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大人，跪下！》喝猫的伯爵红茶

17、入宫

　　　　“咱们卿卿这容貌倾国倾城，哪个男人见了不喜欢，别怕，乖。”
　　“你可别夸她了，再夸她只怕就要上天了。”祁相在一边笑呵呵的，“女儿别怕，皇上要是看不上你，为父自当为你挑个十全十美的夫婿。”
　　“你瞎说什么呢，就盼着卿卿落选是吧！”祁夫人瞪眼，忙安抚着女儿，“卿卿，别紧张，只要不出错，定能被皇上看上。”
　　祁卿言无语：“爹，娘，紧张的是你们吧！”
　　“好好好，娘不说了，你好好挑首饰，不能太艳，更不能太素……”
　　“知道了娘。”
　　祁卿言无奈摇摇头，将妆匣中那副雏菊耳钉取出，给自己戴上。
　　马车早早便在府外侯着，她只带了亦儿一人，加上些许金银，辞别父母，便上路了。
　　路途不远，二人在车上吃些糕点说些八卦，倒也欢快得很。
　　“卿卿，卿卿……”
　　熟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祁卿言皱眉，撩起帘子，正见睿王一身白衣，驾马而来。
　　她骤然冷了脸色：“睿王殿下，臣女正要入宫，还请王爷勿要阻拦。”
　　睿王难得局促，他牵着马绳，下定决心一般，看着她的眼睛，眼底尽是坚定，一字一句道：“卿卿，你可愿嫁入睿王府为正妃？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去宫中求旨！”
　　祁卿言抬眸，眼底尽是嘲讽：“殿下可是恢复记忆了？”
　　“不曾。”
　　“既然什么都不记得，又为何当街拦车？怎么，殿下难不成是抱着宁可杀不可错的想法，若臣女所言属实，殿下抱的美人归；若臣女所言是假，也不亏，大不了便是将我扔在府里不闻不问……殿下好谋算。”
　　“我不是……”
　　“殿下喜欢我么？”
　　睿王一怔，看着马车中女子秀美白皙的脸庞，微微扬起的下巴在他看来格外高傲，那双眼睛里有清冷，有不屑，有高高在上的傲气，却独独没有一丝一毫的眷恋。
　　与那日深夜睿王府中苦苦哀求的女子判若两人。
　　他竟伤她至此？
　　让她连哪怕一丁点儿不舍都没有？
　　他不信。
　　可她又冷冷一笑：“殿下连一个喜欢都做不到，凭什么娶臣女为妃？”
　　“你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可以做到……皇兄却不能！”睿王不愿看她冰冷的目光，脱口而出。
　　她却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他：“与其相信王爷从未履行过的承诺，倒不如相信当今天子一言九鼎。”
　　她不愿再多废话，撤了帘子，冷冷向车夫吩咐：“走！”
　　独留睿王一人驾于马上，望着疾驰而去的马车，喃喃自语：
　　“我喜欢的……”
　　宫里规矩繁琐至极，入宫三百余人，层层筛选，直到入夜，只剩下区区十余人，待歇息过后，明日一早面圣。
　　剩下这十六人，被安顿在储秀宫，面圣之后，估计只得二三人。其余人等，遣返家中，可自行婚配。
　　真严呐！
　　祁卿言披着披风外出闲逛。
　　府里的丫头们都在宫外侯着，储秀宫只有几个嬷嬷伺候着，入夜了倒也可以松松气。
　　一路来到望心湖边，夜风凉凉，她拢了拢披风，倚靠在湖边石柱上。月色斑驳，映在湖心，粼粼波光，也不失为一道美景。
　　“团子，要是我真的进宫了，岂不是要开始宫斗模式？”
　　“呃，你的目标是助皇上历劫，那些女人……能躲就躲吧！”
　　“我觉得难，只怕第一集我就得死。”
　　她无奈扶额，叹了口气。
　　“深夜在此叹息，姑娘可是有心事？”
　　一道好听的男声从身后传来，祁卿言回头，正见一身黑衣的凌彻。
　　“林公子？你为何会在此处？”
　　凌彻一眼瞥见她耳垂的小雏菊耳钉，眯了眯眼，笑道：“原来是祁姑娘，今日可是入宫选秀？”
　　“正是。”祁卿言垂眸一笑，“公子原来是这宫里的侍卫，是小女子眼拙了。”
　　凌彻挑眉，低头看了看自己：“侍卫么？”
　　祁卿言捂嘴轻笑：“不是侍卫，难不成是皇上？”
　　凌彻笑而不答。
　　她面上笑容缓缓收敛，连忙跪地行礼：“臣女祁卿言，参见皇上。”
　　凌彻弯腰将她扶起：“今后不必行此大礼。”
　　她嗫喏不安，轻声道：“臣女无状，还请陛下赎罪。”
　　“无妨，朕准你言语无状。”凌彻淡笑，忽然抬手抚过她的耳垂，轻声问，“这耳饰倒是别致，可有什么含义？”
　　祁卿言后退两步，只觉心如擂鼓，她死死盯着面前的帝王，全然忘了此举大逆不道，只轻颤着嗓音，缓缓答道：“这是臣女的……一个朋友所赠。”
　　凌彻却没追问，只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张了张嘴似要说些什么，祁卿言却赶忙打断：“臣女该回去了，这里毕竟是储秀宫，深夜相见，于礼不合。更何况……”她目光灼灼，“隔墙有耳，若是被旁人听到臣女与陛下在此地相会，更是有理说不清了。”
　　凌彻一怔，顺着她的话点点头：“夜里风大，你回屋休息吧。”
　　祁卿言规规矩矩道了个万福，最后抬眸看他一眼，便款款离去。
　　黑暗中，凌彻盯着她的背影许久，才轻轻一笑，无奈摇头：“隔墙有耳？”
　　许是心情大好，一夜无梦。第二日早早起床，用了早膳后，十六人便都来到了大殿之外侯着。
　　能来到这一关，便都可能是未来的主子。是以众宫女太监都小心伺候着，嬷嬷更是有问必答，以免不慎得罪了未来主子。
　　“皇上下朝更衣后便会来此，还望各位小姐早早预备。”
　　祁卿言独自坐在石桌旁，吃了两盏茶，倒也安逸。反正她是右相之女，寻常人也不敢惹她。
　　“你就是祁卿言？”
　　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才咽下半块栗子糕，眼前便出现三个女子，为首那个一身娇粉色罗裙，尤其跋扈，瞪眼看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四下女子纷纷看过来瞧热闹，待看清了为首女子身份，更是无一人敢出头。
　　这粉衣女子，正是当今帝师罗辅最宠爱的孙女，罗楚筱。
　　罗家虽无实权，但声望甚高，本朝重礼节，为显尊师重道，便是皇上也对其礼让有佳。
　　得罪了罗家，便等于得罪了皇上。
　　祁卿言皱眉：“有事？”
　　“上回在万宝阁，就是你欺辱菁妍？”
　　哟，感情是来给好闺蜜出头的？
　　她点点头：“有问题？”
　　周围众人乐得看戏，这罗楚筱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何曾遇到过这般油盐不进还一脸无辜的女子，更是恼羞成怒，她抬起手便要一巴掌打下去。
　　匆匆赶来的嬷嬷见势不妙，忙出声阻拦：“二位小姐，陛下就要来了，二位有何恩怨，待选秀结束再处理可好？”
　　祁卿言微微一笑，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指着自己的脸挑衅的看着罗楚筱道：“你敢打么？”
　　这一激更是彻底点燃了罗楚筱的怒火，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众人惊了，不远处更是一声冷喝：“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