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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防备之心 人的底线是 ...

  •   人的底线是一条倾斜的直线,卫昌柏亲手把赵闻清从这个斜坡推了下去,即使赵闻清有棱有角,也被这布满砂砾的路日渐磨圆,在下落的过程中学会了享受。
      卫昌柏在天微微亮的时候醒来了,他把身下的赵闻清揉醒,意识模糊的顶撞她。
      赵闻清摇摇晃晃的醒来,神志清醒后立马回过神试图把卫昌柏推开,卫昌柏以为她还迷糊着,想把她的双手压制住好继续按照本能行事,但赵闻清力气不小态度果断,手脚并用的蹬卫昌柏,竟把他蹬下了沙发。
      “搞什么。”卫昌柏被这一脚踢醒了,后脑勺因为缺少睡眠而产生的隐隐痛感又开始袭来。
      “戴上,不然别搞我。”
      赵闻清指着房间的方向,卫昌柏无奈,揉揉脑袋站了起来,但并没有去拿套子,是去刷牙洗脸了。
      既然太阳已经要升起,不如去山顶看个日出,夏天还没来,清晨的风还是很阴冷,天光开始泛蓝,街上已经有陆续的引擎声,竹叶制成的硬扫帚擦过落叶沙沙响,放包子的笼屉也冒烟了。卫昌柏带着赵闻清往东边的南山开,那里有个高尔夫球场,他打算等会顺便挥几杆。
      赵闻清看着这天色,一时兴起打开了天窗想探出去感受,结果脚刚踩上座位就被卫昌柏一把拉了下来,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目不转睛看着前方说道:“要上山了,别玩,等下我开快车,一根树枝闪过来就把你给拍死。”
      行吧,赵闻清用脚踢了卫昌柏手臂一下,不情不愿的坐下来。
      今天卫昌柏没有戴眼镜,也没有打发胶梳背头,头发自然的顺在前面,穿着一套灰色的运动服,车上正放着黄凯芹的情海,他作为一个北方人,粤语自然是不标准,但还是禁不住跟着唱。
      跟着这个旋律,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年少的那时候。
      “曾于寂寞里邂逅,曾于迷茫内温柔,到了清醒以后,人就各有各远走,全因误会里接受,终于因了解分手,曾停留愉快时候,亦胜于拥有~”
      赵闻清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也跟着唱,这条温柔声线的加入一下子敲击到了卫昌柏的心,他面露惊喜的问:“你还会唱黄凯芹?”
      “会啊,他的歌好听。”
      “你们这个年纪知道他的应该不多吧,他淡出很久了。”
      “我还挺常听老歌,喜欢它们传递的年代感。”
      卫昌柏点点头,夸她唱歌好听:“以后得让你多唱歌,这小嗓子,深得朕心。”
      “确实,后宫佳丽三千,不是皇帝,胜似皇帝,”赵闻清的调侃里带着酸味,但说完又暗自后悔,害怕自己释放的介意和不愉快被卫昌柏察觉,毁了这气氛。
      自从昨晚知道郑易慧和卫昌柏有另一层关系后,她心里就堵得慌,她知道卫昌柏不可能为了自己守身如玉,她也不会去要求他做到这一点,因为自己就是他在外面摘的野花,但内心深处总是还藏着不切实际的希冀,所以才会如此吧。
      但幸好卫昌柏没有注意到赵闻清的言外之意,他冷哼一声,自嘲道:“做皇帝,我还差得远呢,现在连个侯爷都算不上,守着块封地罢了。”
      “那现在你打算拿陈宝国怎么办,有计划了吗,把握大不大。”
      “一半一半吧,我现在四面楚歌,把他一人扒下来,其他人就也得跟着忌惮我几分,与其容忍,不如撒欢好了。”
      赵闻清点点头,跟卫昌柏提议:“禾帝烟草的项目不是在建吗,在榕城,在烟草局里,陈宝国就是最大的,他肯定在禾帝那占据着什么要职吧,把他负责的事搞砸,这么大块的肉,到时候你看总局会不会放过他,禾帝会不会放过他,借刀杀人,你觉得能实现吗?”
      卫昌柏对这个提议似乎饶有兴趣,他突然烟瘾犯了,于是把车停在半山腰点起一根,沉默良久后,他把目光转向赵闻清:“你长进不少,看来跟在我身边真的学到东西了。”
      “那必须的,不然怎么能站在你身边。”赵闻清调皮的向卫昌柏飞了一个吻。
      这事风险很大,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就像赵闻清说的那样,没有人会放过捅娄子的人,但她的话也点醒了卫昌柏,既然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就玩大点,如果他卫昌柏有这个命,说不定还可以再次依靠禾帝更上一层楼。
      不过已经有了失败的先例,他不敢再轻易多做期盼,因为命运好像总是这样的,在你志得意满的时候给你一个下马威,又在你绝望的时候抛出一线生机。
      眼下只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好在危机来临前尽量预判。
      卫昌柏这次其实把赌注都放在了北京那边的人脉上,或许是当局者迷,所以他才没朝赵闻清说的这上面想,但一回过神,卫昌柏头一次觉得他低估了这个女人的头脑,如果让赵闻清在烟草局里再运筹帷幄个几年,她一定会成为一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他对眼前这个正乖巧看着自己的女人,自此暗暗多了三分刮目相看,和七分的防备心。
      太阳已经快升起来了,赵闻清催促卫昌柏赶紧开车上山,两人顺利的在太阳升起前到达了观赏位置,赵闻清乐此不疲的拍着照,卫昌柏则默默坐在一旁掏出墨镜戴上,然后把另一副给了赵闻清。
      风围绕着树叶哗啦啦作响,早起鸟儿的叽喳声和蝉鸣的振音不绝于耳,卫昌柏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赵闻清接过墨镜,突然磕巴了,憋了很久才向卫昌柏发出邀请:“咱们自拍一张吧,好不好。”
      “来吧。”
      赵闻清举起手机,坐下来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卫昌柏没有反应,头还是直挺挺的,这不是赵闻清想要的亲密感觉,于是她让卫昌柏把头侧过来,等卫昌柏偏过头看着屏幕的时候,她一鼓作气扶住卫昌柏的脸转向自己,然后往他嘴上结结实实印了一个吻。
      卫昌柏舔舔嘴唇,错愕了一下,然后淡淡的笑了,脸颊显出一个小小的梨涡。
      等赵闻清开始看相册的时候,卫昌柏也好奇的探过头:“我看看,拍的怎么样。”
      “我没拍照,是录的视频。”
      “为什么?”
      “照片是死的,视频里我们才是动态活着的,才真实,我才不舍得拍照呢。”
      向着阳光的两人,多美好,卫昌柏的笑容也拍进去了,赵闻清美滋滋的反复欣赏,那种暖烘烘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回去的时候她任性的要求卫昌柏背她,卫昌柏自然的以为她是脚痛了,半蹲下让赵闻清跳上自己的背,然后一步一步的颠到了高尔夫球场。
      一路上赵闻清兴致高涨,双手环在卫昌柏的脖子上唱起了歌。
      茫茫情海中
      不相信爱意是难操纵
      情浓情转薄
      莫失亦莫忘~

      这两人蜜里调油,但另一头陈宝国头就痛了。
      他系着领带在汤粉店里一边嗦粉一边打电话:“那个女的死了,你说蹊不蹊跷,这件事要是跟卫昌柏没关系我都跟他姓,除了他谁有理由那么算计我。我还没找她问清楚,扭头她车撞树上,人撞车上了,肯定是他妈的灭口。”
      最后一段他没收住声,周围顿时投来了好几双想要一探究竟的眼神,陈宝国心虚闭嘴,等回到车上才敢继续分析。
      “总局那个老头不是要下了吗,再过两个月就要换届会议了,我坐上这个位置他以后可不好受,简直就是横在他晋升之路上的巨大障碍,他肯定得弄我,使美人计想让我犯错误,专门挑那种场合,我一喝醉酒,意志力就薄弱了,没忍住。”
      “不不不,你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给他老丈人使脸色,苗公的场子他不敢砸的,他会把那个女人灭口,就是害怕这事闹起来,被苗公知道。”
      “但我是个外人,如果告诉苗公,他不一定向着我,一来这事我不占理,这要是她□□我还好说些,二来卫昌柏毕竟是他的女婿,一家人的利益瓜葛在一起,就算真是他干的,如果他们关起门来商量好决定一致对外抱团攻击我呢,不行,我不敢赌,信不过。”
      “正因为卫昌柏有野心,苗公心里门儿清,所以他需要我压制他稳住他,但那是他们苗家的利益考量,但换个角度想想,卫昌柏明明就是悬在苗公头上的一把剑,但他还是十年如一日克制的在牵拉,也说明这个姑爷对他还是重要的。我没了可以再换,姑爷没了再找一个合适的就不简单了。”
      “嘶——”陈宝国难受的躺在靠背上翻了个白眼:“他估计是知道我和苗公有事儿了,在警告我呢,这好家伙给我憋屈的,人命都整出来了,艹。”
      “还能怎么办,防着点呗,我量他怎么都不敢动我的,在这个节骨眼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性质就不一样了。我现在就相当于一张膜,他要是把我划拉开了,苗公就会钻出来的。”
      “是,我有听说,他老爹快不行了。我倒是希望他赶紧没,这样卫昌柏就没精力盯我了,反正在监狱里养老,死了说不定还是个解脱。”
      但陈宝国想错了,正是因为卫昌柏的父亲卫政病危,他才要迫不及待的斩草除根,好让父亲不抱憾离开,自己不悔恨终生。
      只恨当时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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