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他是傻白甜》库兰

34、祈雨仪式

　　太阳升起来之后的大漠急速升温，热得让赛尔窝在副驾驶座上哼唧，像一朵被晒得打了焉的花，连柔嫩的花瓣都缩起来了，嫩白的小脸红扑扑的，看得让人心疼。

　　远处的热气蒸腾，一望无垠的视野也在热气中扭曲变形，车厢内血腥味越发浓郁刺鼻，赛尔伸手打开车窗，立刻被吹了一脸沙子。

　　“是你太臭了。”赛尔只得关上窗户，他凑到韩劭身边闻了闻，找到了血腥味的来源，不满的抱怨了一句，“回去记得马上洗澡。”

　　韩劭扫了他一眼。

　　“怎么了嘛……本来就很难闻啊……”赛尔小声的抗议。

　　“所以我要是现在停下车把你上了，你应该会哭的很好听吧。”

　　赛尔：……

　　不要总是随便就发表这么禽兽的言论啊！

　　赛尔下意识的夹紧腿，窝在副驾驶座上不说话了。

　　到了正午时分，赛尔才看到远处那片熟悉的城镇，低矮的山丘树叶稀疏，山脚下的热泉还在稀稀拉拉的滴涌着，赛尔钻进去的时候有些奇怪，“这么久没下雨了，为什么还有温泉……”

　　“因为我让陆澄提前准备的。”

　　“唉？”

　　“温泉前段时间已经停了，想在这里就是个洗澡用的热水池而已。”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酒池肉林，韩劭先生你行不行啊。”赛尔笑着掬起一捧水，扑了韩劭一身。

　　“这算什么酒池肉林。”

　　韩劭伸手把赛尔拉过来，揽住他的腰把他按在自己腿上坐下，仔细品尝他柔软的嘴唇，蒸腾的热气把赛尔的身体熏得越发鲜亮，连眼睛都灿烂得如同澄黄的满月。

　　“至少得要这样才算吧。”

　　*

　　正午的街道空荡荡的，日光正盛，长风扫过一片昏黄的尘埃。

　　赛尔懒洋洋的趴在韩劭身上，双腿夹着他的腰还在一晃一晃的，呼吸不停地擦着韩劭的耳侧喷过，似乎还嫌不够，盯着韩劭的耳朵看了一会，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

　　“别闹。”韩劭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他别乱撩，大概是觉得手感不错，又多揉了几下。

　　赛尔刚刚从温泉里被抱出来，浑身热腾腾软绵绵的，被随手轻薄也没生气，反而往韩劭怀里凑了凑，像一只黏人黏得紧的猫咪。

　　这乖巧傲娇又贪图享受的劲儿也像猫，让人忍不住把他捏在怀里揉搓。

　　“去二楼？还是去沙发？”韩劭一边推开门一边问他。

　　“你把我放下来就行。”

　　赛尔哼唧了一声，倒也没黏人到这个份上，扭着身子准备落地，却发现韩劭走进去一步之后就没动过，有些好奇的探头看了一眼。

　　正在喂狗的陆澄：……

　　她嘴里还叼着餐包，一抬头就看到这样一个画面，多多少少有点想把自己眼睛抠出来擦一擦。

　　韩老大是你认真的吗？不会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吧？

　　韩劭面无表情的把赛尔放下来，看着陆澄说，“不用你喂了，出去吧。”

　　陆澄努力绷紧自己的表情看着点点头，然后撒腿就溜。

　　呜呜呜刚刚老大的眼神好可怕，我不会被灭口吧！

　　*

　　韩劭处理完这些天里大大小小的琐事之后下楼，看到赛尔还蹲在梅芙特旁边，也没理会他们，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侧过脸看那两只狗。

　　和陆澄或者吉安娜这种把食物往梅芙特的狗盆一倒就完事的喂法不一样，赛尔总是一点一点递过去，等梅芙特吃完再喂下一口，喂着喂着，赛尔恍惚意识到，韩劭似乎也是这么喂自己的。

　　赛尔回头瞪了一眼韩劭。

　　韩劭给他倒了杯水，朝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赛尔立刻抛下了梅芙特，坐到韩劭身边。

　　“一身狗味。”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赛尔觉得韩劭在伺机报复自己刚才嫌他臭，但还是闻了闻自己，“根本没有好吗？乱说。”

　　“你现在比梅芙特还粘人，还不算是一身狗味？陆澄刚刚都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呗，反正我是女巫，就当是在祈雨呗。”

　　“这样祈雨？有用吗？”韩劭看他。

　　“如果是真正的女巫的话还是有点效果的，可惜我不是。”赛尔说。

　　“虽然听起来挺迷信的，但是也算是规则的一种吧——就像古时遇到大旱会把巫女作为祭品放在祭坛上暴晒那样，巫术祭祀的诞生也并不是毫无理由的。”

　　韩劭难得对赛尔这些形而上的内容感兴趣，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如果规则决定了某个人不能在这个时候死，那它就会破例下一场雨。无非是修改一下大气环流之类的，总比不得不让你起死回生要好得多。”赛尔解释道，“仪式本身没什么问题，大部分不成功的原因都是没有找到正确的人。一个时代不该枉死的人有很多，帝王将相，才子佳人，不过好像只有美人天生福薄，活该承受人间疾苦。”

　　“其实把皇帝绑在祭坛上，比去找一个女巫要容易多了，毕竟再选一个皇帝实在麻烦，说不定整出什么幺蛾子直接葬送文明进程，哪怕为了省事，也得给你多下几场雨，可惜你也知道的，对于人类文明来说，仪式本身的意义往往比结果更重要。”

　　韩劭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那些发丝过于柔顺，像一群鱼游过他的指缝，“我还以为神明眼里众生平等呢。”

　　“怎么会？”赛尔甩着头发，去捉韩劭的手指，“我不是跟你说了，在召唤神明的时候需要祭坛和祭品，神明的力量源于祭坛，但究竟能不能召唤出神明、召唤出哪一位神明靠的全是祭品，要是众生平等，这种仪式还有什么意义？大大小小的灾难那么多，谁死都来看一眼，神明也会忙不过来的。”

　　韩劭忽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赛尔整个身体一颤，“又……又怎么了？”

　　“我死了你会来看我一眼吗？”

　　“怎么忽然说这个……”赛尔不解的看着他，眼底是对死亡的抗拒和恐慌，他的声音慢慢的放低，拒绝回答这个问题，“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也不一定会很久。”韩劭说，“何况对你来说，任何时间都不算是很久。”

　　“那你也不该……”赛尔看着他，话只说了一半，不知道是抱怨韩劭不该说这个话题，还是想提醒他不要向神明打探这样的事，但总归，赛尔没能继续说下去，微微垂下眼眸，“我不喜欢这个话题，我们说点别的，好吗？”

　　回应他的是韩劭沉默着的、有些粗暴的亲吻。

　　*

　　想要战胜神明，必先了解神明。

　　韩劭直到吉安娜那里有不少收集来的神明的资料——吉安娜向来关心神明的消息，还总是声称自己见过神明，韩劭以前从不在意这些，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去关注一下，毕竟连神明自己都承认，仪式和传说从来不是空穴来风。

　　“我倒是知道一些种类的神明特性，比如丛林里的神明会更倾向于帮助第一个见到的探险者，而被召唤出来的神明，多半会比较任性，每个神明的个性都不同，能力也会不太一样，不过我和赛尔接触的很少，很难判断他属于哪一类。”吉安娜看到韩劭难得的来关照这些事，有些意外，但还是尽责的说明了情况。

　　“我说的不是赛尔。”韩劭翻看着吉安娜的笔记，头也不抬的说，“艾斯祭坛召唤出来的神明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你了解过吗？”

　　吉安娜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我早就在怀疑，他的营地这些年没有遇到灾难是因为那位神明了，这种神明还是很少见的，艾斯运气还真好。”

　　韩劭不为所动。

　　他向来不相信神明的庇佑，就算真的有，也不觉得会落到自己头上，不像吉安娜，似乎总相信神明在陪伴着她，于是听到别人比自己更幸运，就会生出一种韩劭所无法理解的怨气，好像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一样。

　　“赛尔，有说自己能做什么吗？”吉安娜试探的问着，“他看上去还挺好说话的。”

　　“少提他的名字。”

　　韩劭语气平静，如果不是吉安娜足够了解他的话，她也许也会以为韩劭是嫌弃和厌烦，但实际上，那是警告的意思。

　　——少打他的注意。

　　“至少现在的情况，他应该能帮上忙吧……”吉安娜纠结片刻，决定不要命的再说几句，“别人可能没办法，但只要你开口的话，他肯定愿意帮忙的。”

　　很好的话术——既表明了事态紧急，又暗示了自己绝不会自作主张擅自行动，还有巧妙但又不谄媚的恭维——只有你开口才有用——简直把对待不讲道理的领导的艺术发挥到极致了。

　　还有人比我更会说话吗？肯定没有，要是连这你都不买账那也实在太……

　　“你之前请假去找陈朗，找得怎么样了？”韩劭忽然问她。

　　吉安娜：我……

　　“忙你自己的事去吧。”韩劭轻飘飘的甩出一句话，而吉安娜还没等他说完就跑了。

　　韩劭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居然还对他抱有幻想！我也实在太天真了！

　　*

　　降维投影展开，信息调取生物权限确认，生理模型构建完毕。

　　记忆档案读取，预载完成。

　　视觉系统优化完成，意识投射反馈生成中。

　　资料加载失败，准备重启系统。

　　——等等，别给我随便重启啊！

　　赛尔猛然睁开眼睛。

　　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脑袋，没能立刻加载完成的信息处理系统让他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个阴暗干燥的地方是哪里，过了几分钟，他才慢慢清醒过来。

　　还好这里没什么虫子。

　　肯定没有。

　　赛尔蜷着膝盖坐在地上，抬手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那些在木板里面钻来钻去的玩意是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呜呜呜，你们可千万别过来，要是我太害怕不小心让你们灭绝了，可得修好长时间基因组的，生物类的活最讨厌了我不想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