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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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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祁大小姐吃多了酒,现已在西厢房歇下了。”
禄鸢斜了眼周围的一众小姐们,唇角勾起:“既如此,便好好伺候着。”
“是。”
众位小姐相互看了看,对了眼神,又都心照不宣的垂下眼眸,个个心怀鬼胎。
禄鸢装模作样的领着众人吟诗作对,心思却早早的飘入祁卿言安睡的房里了。
直到婢女小跑而来,凑到她耳边轻声道:“郡主,王爷已经到了。”
她轻笑着点点头,语气轻快又得意:“祁姐姐也睡了许久,该叫她起来同我们一块儿转转了。可有谁要与本郡主一起?”
这等好戏怎能错过,众女道:“单凭郡主吩咐。”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西厢房外,禄鸢在门外站定,启唇轻唤:“祁姐姐,时候不早了,该起来了。”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略显粗重的呼吸,禄鸢轻笑掩嘴,又故作不解:“祁姐姐……”
她眼底带着诡计得逞的畅快,抬手便要破门而入。
“都退下!”
一声冰冷的男声从屋内响起,语气中是浓浓的愤怒和质疑,众女面面相觑,禄鸢更是皱了皱眉。
这跟说好的可不一样啊。
她故作惊讶:“你……你是何人……怎么,怎么……”她满脸担忧,指着屋子声音发抖,“狗奴才,还不快把祁姐姐救出来!祁姐姐可是未来的皇后,要是今日醉酒与陌生男子共处一室之事传了出去,祁姐姐还有什么脸面对陛下!”
瞧她这惊慌失措却字字诛心的模样,众人皆噤了声,不多言语,只心里暗暗惋惜,这祁大小姐,竟如此简单的便没了清白。
十数位家丁一齐冲了进去,却只听得十数声闷响,被一个接一个的踹了出来。再然后,常七手握利刃,稳稳守于门前,气势逼人。
禄鸢脸色愈发难看了,她帮了睿王这么大一个忙,换回的却是被当众打脸,实在让人咽不下这口气。
“我道是谁,原来是睿王殿下。殿下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染指陛下的女人,真是令人钦佩!”
只见睿王一袭白衣缓缓走出来。
他那指节分明的手指整了整衣襟,神色如常,眼底藏了两分深意。
“郡主率众搅了本王的好事,所谓何意?”
“呵,殿下莫不是昏了头,这个女人是陛下钦点的皇后,今日与你做出这等苟且之事,如何对得起陛下!”她陈词激昂,万分不齿,“祁卿言,你水性杨花不知廉耻,今日被本郡主撞破你的好事,你如何还有颜面活在这世上?”
睿王皱了眉头,语气也跟着冷了几分:“郡主慎言!侮辱未来的皇后娘娘,传到陛下耳朵里,整个国公府,可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禄鸢咬牙狠狠道:“怎么,祁卿言敢做不敢当?有本事出来与本郡主对峙!”
“郡主,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围在这里……咦,睿王殿下……”
清雅淡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祁卿言款款而来,面上带着轻柔的笑,直笑得禄鸢郡主脸色霎时间黑如锅底。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禄鸢不敢置信的倒退两步,死死盯着她,见鬼一般。
祁卿言盈盈一笑:“方才吃了酒,便去湖边转了转,吹吹风,醒醒酒。正巧遇上前来宣旨的印公公,同他说了会儿话,听到这边动静,便过来了。”
“印公公……”禄鸢这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老太监,顿时两腿一软,几乎要昏死过去。
印公公笑眯眯的扫了扫手中的浮尘,冷眼瞥过禄鸢,尖细的嗓音响起:“还请郡主将国公爷请出来接旨,这圣旨杂家揣在怀里,也是烫手得很呐!”
国公府一家老小早早的便候在了前厅,侍婢引着印公公与众女一道而去,印公公端立于大厅中央,看着眼前黑压压跪了一片的家眷们,却忽然开口:“陛下口谕,祁大小姐可不跪,姑娘请起。”
祁卿言一怔,脑海里浮现出师兄温柔的脸,心头涌上一阵甜意,她唇边噙着掩饰不住的笑,脆生生道:“谢陛下。”
印公公笑着点头,颇有深意的看了眼跪在面前的睿王,“哗”的一声展开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国公之孙女郡主禄鸢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闻之甚悦。今有睿王子策正逾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禄鸢待字闺中,与睿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睿王为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
众人皆惊。
睿王跪地不起,几乎呆住了。
禄鸢更是不敢置信,她挣扎着要去抢印公公手里的圣旨,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喊着:“你们弄错了,陛下怎么可以把我赐婚给睿王……怎么可以……我不信,我不信……”
印公公后退两步躲开禄鸢的触碰,目光冰冷,居高临下的看着这骤然失态的女子:“禄鸢郡主,还不谢恩?”
这一声冷斥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她,她看了看眼底暗含警告的祖父,心有不甘的重新跪了回去:“臣女,谢陛下隆恩。”
印公公将圣旨递交给她,又瞥了眼两眼空洞的睿王,皮笑肉不笑道:“杂家先恭喜睿王殿下与禄鸢郡主举案齐眉,百年好合。”
睿王这才抬眼,却直直向祁卿言看去。
她眼里还残留这一丝愕然,但印公公与她说了句什么,便又笑开了。
笑得真好看!
他怔怔的想,原本这一切都是他的。可不知何时,这个他曾放在心尖儿上的女子,喜怒哀乐,竟都是为了另一个人。
那双眼里再没有他的半分影子。
何其可笑!
他几乎要笑出声来,可临到唇边,却只溢出一丝苦涩,双目发涨,满腔的不甘汹涌着叫嚣着要迸裂开来。
他后知后觉的捂上胸口,缓缓揪紧了。心脏依旧如平时一样跳动着,却疼入骨髓,几乎将这幅躯壳撕裂。
“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