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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话家常 滢滢笑,两 ...

  •   林荫小道上,斑驳的阴影印在滢澈的身上,一块块的,反倒叫滢澈心里有一种很讨厌的感觉,让她憋闷的呼吸都不太顺畅。
      生在豪门世家,滢澈从小就看惯了一副副阿谀奉承的嘴脸,权势当道的时代,总免不了出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就避免不了那个时代的“小小愤青”。
      凭什么那些贪官污吏依旧活得那么滋润?!坏人就该下地狱!滢澈恨恨地想。
      “姐姐!”甜脆的童声在身后响起。滢澈回头,看到水晶娃娃一样的滢滢站在那里,甜甜的笑,两个深深的酒窝显得很是可爱。
      滢澈走过去捏捏那白嫩到吹弹可破的小脸:“你怎么出屋了?看风再把你吹病了。”
      六岁的滢滢嘟嘟粉嫩的小嘴唇,不满道:“我身体很好,每天呆在屋里好闷,出来才发现,东院的那个小湖好漂亮!”滢滢说到兴奋处,两只大眼睛忽闪着,灿若繁星。滢滢扯起滢澈的手,叫道:“姐姐,我领你去看啊,可漂亮的湖,有好多金鱼。”

      东院的“静畔湖”好似一个仙境。
      围湖的柳树长得正盛,细长的柳枝轻轻拂过湖面,留下点点涟漪。满湖的荷花红白交错,引得蜜蜂嗡嗡飞过,几只蜻蜓停落在未开放的花蕾顶尖上。湖下面被隐藏的金鱼时不时游过,带动着荷叶跟着轻轻晃动。
      滢澈瞅着滢滢掰着下人递过来的糕点喂给小鱼吃时高兴地大笑就感觉原来生活可以这样简单美好。回想自己六岁时不知跑到这里钓过几条锦鲤,扯断过几棵莲蓬,像妹妹这样兴奋地喂鱼还真是没有过,就算有,估计喂得也是让鱼儿们消化不良的东西。
      滢澈喜欢看滢滢的眼睛,干净明亮,未被污染过的那种单纯,滢澈总会感觉到有清凉明净的水滴在一滴一滴清洗自己大脑一样,滢滢那种强大的净化能力,叫滢澈喜欢跟她在一起又怕跟她在一起,总觉得滢滢就是水晶,自己是泥巴。所以,滢澈宁可跟同样是泥巴的两个哥哥呆在一起。
      滢澈倚着栏杆坐下,建议滢滢:“二娘太宠你了,总把你困在温室里,显得娇气了。”
      滢滢笑,两腮粉红:“总不能跟姐姐比。”
      “我是没人管!你是被管太多!你娘一碗水端不平的话,长出的苗终究会参差不齐,看看大哥!”哼,虽然也不是什么好苗儿,可比你茁壮多了。
      滢滢抿抿嘴,嗫嚅道:“娘说,哥是男孩子……”
      “那也是她孩子!”滢澈突然蹦起来,提高了嗓门吼道。吓得滢滢身子一抖,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盯着滢澈。
      滢澈自知有些失控,摸摸滢滢的头,道歉:“滢滢,对不起,我不是冲你吼,我……”滢澈也沉默下来,我替正义打抱不平责备大哥,然后又替亲情打抱不平责备二娘,我应该为了什么而打抱不平,缺少礼仪廉耻的人十个之中有九个,难道我要一一打抱不平?然后像如来佛祖一样将他们收了去?
      滢澈没那精力,也没那能力,何况,自己也不是一个标准的“四好儿童”。
      如果用道德框架将人圈起来,人将无一例外全被挤死在框架里。
      滢澈烦乱地皱皱眉,怎么这么矛盾?!头疼……
      “滢滢,再玩儿会就回去吧,湖上风凉,姐姐有空再找你去。”滢澈吩咐丫头照看好滢滢,转身走回景澈阁。

      经过小竹林,滢澈看到云中子站在那里,面朝墙站着不知在想什么。
      “云爷爷!”滢澈叫一声,走过去,一股奇异的香味飘进鼻子里,叫人忍不住吸着鼻子嗅这味道,“好香!”
      “呵!小丫头不生气了?”云中子笑道。
      滢澈哼一声:“我生气又怎样?我生气坏人就能全下地狱?气死我他们也未必陪葬。”
      云中子叹道:“小孩子家,就应该纯洁的像小白兔一样,你这样嫉恶如仇做什么?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坏人的时候应该泪眼汪汪摇头拒绝相信,大叫他们是有苦衷的不是故意的原谅他们吧,而不是恨得牙根痒痒想他们赶紧去死。”
      滢澈想到滢滢,笑道:“小白兔?我妹妹是一只,我不是。如果让我找那么一段纯洁记忆的话,可能在四岁之前有过吧。”如果再让我痛一次,我宁可死去。谁喜欢疼痛?痛到想要憎恨这个世界,想要消失,甚至噩梦连连。
      “还在做噩梦吗?”云中子问道。
      滢澈一愣:“你知道?”垂下头,负气道:“再也不跟年伯伯说秘密了,那嘴怎么跟漏勺似的?!”
      “哈哈,你年伯伯可是希望你的毒能解了呢,这些细节问题他自然不能瞒我,你这次的安神茶中还有我药王谷的一味药呢。我又带来了一些,去我屋里看看如何?”
      滢澈一进屋子,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苦药味,滢澈皱皱鼻子,转身打开窗户:“这可是给你安排的上好的客房呢,弄的这种味道,你走了起码得开窗通风三天。”
      云中子瞥一眼那小小的背影,无语了,把一个小包裹放到桌上说道:“这是风干好的根茎,这个放在平时泡着喝就行,也可以预防你时常失眠,你年伯伯给你配的药放在做噩梦时用就行。一次别用太多,一两根就好。”
      滢澈坐在桌子旁,捏起一段茎,不大相信:“这么一点儿,干巴巴的,有这么大用处?”
      “这在我药王谷也算稀有药材,你爹当初打烂我的药草,这是我最心疼的一种,小丫头别不识货。”
      “我爹……为什么毁了你药材?”
      “你娘当初受伤,他求医来到药王谷,我沉迷于炼药房,并未理会,你老子就把我的宝贝全都打烂了。”云中子现在提起这件事依旧气愤不已。
      滢澈捻着药草,轻声问:“那个无言……”顿住,什么都了解了还要问什么?不清楚……无言曾经是爹爹的兄弟,云中子的半个徒弟,现在是傅晋的走狗,利用哥哥并毁坏药王谷的无耻混蛋。滢澈感觉自己更想问的是他什么时候会死。
      云中子见滢澈不问下去,反过来问道:“知道那个无言去我药王谷目的是什么?”
      滢澈抬头看着他,只见云中子从格橱上拿下一个药瓶,说道:“为了这个,可以说,你年伯伯的整个案件也是为了引出我,得到这味珍贵的药——限。”
      滢澈伸手戳戳药瓶:“这药有什么厉害、这样抢手?”
      云中子笑笑,拔掉瓶塞,将药瓶倒置于手掌上,一颗淡绿色的药丸滚落掌心,云中子说道:“这是唯一的成品,我说过,此药目前只在实验中,药力未达到我想要的程度。”
      “这个吃下去会怎样?”
      云中子拿过一个茶盏,估量着在里面倒水,直到多半杯水后,云中子停手,“还没有精确的测量,只估算,这点儿水,这颗药,便刚好是‘限’的分界线,水再多了,救人,少了,杀人。”
      滢澈盯着这杯水看半天,突然将茶盏中的水全部倒入嘴中,瞪着眼睛鼓着嘴“咕噜”,迟迟不咽下这口水,好一会儿,这才“咕咚”一声咽下去,爽快道:“哇!漱口水好好喝!”瞅瞅云中子嫌恶的表情,呵呵笑道:“云爷爷快把宝贝收起来吧,当心隔墙有耳。”
      云中子把药装好,重又放回到格橱上。
      滢澈疑道:“放到这么显眼的地方,不怕被偷?”
      “越显眼越不会遭人怀疑,况且,彦府中还有谁会觊觎这药不成?”云中子毫不在乎地说道。
      滢澈扬扬眉,低头整衣服,是,没人会来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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