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大人，跪下！》喝猫的伯爵红茶

18、立后

　　　　只见凌彻大步走来，身上还穿着龙袍来不及换掉，他匆匆走到祁卿言身边，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脸，满眼担忧。
　　祁卿言捂着脸颊上带血的掌印，泫然欲泣，一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真叫人看了心疼不已。
　　而一干人等早就伏地求饶，那罗楚筱更是怕得全身颤抖，不敢多说一字。
　　凌彻冷冷开口：“太医何时到？”
　　离鹰答：“已派人去请了。”
　　他将祁卿言护于身后，盯着跪地不起的罗楚筱：“你打的？”
　　罗楚筱满目惊惶，连连磕头求饶：“陛下饶命，臣女知错了，臣女再也不敢了……”
　　凌彻不耐，挪开目光命道：“掌嘴二十。”
　　罗楚筱失态大喊：“陛下，臣女祖父乃是帝师罗太师啊，您不可对臣女用刑！”
　　“哦？老师的孙女？”凌彻眼里蒙了一层厌恶，“今日朕便代老师来教训你，可有何不妥？”
　　罗楚筱再是跋扈，听了这话也不敢再胡言，她跪地垂眸，隐去脸上浓浓的恨意。
　　一旁的印公公领命，叫了两个小太监，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顿时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众人更加忐忑不安。
　　“传朕旨意。罗楚筱嚣张跋扈，以下犯上，禁足一年，其余人等德行有亏，统统遣送回府，今后无召不得入宫。”看了眼伏地不起的众女子，凌彻语气冰冷，“祁氏卿言温婉贤淑，朕心甚悦，责令礼部挑选吉日，册封皇后，入主中宫。”
　　册封皇后？
　　众人惊，印公公忙提醒道：“陛下，这于礼不合呀！”
　　却接到帝王阴冷薄怒的目光：“朕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
　　“奴才不敢！”印公公忙下跪叩首，再不敢妄言。
　　饶是祁卿言也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正对上凌彻带笑的目光，心头一暖，这许多天的委屈仿佛统统烟消云散，竟险些落下泪来。
　　凌彻抬手抚过她的脸，轻声问：“疼不疼？”
　　一旁的印公公简直惊掉了下巴，他跟在皇上身边多年，何曾见过陛下对旁人这般温柔过，这祁氏女……当真是好手段呐！
　　祁卿言摇摇头：“你都……陛下帮臣女出气了，臣女不疼。”
　　凌彻笑了笑：“待太医给你看过伤口，朕便派人送你回府。安心在府里等朕的圣旨，好不好？”
　　祁卿言又想哭，却忍住了，连连点头。
　　这场风波不出半日便传遍了京城，无非是陛下冲冠一怒为红颜，不仅重罚了帝师家的小孙女，更是许那祁氏女以皇后之位。众人茶余饭后谈资，再加上先前祁卿言为睿王殿下投湖寻死一时，就连民间话本都开始装订成册，什么版本都有。
　　譬如睿王殿下与相府嫡女情深义重，架不住皇上横刀夺爱，将睿王殿下派去漠北打仗，企图借刀杀人，怎料睿王殿下平安归来，但为求自保，甘心舍弃心爱女子，拱手相让。
　　譬如睿王殿下架不住祁卿言百般求爱，自请领兵出征。而那祁卿言水性杨花，趁睿王殿下领兵漠北之时，勾搭当今皇上。这祁卿言竟是狐狸精所化，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更是许其皇后之位。
　　更有甚者，说睿王殿下心系之人实乃皇上，可这情意不为世俗所容，不敢表露人前，正好祁卿言这天下第一美人儿爱慕于他，便施展美男计，请祁卿言入宫照顾皇兄，慰藉相思之苦。
　　话本子满天飞，祁卿言也无暇顾及了，不过两日，圣旨便由印公公亲自送入府中。对她是一阵猛夸，仿佛是上天有眼，才将这么个惊才绝艳之女赐到人间，不许其皇后之位更是对不起上天云云。听得祁相是一头雾水，还真有些怀疑自家闺女是神仙下凡。
　　封后大典定在春后，府里早早的便要准备一应事宜。
　　而祁卿言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假寐，不时吃一口冰镇芙蓉糯团子。
　　“团子，你说你是临渊上神的一缕神识？那你当时为何会在我和师兄所在的世界？”
　　“上神走火入魔，自顾不暇，还哪有心思去寻什么世界？”
　　“上神神识尽散，为何独独你还有记忆？可有其他与你一样的神识残魂？”
　　青团沉默了，察觉到祁卿言言语不善，它缓缓道：“你想问什么？”
　　“那时答应你寻找临渊上神神识，现在想来，倒像是必然，不然为什么唯独救了我一人？那所医院，神识强大的比比皆是，师兄，祝医生……”祁卿言往嘴里塞了一块栗子糕，“你究竟是谁？或者说……我究竟是谁？”
　　一阵沉寂。
　　青团声线忽而变了，不再是奶声奶气的孩童，而是清冷傲然的女人，恍若经历了上万年的时光，无悲无喜，无欲无求。
　　“你就是璇玑。”
　　眼前突然一黑，身下一空，如坠深渊。
　　虚无空间不再，眼前出现一人。
　　墨丝雪缎，白脂青黛，那双黑眸盈盈如画，却冷似寒冰，邃如深渊。
　　只一眼，便头痛欲裂，灵魂皆碎。
　　红唇轻启，远似天际的声音迢迢而来。
　　“你自幼入无情道，无情无心，唯与临渊相交甚好。临渊陨落后你自请下界助他历劫，不慎被九天玄雷重伤，神识尽散。”
　　那声音愈来愈远。
　　“既知缘由，接下来的路，便由你自己走了。”
　　“等一下！”祁卿言慌忙喝住，“师兄呢？师兄是谁？他是不是凌彻？他是不是临渊上神？是不是？”
　　可女子早已远去，再没回头。
　　只幽远的传来一声轻叹：“真是假时假亦真，你且自去看罢！”
　　如梦初醒，恍若隔世。
　　“小姐，小姐……”
　　亦儿的轻唤闯入脑海，她皱着眉，伸手挡住了案边的烛光。
　　“小姐，您可算醒了。”亦儿长长舒了口气，转过身开始张罗着晚膳。
　　祁卿言支撑着坐起来，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我睡了多久？”
　　“早上圣旨过后就一直睡到现在呢。”亦儿为她端了杯茶水，“小姐可是昨夜没睡好，今晚奴婢给您燃盏香吧！”
　　“嗯。”
　　她伸手抚过耳垂的小雏菊耳钉，轻轻笑了笑。
　　真好，穿梭万千世界，他们还能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