,要悄悄的,不要让他知道。上帝不喜欢流泪的女孩,上帝恩赐给善良的女孩,你这么好,他不舍得不要你的。
      眼泪湿润地滑过掌心,姑娘虚弱地张着嘴,无声的,如同饱胀了空气的气球,那笙的眼突然就疼痛起来,无以言喻的,膨胀着,炽热着。
      她说,我再也不会相信,神的指意。
      连神都不愿相信,那还有什么可以托付。
      怔忡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就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有点迟钝地看着那个名子,按了接听键。
      莲生,你有什么……话说了一半,却看到了窗外少年皱眉的样子,眼光落在自己身上,琢磨不透地盯着自己,耳边的声音清冽,你在那里干什么,出来,我送你回家。
      身旁的朋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美良突然就指着他尖叫起来,那笙,那笙,就是他,就是他把我朋友甩了。
      指尖如一座坚定不移的指向标,狠狠地砸向他的方向,那笙的脸色瞬间就残白一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