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一章 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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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开始的时候，奥斯顿果然正式提到了和此次联合项目有关的各项细节。
按他的说法，这次项目源于一次山区地震引发的野外未知生物发现，新世界研究所已经取得了当地部门的许可，此前已经组织过一次野外考察小组，在座的人当中，克莱儿就曾参与其中。
“根据考察小组在野外获取的影像和数据等相关资料，我们相信，该地区出现了新型的未知生物，初步推测，可能是哺乳类动物，具有一定的智商水平，行动敏捷，擅长隐藏踪迹，容易受到惊吓。”克莱儿对奥斯顿的说法进一步肯定道。
莫星与想起之前克莱儿频繁出差的事，难道从那个时候起，这次的联合项目就已经初具规模了？
可是按照时间推测，那个时候，克拉伦斯与埃文斯应当还未与新世界研究所进行接触，奥斯顿应该还对他们这一特殊族群的存在一无所知才对。
那么，出现在野外的这个所谓新型未知生物是什么？
这次的大型联合项目，突然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克莱儿对这个野外调查小组显然投入了不少心血，一谈起相关话题就格外投入，很快与坐在近旁的几位研究员互相谈论起各种细节。
莫星与手里拿着刀叉，盘子里的牛排却一口没动过，正在思索这个野外调查小组与联合项目之间的关联，怀疑奥斯顿不过是想借一个子虚乌有的幌子来转移视线。有克拉伦斯和埃文斯的存在，新世界研究所真正重点关注的项目，绝不可能只是区区一个捕风捉影的野外未知生物考察。
“莫博士是对晚餐不满意么？牛排都已经快要冷了。”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莫星与身旁的座位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空着，这不是巧合，而是城堡里负责安排座位的人特地留出来的，一开始苏以鸾还询问过座位安排是否有误，结果对方一脸客气而又礼貌地微笑着告诉她，这里的座位是特地留下的。
埃文斯换了身颇为正式的晚礼服，姗姗来迟，坐到了莫星与旁边的位置。
莫星与一听见这个人的声音就警觉起来，看见对方在她身侧落座后，更是没什么好感：“埃文斯先生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你的座位，应该在奥斯顿先生旁边才对。”
在奥斯顿旁边落座的人是克拉伦斯。
埃文斯拿起斟满了暗红色葡萄酒的高脚杯，手势优雅自得地将杯子凑近鼻尖轻轻一嗅，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然后越过餐桌，与克拉伦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看上去正在应付奥斯顿的什么问话，抿紧的唇角流露出不耐。
埃文斯冲克拉伦斯轻轻点了点头，这才转向莫星与，略微举起酒杯：“我有些话，想和莫博士细谈。”
莫星与只好也拿起酒杯，象征性地和对方互敬了一下，却是一口都没喝：“我们那里有句话，叫做酒逢知己，话不投机。”
埃文斯不知道是听不懂她话里暗含的讽刺，还是根本不在乎，脸上的微笑仿佛拿胶水糊上去的，一直如春风般和煦：“我听克拉伦斯提起莫博士的时候，就对你非常感兴趣，我觉得，你一定能给我们带来很多帮助，这次的联合项目，其实是我说服奥斯顿开展的，真正想要邀请的人，心照不宣。”
“倒也不必如此客气。”莫星与显然不信。
“莫博士，这满屋子的人，恐怕只有你明白，这次的联合项目，真正的意义是什么。”埃文斯热衷于打哑谜。
于是莫星与选择不遗余力地装傻：“这个，愧不敢当，恐怕除了奥斯顿先生之外，无人能担此美誉。”
“奥斯顿先生同样很欣赏莫博士，”埃文斯做出一副真诚的样子，“这次野外考察小组，其实用不着莫博士亲自参与，我建议，不，应该说，我希望莫博士能留在这里，在这里，有一些更重要的工作，才是真正需要莫博士来参与的。”
另一边，奥斯顿也开始宣布这次项目的具体安排，按他的意思，在座的研究员们需要分成两拨人，一部分跟克莱儿一起去野外，继续追踪这个潜在的新型未知生物，其余人则留下来，参与其他研究工作。
莫星与转过头去寻找苏以鸾的身影，刚才安排座位时，她们俩被人刻意分开了，这会儿，苏以鸾坐在远离她的一个斜对面角落里，听见这个项目安排时，果然有些坐不住了。
莫星与和苏以鸾无声地对视了两秒后，转回视线，今天晚上头一次正眼瞧埃文斯这个人。
按理说，埃文斯这张脸不论面对什么人，都很有冲击力，可是莫星与就是能对他视而不见。
“如果我拒绝这个建议呢？”莫星与看见对方那严丝合缝的笑脸就觉得刺眼，存心想要撕了它。
埃文斯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像是在说她的决定并不明智：“莫博士，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在做决定之前，会经过深思熟虑。”
莫星与将右手的刀子捏在指尖转了半圈，不再费劲虚与委蛇，直截了当地抛出条件：“苏以鸾和徐飞貌，这两个人要和我一起留下，还有，你必须保证克莱儿的安全。”
埃文斯的笑意今天晚上头一次深达眼底：“莫博士在乎的人还真是不少。”
莫星与手里的刀无声地戳进了牛肉里。
埃文斯立马收敛了几分得意的语气：“前两个不难。但是克莱儿，她毕竟要负责带队去野外考察，这几个月以来，奥斯顿越来越器重她，把一些很重要的项目也都交给了她，野外环境本来就是有一定危险性的，偶尔发生一些小意外，谁也无法预料。”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莫星与的视线已经捕捉到了所有落在克莱儿身上的目光。
在座的研究员里，除了她和苏以鸾，只有克莱儿是女性。
自从埃文斯在她旁边坐下以后，其他人就默契地各自转移了视线。
至于苏大美女，虽然颜值水平超出平均线，一进来就吸引了大批目光，但是无奈此刻正摆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冷脸，旁边还有个徐飞貌，两个人作为除了莫星与之外，唯二的东方人，坐在一起时，乍一看很像一对，以至于暂时无人敢随意搭讪。
所以，克莱儿所在的地方，颇有那么几分众星捧月的意味。
那些或探究、或热烈的目光里，只有一个格外与众不同。
莫星与发现，克拉伦斯的目光也时不时地落在克莱儿身上，不同于其他人，克拉伦斯的神情仿佛是在克莱儿身上寻找某种东西，这种东西无关情愫，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看见了自己多年未见、似曾相识的故人，以至于陷入了熟悉又陌生、似是而非的疑惑里。
餐桌上点着用作装饰的蜡烛闪了一下，克莱儿衬衫领口的红宝石项链露出一角。
莫星与推测着问了一句，语气却尽量装作高深莫测：“在克莱儿身上，出现了一件拉米雷斯家族的信物，她和克拉伦斯，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埃文斯果然目光微动：“莫博士，你想利用克拉伦斯，来保证克莱儿的安全吗？”
这话问的，连弯子都来不及绕了。
莫星与适时地露出一点小得意，实则内心毫无波动：“这就要看克拉伦斯先生怎么想了，毕竟，我说了不算。”
一顿晚餐吃得费时又费心，莫星与眼看着埃文斯招了招手，一个穿着黑白侍者服侍的人就凑过来，低声在他耳边听了几句吩咐，然后便去向奥斯顿传话了。
隔着又长又远的餐桌，奥斯顿在听完那位侍者的耳语之后，便站起身来，宣布这次项目的具体人员安排由抽签决定，被抽到的人留在基地，其余人跟随野外考察小组一起出去。
莫星与看了埃文斯一眼，对方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红酒：“莫博士，不必惊讶，这点小事，我和奥斯顿商量过了，一切都安排好了，不会出什么差错的。不得不说，到目前为止，奥斯顿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居然这么快就安排好了暗箱操作，莫星与想着，这个人想必早就设计好了，所谓抽签，就是做做样子。
“不过，”莫星与讽刺道，“单独将我们几个人划分出来，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些。这些人可都不是傻子。”
埃文斯深表赞同：“所以啊，为了临时迁就莫博士提出的条件，我们少不得要多一些麻烦了。”
抽签结果出来后，所有研究员被平均分成了两组，莫星与他们三个人，都在留下的那一组当中。
看样子，是打算之后再找一个借口，将留下的人再次分组，甚至，莫星与怀疑，他们会刻意将她与苏以鸾和徐飞貌分开。
埃文斯轻轻晃着手里的高脚杯，暗红色的酒液仿佛血色一般浓艳：“奥斯顿是个商人，商人要想赚钱，就不能怕麻烦（注），而我，有比赚钱更重要的目的想要达成，这点麻烦，更是不在话下了。”
晚餐结束时，奥斯顿特意安排了曲目和舞会。
不过这个安排，委实有点不合时宜。
在座的都是日常泡实验室的研究员，平时可没什么闲情逸致，发展一些欧洲旧贵族传统的风雅爱好。
于是，除了克莱儿作为在场唯有的三位女性之一，兼新世界研究所的员工，配合奥斯顿跳了开场舞之后，再也没有其他人跳第二支舞了。
莫星与自然是懒得搭理这些人的，苏以鸾自从被迫和莫星与分开落座以后就一直处于神情戒备的紧张状态。
总不能指望剩下的一群大老爷们两两组合去跳舞吧？那场面，想想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于是舞会变相成了音乐会。
“莫博士真的没有兴趣跳一支舞吗？”埃文斯站在莫星与身边，手里始终拿着一杯红酒，仿佛不是用来喝的，而是为了摆造型。
“埃文斯先生，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今天是什么日子了？虽然这座城堡乍一看上去，还像活在上世纪一样，但是时代终究已经变了。”莫星与说着，示意对方看看天花板上的大吊灯。
那盏灯的造型还是复古的，但是用来照明的部分已经换成了电灯，甚至是最新开发的LED技术型节能灯，旧式造型的蜡烛早就被淘汰了，最多偶尔被拿来做象征性的点缀，还得顾及消防安全，时刻注意。
埃文斯的眼神深处有一闪而过的落寞，但很快掩饰掉了，他是活在黑暗时代的生物，在落了灰的历史角落残存下来，守着心里不为人知的失落愿望，故作从容，勉力维持着光鲜的外表。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六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