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灵阁的那些事儿》废柴-先生

4、大危机！消失的传助一行人？ 照

　　照，我原終究不過是你的同窗，你連一句朋友都不願稱道。這一切是你早已料到的吧，說不定連一同上街都是事先進行的鋪墊，我知道，我懂，一切都按著你計劃的進行著……對吧……

　　凌風幽幽嘆一口氣，跟上月的腳步，隱匿在淨靈閣的重影之中。

　　其實先前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察覺，過完春節回來，照就不正常的緊，後來還拉著自己去見了什麼人，拖著求著把自己叫過去和個面色微黑的有些痞子氣的男人嘀嘀咕咕地說了一中午，還一臉受益匪淺的樣子，看得人直想把這人按在地上一頓亂打。

　　凌風跟著身前的黑衣男子左轉右轉轉到了院子里，這才注意起身前的人來，“你……也是被拐來的？”

　　“不是，無聊的緊，來玩玩~”月呵呵一笑，面紗微微一動。

　　“你……”凌風怔住，不知是看得痴了還是听的痴了，只道是這黑衣男子往那里一站，星輝之下，直覺是天人伴著天音而來，“你……”

　　“騙你的，這間房，你就住這吧。”月背了身去，看不見表情。

　　轉眼已到六月中旬，太學院也放了榜出來，溫度愈發高起來，流辰自考了試之後，便一直窩在屋子里再不出來，甚至連在院子里坐坐都不會，院子里的藤蘿退了花，綠油油的一片片掛在那，照輕輕推了門，側身進去，又趕緊和上。

　　“做賊那——”流辰的聲音自身後驀地想起。

　　“你做鬼那藏門後干什麼！！”照渾身一抖。

　　“沒事，別人找不到這里的。”流辰自顧拿了照手上厚厚一疊信函進了屋去。

　　因為“主內主外”協議的確定，流辰便只是個看不見人的閣主，他住在這淨靈閣里，自然也是不能讓大家瞧見，雖然這院子在淨靈閣一個小角落里，院子前還種了一大片柳樹，盡頭扎了籬笆，看不見里面，但每次照還是走的提心吊膽。

　　“得了吧……話說，這次這些人里，有合適的沒有？”

　　流辰搖搖手上厚厚一疊信箋，微微一笑，“看，十幾號人呢，這次見了面，就可以正式營業了，我們也得抓緊了。”

　　“那就得招些別的人了，我一直在想啊，現在這些人，他們是干什麼的呢？男倌？賣色？”

　　流辰怔住。

　　“別這麼說……”

　　“我早就想說了，我們開的是樓閣，再怎麼雅致它說白了就是妓院，你說是干什麼的？”

　　“我……”

　　酷熱前的平靜，宣泄在嫩綠的葉尖之上，仿佛可以看見，陽光橙黃色的軌跡直射而下。

　　“我想……大家都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情，都很喜歡這個地方……”

　　我想大家都很喜歡這個地方，都像朋友一樣，干什麼都好，不管過去多少年，我都想這麼說，真的，我是說真的。
　　“那，就知道你这么说，大爷我怎么肯甘心就开个妓院？我们要挣大钱，做大事业，要在江湖上掀起一股波浪——”照说着抡起袖子舞起来。
　　“得了吧，先把该干的干好……”流辰笑的幸福。
　　街上剛亮了燈，灼華就搬了進來。傳助、灼華、月、凌風、照五個人隨便買了些吃食做晚飯，總算是聚在了一起。

　　“過兩天會再來一批人，大概定下後，就可以正式營業了。”照說。

　　“唔……好激動，話說，傳助啊，賬房的規章制度擬好了麼？正式營業的話，沒這個可不行啊。”月道。

　　“恩。”

　　多說一句你會死啊，照暗想。

　　灼華說道︰“我覺得，每個人每月都要繳費給閣里，這樣才能運營下去，現在閣里資本也不是很多吧。”

　　“這恐怕不妥，怎麼能讓大家把掙的錢交上來呢？”

　　“我覺得灼華說的對，每月都繳納一定的銀子，剩下的自己拿著就可以了。”

　　“我和照一樣，不妥。”凌風發話。

　　“听我的，繳！”灼華放了筷子下來，氣勢頓時源源不斷的放出，仿佛太後一般的氣場讓大家立刻閉了嘴。

　　“那……那就這樣辦吧。”照頓時覺得自己很蹉跎。

　　“錢就有傳助來管吧，以後你就充當‘掌櫃的’的角色，就這麼辦。”灼華自顧自的說。

　　喂喂喂……到底誰才是副閣主啊。照無語。

　　“還有啊，這次的人會比較多，我們分成幾批去接，傳助你要領的人在城東，你去那邊把他們帶過來就好，月和灼華，那天你們先去找些廚子來，講托了就帶回來，千萬別遲了。我在閣里等你們。”

　　“我呢？”凌風用筷子指指自己。

　　“路痴就好好呆著。”

　　眾︰“……”

　　照因為緊張了半夜，第二天起來傳助他們都已經走了，照來來回回擦了不下十遍桌子掃了不下十遍地外加瑣事若干呈圈狀度步無數遍被凌風奚落無數遍等到正午已過終于連凌風也不耐煩的時候，終于爆發了。

　　“這都大半天了，半個時辰能走來的路爬也該爬來了吧？！！！”

　　“莫不是沒找到？”

　　“屁，我寫的清清楚楚況且城東誰不知道？”照無奈，“凌風，你快馬加鞭趕過去看看，別是出了什麼事。”凌風雖然抽了些，但在大事上還是不含糊的。

　　一個時辰之後，照為自己曾說出這句話而感到深深的無奈。

　　別說人影了，連個馬蹄子聲都沒有。

　　且說凌風乘風而至城東，唯見熙攘人群，哪里有得傳助半個人影，騎在馬上來來回回轉著找了好幾圈，仍是沒有找到，這就奇了怪了，來時的路上，並未看到半個人影，凌風遂又一溜煙地往淨靈閣趕，驕陽似火，烤的地面仿佛融化一般，馬蹄濺起的塵土，更是擾得人心煩意亂，待感到淨靈閣，凌風已是衣衫盡濕，頭發也濕漉漉的貼在額頭上，風塵僕僕地一腳才踏進們，心就涼了半截——偌大的前廳里哪里有得照的身影？零零落落幾張紙飄在地上，更是顯得肅殺。

　　喂……那混蛋，莫不是也消失了吧？操！凌風狂暴一面頓時顯現，猛砸了可憐的小門板兒，走出門翻身上馬又超城東奔去。

　　且說消失的少男照，其實是耐不住寂寞，見凌風遲遲不歸，便策馬先去找另外幾個自己前來的人，就這樣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總算接回了音空，竹影，小紀三個人，終于在最後一次送小紀回來的時候踫上了依舊無功而返的凌風。

　　“你……”凌風渾身濕的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

　　不待照反應，凌風撲過來里啪啦就是一頓暴打，“操，老子以為你也消失了，你接人就接人，撒一地白紙干什麼？！！”

　　“哎哎哎……凌兄，勿嗔勿怨勿恨勿怒勿躁啊……”照說著又附耳道︰“你他媽的給我放手，你讓我以後如何樹立威信……”照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凌風連拖帶啦拽上了馬。

　　“廢話少說，不管傳助出了什麼情況，我們先去找月和灼華，他們應該挑完人了，讓他們和我們一起找來得更快些。”照恢復常態。

　　于是乎這一日里洛陽城被攪了個雞飛狗跳，只見幾個年輕美貌的公子騎著高頭大馬呈蜘蛛網狀橫掃城內主干道……以及，一個帶一片眼鏡的公子帶領著一票人以游魂狀態在城內各大主干道小支路來來回回的漂游……

　　四人尋找未果下決定先回閣里，一推門便見傳助幽幽的喝著茶，新加入的幾人認真的看著擬寫好的條約，以及……默默簽下契約的分外和諧的場面，眾人頓時連吐槽的功能也喪失了。

　　月前遣了廚師班子回來，天剛黑一回，奔波了一天的眾人便可以吃上可口的美食，要知道這個班子，可是月和灼華花了大價錢請來的曾在長安給官宦們做飯的班子。

　　看著前廳里擺放的兩張大圓桌，照心里總算踏實些，從和流辰決定要開樓閣以來，一切都進行的太順利，總是沒有真實感，為什麼大家會相信我們，為什麼大家會承認比他們小還是學生的我為副閣主……諸如此類的想法縈繞心頭，說到底還是對一切未知的恐懼吧，寒冰，倘若優秀如你，定是不會如我般頹唐。

　　“那個……大家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想必大家已經很清楚我們淨靈閣是怎樣一個地方，吃飯之前，不如先自我介紹一下吧……”照勉強提高聲音道。

　　一時間鴉雀無聲，左面桌上坐的都是廚師班子，領頭的年紀大些的大叔先開口打破了沉寂，站起來抱了個拳道︰“諸位好，我們是從長安來的，別的我不管，既然我們是這里的廚子，那麼飯菜方面你們就放心交給我，我們這個班子里加工、配置、烹飪所需要的人員一應俱全，我們初來洛陽不久，假以時日，這原料周轉的活兒你們也盡管交給我們就好！”這大叔約莫五十多歲年紀，臉上皺紋橫生，身材魁梧，說話鏗鏘有力，自由一番氣質與風韻，想必月也是看上了他這一點吧……“啊……忘記了，我叫做李元寶，是班子的總廚，這是劉金元，王二麻、張銅錢，是總廚。”說著老李指了指三個起來作揖的男人，劉金元臉上有一道從眼角長至臉頰的疤，但整個人卻絲毫沒有疤的恐怖，反而是有些儒雅的氣息，清清淡淡站在那里，；王二麻人如其名，臉上還有一臉嬉皮笑臉的欠揍笑容，眼神不時往坐著小倌的這一桌上瞟，急的張銅錢屢次把王二麻的頭往正道上扭。“剩下的這幾位分別是管粗加工活兒的，配制的，雕花的等等。”說著剩下的五六人一一起來報名，一時間“富貴”“狗子”“二娃”“長錢”“高升”之類的名字一個個蹦出來，一個比一個俗，照默默地抽了嘴角，這邊桌上已經有人大笑起來，笑的人看見大家都在注意他，便大大方方起來道︰“在下君醉，就是來做小倌兒的，大家以後多多照應。”說著便坐了下去，直看得人目瞪口呆，君醉比信箋上的人來的還要開放，烏黑的頭發只到肩胛骨，一席墨綠色衫子，身材瘦削，“順便一說，我只在上。”照只覺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但看大家眼珠子都還安好，就又默默塞它回去。

　　“你們別管他，他就這樣。”一個男聲道，“在下司徒。”這男人身高略矮，臉上生得一臉青春痘，帶著幾分猥瑣氣，照初見他也是分外失望，這樓閣里就是靠臉吃飯，無奈現在缺人，只要你有個人樣就好，也不一定要你做倌兒，打打雜當當小二也好。

　　相對的，照對音空和竹影二人就印象極好，雖是男子，卻溫柔如水，聲音也有著江南般的韻調，相貌也是靈秀俊美。而小紀雖然好，但年齡怕是比照都小上一兩歲，照平日里最怕小孩子胡攪蠻纏，偏偏這小紀還不知有著哪門子的公子脾氣，言語間盡是些不知天高地厚之妄語。

　　觥籌交錯，歡歌笑語，一方入夢，十年難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