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纳新 過 ...
-
過了這一刻以後的任何時候,只要照一想到當初自己意志不堅被流辰那雙“楚楚可憐濕潤著的如小鹿一般的桃花般的眼楮”的長久凝視許諾“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反正你這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天就知道看看書彈彈琴的紈褲子弟一定只會砸攤子啦況且你也不善言談害羞扭捏而且你長這麼好看萬一被強了這小身子骨兒也經受不住對不,好好好我來我這個粗人來我頂天立地男子漢大丈夫什麼事兒都不在話下,交給我吧老大。”時,都會隨時隨地悔恨不已,橫不得見著水就跳下去見著牆就撞上去見著繩子就勒死自己——自己打一開始就上了條永遠下不來的賊船。
時至暮春,天氣轉暖,來洛陽跑生意的人也越來越多,白日里人聲熙攘,入夜則是笙歌不斷。自那日招募以來,不多日便有十幾人遣人送來書信,大是詢問細節,流辰一一長篇回了過去,有些沒有想到的問題,也是在詢問聲中慢慢完善。
偌大的淨靈閣現在也只是住了兩人,淨靈閣分為三院,臨街的兩層是酒樓,後面是一個天井,可供搭台歌舞之用,四面圍著的兩層,外圍是鏤空的走廊,可以從上往下賞,里面麼則是銷魂之地了,除此之外,零零散散還有些小亭流水木橋之地,掩映在從柳之中,再往後則是幾個小院,供居住之用。
下午照從太學院下學回來,從後門進到流辰獨住的小院,暮春時節,藤蘿垂掛而下,紅中帶紫,紫中映紅,隨風微動,淡淡飄香,陽光下猶如飄起的紫煙仙氣,夢幻迷離,流辰換了微薄的長衫,坐在石凳上喝茶,看見照邁門而入,微微露出一笑,青絲飛起,混在藤蘿叢中,白衣淡淡,風韻自成。
紫藤掛雲木,花蔓宜陽春,密葉隱歌鳥,香風流美人。
“嘖嘖嘖——惡魔的微笑。”照顫著說。
“我讓人移了荷花來,不多時便能開放了吧?我想閣里還是應該多添點顏色的好。”
“恩,花季一過不還有葉子麼?也可以有蓮藕吃啊~”
“不過多時就是太學院的考試了,我想在五月召集大家來見面,不能再拖了。”
“五月……今兒個不都五月了麼……”
“五月末六月初,這事兒就交給你了,我已經休息了一年了,我想這次去考試,便算是結束學業了罷,同年的去年就畢業了,再這麼拖著也不好。”流辰一面說著一面遞給照這次要見面人的信箋,並快速逃之夭夭。
“流辰我X你全家!!!”照暴走。
時間定在五月的最後一天,地點就在淨靈閣,如果能定下來,那麼類似于廚子和小二就比較容易了。照看著那些信箋,一整暗抖,自己本就是怕生的人,況且又都比自己年長,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啊啊啊。
恐怖歸恐怖,照還是起了個大早,梳梳洗洗把自己弄出個人樣,再套上太學院的麻布長衫,沒辦法,天天上學,沒有別的衣服可穿了。
未時時分,照剛在閣內坐定,便走進兩人,一眼望去便是驚艷!高的那個長發輕挽,余的松散地披下,直垂腰際,長衫拖地,皮膚白皙,目光炯炯如黑珠,嘴角帶笑,自信十足;另一人身高略矮,身子顯得格外單薄,小鼻子小嘴格外可愛,一只眼上架著一圓形金絲邊薄眼鏡,垂下的金絲鏈隨著步幅輕輕搖晃,竟然是個女人。
照忍著打顫的腿走過去勉強打了招呼,氣氛一時間冷了下來,那高些的美艷男子倒是絲毫不緊張,握著茶杯眉眼一挑︰“這閣倒是不錯,地方也是在熱鬧處。”
照︰“恩……”強行微笑
“哦,我都忘了,我便是灼華,這位是傳助,方才在路上認識的。”
照趕忙抱拳道︰“在下照,是淨靈閣的副閣主,灼華兄,傳助小姐,久仰大名。”
照還沒放下拳頭,傳助就猛地站了起來,“誰是你小姐,本大爺可是地地道道的男人!”
男……男人?就這水靈靈的長相?還是這略顯尖細的聲音?以及……這根本就是撒嬌的口吻?照心里想著,被傳助猜個一干二淨,正欲理論,門外進來個小二打扮的人,問道︰“可是淨靈閣副閣主照大人?小的被月大人托來傳話,他現在有些事脫不開身,晚些過來,是在是不好意思。”說著便轉身離開,听的照一愣一愣的,月……確實今天要來的人里有這麼個人。
“喂,你,听到沒有,本大爺是男人。”這邊還不罷休。
照看著傳助氣得通紅格外可愛的笑臉,玩心大起。看著二人這麼優秀,心下暢然,連忙答應著一面添茶賠禮,三人便瑣碎地談了起來,雖然是信箋上都說過的問題,但是有些事還是當面說說來的準確,過不多久,一個聲音突然傳來︰“可是淨靈閣副閣主麼?”三人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這聲音太美了,溫潤如水,剛烈如火,卻調和的分外和諧,听著連心都平靜了下來,轉頭一看,門內站著一人,蒙著紫色的面紗,發色烏黑,穿著黑色的衣裳,顯得皮膚格外白嫩。
那人走過來道︰“在下月,來晚了,不好意思。”照反應過來,連忙讓座,灼華和傳助已經決定加入淨靈閣,正談到籠絡人才的事情,月也開門見山,要加入進來,听說籠絡一事,便問道那招募是誰寫的,照說是流辰,三人竟開懷大笑起來,“那是招募,說白了是青樓的招募,有人那樣文縐縐地寫麼?那麼嚴肅你當時太學院考試那。”月笑得尤為開懷。
流辰那家伙……嘖,照暗想,不過這三人倒是極好相處,雖然身上都有著些凌烈的氣勢,但總算是有伙伴了。月和傳助當日就住在淨靈閣,二人沒有什麼行李,至于為何,照也不會多問,灼華則約定隔幾日再來,大概定下了計劃,月要重寫招募,負責宣傳,而傳助則是負責賬房,照帶著二人四處轉轉,最後來到後院,安排二人住在自己旁邊兩件房內。
流辰那家伙……嘖,照暗想,不過這三人倒是極好相處,雖然身上都有著些凌烈的氣勢,但總算是有伙伴了。月和傳助當日就住在淨靈閣,二人沒有什麼行李,至于為何,照也不會多問,灼華則約定隔幾日再來,大概定下了計劃,月要重寫招募,負責宣傳,而傳助則是負責賬房,照帶著二人四處轉轉,最後來到後院,安排二人住在自己旁邊兩件房內。
這一天,便算是過去了。
月倒是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性格,第二日便擬寫了新的招募貼了出去,他何時何地都蒙著面紗,氣質也有著生人勿近的氣兒,照總是覺得彼此之間不夠熱絡,但當他看到月寫的招募之時,瞬間認定總有一天他們會是好哥們兒的……並且覺得,就算他不摘面紗,月這個人也如脫光了一般被他仔仔細細看了個透。
傳助則喜靜,善獨處,照幾次欲搭話都被默無聲息地回絕,只被冷漠告知說關于賬房的規章正在擬寫。
這麼拒人于千里之外,搞的像我求你一樣。照想。
時值六月,白日越來越長,洛陽的牡丹奼紫嫣紅開的正濃,賞花游玩的小姐佩環叮當,香粉撲鼻,團扇輕搖,引得蝴蝶環繞,才子隨後,刷拉一聲展開墨字紙扇,評頭論足一番,皆是紈褲子弟也。而太學院此時卻最是寂靜,只听得毛筆研墨細細聲響,卻是一年一度的太學院學生結業科考。
洛陽終不是政治中心,但全國大部分富商均出自洛陽,他們的子嗣想入得長安的書院自是不可能,于是朝廷里為了這些掌握經濟命脈的商人,專門特批洛陽太書院作為朝廷開辦的學堂以資教學,先生們都是當今聖上親批的文人雅士,也就是說,如果能從這太書院中混出名頭,等通過結業科考,那就相當于拿到了半個官帽,自古輕商賈,就算不是這塊料兒,哪個洛陽父母不想讓自己家的孩子入太學院呢?
這邊氣氛嚴肅,那邊照正和凌風在街上閑逛,洛陽的富貴繁華自是不用多說,而現如今人更是多得連行路也困難,凌風穿著薄衫,寬袖低領,風華正茂,在人群中分外打眼,害羞的姑娘小姐偷偷打量幾眼便紅了臉,膽子大的就明著盯著看,更不說那些油嘴滑舌的玩酷公子兒,照一面拿著購物的單子苦不堪言地擠在人堆里買東西,一面心里打著小算盤,是時候拉凌風進來了,問題是……正想著突然听見嘩啦啦幾聲巨響,喧囂一下子都隱了去,卻又爆發出更大的聲響來,照趕忙轉了身去看,之間凌風面前五六米遠出躺著個身著綢緞的公子兒,本來一張俊俏的臉此時正皺得如同包子褶兒一般,痛苦地在地上呻吟,完全沒了風度,又看凌風此時正氣的滿臉通紅,又要撩袖子,心下了然,自己這位同窗,看著瘦弱,其實脾氣暴躁得很,最喜歡動手揍人,本就給人盯著看難受,估計這人做了出頭鳥,正巧挨了一頓棒子。迎面走來氣勢囂張的公子哥兒的同僚,照抱著滿滿兩大包東西,露出個頭來,諂媚地笑笑哈哈腰,話還沒出口突然被從後面用力一扯,眼看著人群漸離漸遠。
“哎哎哎哎哎哎……你別拽著我啊……得罪了這些人,你讓我怎麼做生……做人啊……”二人轉到個僻靜街道,凌風才放了手。
“做生意是吧?照我就說你這些天來神神道道的,你有什麼事兒不能給我說麼?虧我還把你當好哥們兒,你什麼事都不告訴我是吧,好!你好!我算是看清你了。”凌風徹底暴走。
“哎~凌兄,書生雲者,要矜持……”
“矜持你奶奶個頭,你在干什麼鬼東西,把我也帶上……”凌風氣勢洶洶。
“得了吧,哪有求人這麼求的,再說了,你也不知道我干什麼是不?”照別開視線。
“我不管,你別想落下我,听到沒有,照!”
“……那好吧……”照心下狂喜。
“本副閣主現在宣布,淨靈閣現正式聘用凌風。”照心里狂笑
“……”
“……”
“閣……樓閣?!!!”
“怪叫什麼,手印都按了,快給本副閣主抱了東西走。”
凌風看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紅了的拇指和照手里妖孽地晃動著的賣身契,瞬間倒塌。
“照,快看——”照和凌風前腳剛踏進後門,月就迎了上來。
“十幾分信箋,全是有意向來詢問的,你趕快回了吧……這位是?”月看到照身後已經平靜了的凌風,問道。
“新成員,我的同窗——凌風,月啊,你帶他四處轉轉吧,我先把信箋回復了。”照急匆匆的往里面趕,“還有,凌風,你讓月帶你挑間屋子,我知道你能住這兒,你就別別扭了……”聲音漸遠,在暮色中幽幽然隱匿在荷的香氣中,如今池中已被翠綠荷葉覆蓋,偶有早冒的荷半開著花瓣,迷幻悠然。
照,我原終究不過是你的同窗,你連一句朋友都不願稱道。這一切是你早已料到的吧,說不定連一同上街都是事先進行的鋪墊,我知道,我懂,一切都按著你計劃的進行著……對吧……
凌風幽幽嘆一口氣,跟上月的腳步,隱匿在淨靈閣的重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