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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起意 “真正该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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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走进陈家医馆,却发现冷冷清清,没有一个病人,年伯伯和云中子老先生悠闲悠哉的下着棋,紫嫣则在一旁给两个人泡茶。
茶香混着药香,溢满整个屋室。
“怎么连一个病人都没有?”擎天问道。
“看来人们对陈家医馆被封一事还是心有余悸,咱只能重打鼓另开张,再做几天的义诊了。”陈开年落下一枚白子,叹口气说道,却丝毫没有发愁之意。
云中子哼一声:“倒也乐得清闲。”端起茶盅轻呷一口,继续关注棋局战势。
陈开年扬扬眉,暗中咧嘴,所谓的尊师重道,就是陪吃陪喝陪下棋,外加忍受冷嘲热讽。
紫嫣招呼擎天进屋坐,看到父亲一脸窘迫却又忍而不能发的复杂表情,面带微笑,一如春风拂面般,轻声道:“无妨啊,爹爹也可以趁这几日好好休息一下,趁着义诊多多积德行善,好去去那牢狱中的晦气。”
陈开年连连点头,喜上眉梢,吾家出此孝女,复求何事?云中子唏嘘一声,也不再说什么,对于这个徒孙,却是发自内心的疼爱,秀外慧中,也是个难得的医学天才,况且,她那无敌的微笑配上四两拨千斤的嘴,任凭你心中有气说话带刺儿,碰到她,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肚上,没啥解气的用处。
紫嫣回身对擎天说道:“怎么这个时候来医馆了?不用去军营吗?”
“哦,承枫今天有事,不能像以前这个时间过来学医术,叫我过来先知会一声,正好我也顺便来看看你和年伯伯。”擎天仔细端详那张白里透红清秀削尖的脸,柔声道,“这些日子叫你一个女孩子担惊受怕,人都瘦了一圈儿。不如今天休息一下,教承枫医术也不急这一时。”
紫嫣颔首摇头,耳上的翠玉坠子碰打着两颊,愈发可爱动人。“在医馆也是闲来无事,我也闲不住,倒是小王爷不用那么守时,办事重要,也不必特意来告诉一声。什么时候来了,我不在,也还有爹爹呢。”
擎天点点头。两人就此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紫嫣才问道:“不知该不该问,滢澈怎么样了?”紫嫣已经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也是心有余悸。
擎天苦笑,“不怎么样,正跟我闹别扭呢,到现在也没理我。”
“滢澈也太胡闹了些,这也怪我,当初就信了她说要回家的话,如果我一直跟她在一起,或许,我可以阻止她。”紫嫣自责道。
擎天安慰她:“不关你事,就算知道了她要干什么,她想干的,一百个人盯着她也是盯不住的。”话音刚落,一个白花花、圆圆的东西直接从门口朝着面门招呼过来。擎天眼疾手快,伸手抓住,由于用力过猛,那东西软软的被捏烂,顺着擎天的指缝被挤出来,一条条挂在手上,热腾腾,油乎乎,粘腻腻,擎天这才看清,一个被抓烂的肉包子。
“啊呀!”含糊不清的叫声,滢澈鼓着腮帮子,手里拿着半个咬过的包子冲进医馆,看着擎天手里的“杰作”,很可惜的咂咂嘴,叹道:“原来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是真的啊?!”猛嚼几口嘴里的包子,咽进肚里,白了一眼擎天一眼,兀自走到云中子身边看他们下棋。
擎天咬碎钢牙,这丫头的嘴!然而此刻又发不出脾气来,真是被折磨得喜怒无常了。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紫嫣问道:“我能洗个手吗?”
紫嫣这才醒悟过来,看着擎天的狼狈相,又不好意思笑出来,连忙拉着他到后院打水洗手。
陈开年这才点点滢澈的额头,笑骂:“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损?”
滢澈将最后的包子塞进嘴里,指着门口说道:“您还是看看门口那个吧,我碰到他就皱着眉头心不在焉的,不知是不是丢了魂了,年伯伯你快去看看。”
陈开年抬头看到门口承枫低着头,以蜗牛爬的速度向屋里挪动着,便问道:“枫儿!怎么了?”
承枫慢慢抬起头,惨然笑道:“在考虑该不该进来……”
“有什么事吗?”刚洗完手的擎天问道,平时的承枫总是笑意盈盈,这副摸样必是碰上棘手的问题。
承枫看看擎天:“我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停顿半响,看向云中子,“药王谷有人闯进去了……”
“什么!?”所有人如遭晴天霹雳,云中子更是胡须颤抖,惊愕不已。
承枫又说道:“有人闯进药王谷,掘地三尺,像是找什么东西,未果,便……便将谷内所有的药材都毁了,包括毒药……”
“毁我药材!?”云中子的心痛不能言语,冷哼,“这作风倒跟你老子一样!”
“我爹?”滢澈疑惑道,“我爹毁过你的药材?”难以置信啊!
“都是陈年旧事,不提也罢。”陈开年皱着眉摆摆手。
陈年旧事了。当年为了逼迫云野子给穆思雪治伤,彦庆刚用马鞭将云中子辛苦种的珍贵草药抽了个稀巴烂,惹毛了云中子,云老头儿差点把他抽个稀巴烂,还把他当成试验品,泡药水,灌汤药,折磨个半死。最终还是治好了穆思雪。最后,云中子一脚把彦庆刚踹出药王谷,并告诫他说别再让他看见他,否则见他一次抽他一次。
只是当时,还有个彦庆刚的兄弟,李子龙。陈开年的眉头锁的更紧了。
“有没有查到是什么人干的。”擎天问道。
“不敢确定,只是,云老先生出谷后,无言便不在临安了,这两天刚刚从城外回来,线报说,他带回来的人比带出去的少了一半。”承枫不喜欢朝另外一个方向想问题,不过,他们都成了无言的“好人剧”中的配角。
云中子挑挑眉,嫌恶道:“死在我谷里了?”啪的一声拍的棋案一抖,云中子指着陈开年鼻子骂:“你不是说李子龙早死了吗?那无言是个什么东西?”
“师父……”陈开年惶恐的站起来,李子龙的背叛他只说这个孩子战死,如今已经不知该从何说起。
“亏得当初老夫还为那鬼精灵难过了半日,再怎么说我也算他半个师父。你和彦庆刚俩小子就这么瞒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云中子瞪眼训斥陈开年,犹如教训一个小孩子一般。
“是……是……”陈开年躬腰连连称诺,“李子龙与彦王多年兄弟,李子龙做错事,但也知道师父眼中容不得叛贼徒弟,只好……说李子龙战死……”
云中子冷哼,是,当初让我知道肯定不会留他在这个世上,只是现在,我就能容他?!
擎天从他们的对话中大概了解到,无言原来叫李子龙,还曾经是云中子的徒弟,现在,云中子要杀他。擎天皱皱眉,傅彦两家迟早会有一战,只是现在点燃这导火索为时尚早,王爷不在,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云老先生请冷静,毕竟无言是傅晋的人,我们也没有确凿证据,怕是不能打草惊蛇……”擎天话还没说完,就被滢澈的怒吼打断。
“真正该杀之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呢!”滢澈突然站起,连带凳子被推倒。
滢澈踢开凳子,径直朝擎天走过去,一副“挡我者死”的架势,在擎天面前站定,扬起小脸,冷若冰霜,嘲讽道:“大少爷倒是告诉我什么是该死的的人,什么叫敌人!”抬手附上擎天的胸膛,咬牙切齿:“原来你心里的杀人天平是用权力来衡量的!”说完手上用力,狠狠推了擎天一把。
擎天被推的倒退一步,愣在原地,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无从说起。心痛,他居然被这样误会,在滢澈的眼里,他就是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小人的代表,凶狠残忍冷血无情的恶魔的化身,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两面派。被滢澈指责,比遭世人唾骂、遗臭万年还要严重。擎天被打击到了。
被无谓的正义感冲昏头脑的滢澈完全没有看到擎天的受伤、众人的不满,掉头跑出医馆。在她看来,世上最坏最该死的人就是那个无言。
医馆中,许久才传来云中子的一声轻笑:“这个丫头,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