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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那天的琴声 ...

  •   天色暗了,靠着柱子双腿放在在走廊椅上,金连凡以这种姿势闭上眼,打算小睡会儿,可是总有什么在他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出现,不过就是那几个画面,却重复个没完,金连凡有点恨自己如此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可是一边恨着却还一边想着。这样心里如此不安静的他竟没有察觉有一个人正在向他靠近,直到他闻到那个人身上所散发的独有的温柔的气息!他竟没有做出防备的姿态而继续假睡着,韩丁发现这一点时心里的喜悦差点就忍不住出了声,还好,他还是忍住了,这是他所一直期待的,现在和远锋已是基本的相互信任了甚至已有了兄弟般的感情,而金连凡,他原本以为也许自己把心掏出来也不会让他有任何改变,可是,没有想到,这个金连凡竟然已经到对自己不设防的程度,这是何等的信任,尤其是对像金连凡这样一个一直以罗老爷的杀人工具而存在的人!韩丁压制住喜悦,靠着那根柱子,就径自坐在了地上.
      多么美好的傍晚啊!我的馆长父亲大人,等我完成了任务,你还会压抑自己对我的爱吗?我现在是如此用尽心思的想要在自己的身边制造出全部的爱,我也是如此大胆的表现着我的爱,不想看见所有人都像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我想卸下所有人的畏惧,馆长父亲大人,你看见了,会开心还是伤心?
      韩丁就这样想着,慢慢的竟坠入了梦乡。头不经意的落到了金连凡的身体左侧,金连凡开始颤动了一下,而后便僵硬了每一处的肌肉,一丝一毫的不敢动晃。从韩丁的头部似乎传来了他的心跳,那样的慢慢的均匀的跳动着,而感受到这样跳动的金连凡的心跳却是陡然猛烈起来,停下来停下来,金连凡对自己的心说着,可是换来的是脸也不自觉的红了。韩丁的头靠着金连凡的腰部位置似乎很舒服,看来是真的熟睡了,脸上泛起一丝的微笑,他梦见了什么,轻轻的,竟笑出了声!金连凡被这梦里的笑声所牵动的好奇而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想看看,现在的韩丁是怎样一种表情,保持着腰部不动,把头使劲往韩丁的脸的方向挪去,只能看到一点点,韩丁那略微有些薄的嘴正以15度角的斜度上扬着,牵动的右眼也略呈弯月型,金连凡越看越是控制不住的一直看,他无法像控制螺旋刀一样来完美的控制自己的欲望,头一步步的靠近,能看见的部分也渐渐扩张,他无法自拔的继续下倾着,还好,胖少年的出现,把金连凡拉出了深渊。
      胖管家犀利的眼神看着金连凡的额头,立在连凡的面前,手里端着盛着两杯茶的碟子,略微的往连凡这边送了送,连凡没有理,闭上眼,紧抱双手,靠着柱子,回到原来的状态。
      这是什么味道?茶香飘入韩丁的梦中,自己一直在探寻的味道,就在自己身边,韩丁忽的睁开眼睛,端详着管家手中的茶,立了起来“这是什么茶?”胖管家没有回答,把一杯茶递到韩丁的眼前,桂花!是桂花茶,是桂花香!韩丁接过茶,很清香,看着盘子里的另一杯茶,他端起来放到连凡鼻底,“很清香,试试看!”金连凡闻到的倒不是扑鼻的桂花香,而是韩丁手袖中所散发出的独有的温柔体香,连凡没有动,韩丁的手也一直僵持着,韩丁想,你迟早是要喝的,第一次接受了第二次就是习惯!韩丁的味道一直没有散去,连凡知道韩丁的手一直停在自己的鼻子下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屏住的呼吸马上就要自己冲出来了,连凡乖乖的就范了,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茶,还有端着茶的手,自己的双手还僵硬的环抱在自己的胸前,丝毫没有松开的意识,杯子却自己跑到了唇边,杯的边缘塞进了双唇的夹缝里,杯子慢慢的倾斜,有温热的清香的茶流入自己的口中,更有略凉的食指在自己的唇边轻轻的触碰,“咳!”连凡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呼吸,被流入喉的桂花茶把自己的伪装全部暴露。马上起身以最舒服的姿势扶坐在石栏上,管家早已接过韩丁手里的杯子,“咳咳咳——咳——”连凡的脸通红,是呛得还是在自己背后抚摸的手所触发的?韩丁看着,笑了起来,甚至笑出了声,双手还在不停的顺扶着连凡的背,让他气流顺畅下来。这样的连凡,他想都没想过,喝茶竟会呛得如此狼狈!“好点了吗?”停止背后的动作,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连凡,还是会不由的想笑。连凡点点头,有点羞愧的把头埋的低而又低。可恶!连凡心里愤愤的叫嚷着,可恶,可恶,怎么会这样……
      管家看着总算平静下来的连凡,就示意着端着茶要离去,韩丁点点头,其实他有很多很多的疑问想从这个管家这里得到的解答,但是一直只是微笑的胖管家似乎以最完美的理由来拒绝回答!看着胖管家的离去,突然,让他惊讶起来,这么厚重的身体走其路来竟如此的轻盈!这个人一定不简单,这里也一定不简单,而背后那个有着桂花香的纸团的主人一定更加不简单!

      金连凡背对着韩丁低头坐着,他现在只盼望着这个害得自己如此狼狈的韩丁能马上离开,好让自己的心能真真正正的平静下来。韩丁果然如他所愿的离开了,来到铁门前,看着前面的一大片竹子,忽然想起了那天的琴声。不自觉的开始吹起了笛子,悠悠扬扬,在近处听,笛声似乎是绕了一个来回才回到原地,跟着笛声自己的思绪也去了个来回;而在远处听,笛声似乎从背后的不透明的纱布中传来,就只是隔了层纱的距离!“荡~~~~~~”一声清脆的琴声似乎把眼前的竹子都忽的震动一下,继而琴声紧追不舍,在悠扬的笛声后如奔驰的野马,直奔而来。韩丁出了铁门,快速而平稳的走着,他不能让呼吸混乱,不能让笛声透露出自己的行动,连凡紧随其后!在琴声就要追上来后,笛声也忽的快了起来,这个节奏带动着琴声更加快速的追逐,而忽而笛声又婉转的绕着圈子,琴声跟随着停歇了,笛声继续婉转,琴声再起,慢慢的开始着流动,慢慢的增加着脚步,笛声也慢慢回到了原来悠扬的步调,笛声琴声,和谐的安静的合奏着,仿佛凌晨微凉的空气中,在河岸边安静而幸福的行走的两名少年,彼此会相视而笑,然后低头或看向河流或看着未开亮的天空,再而相视一笑,如此的幸福的并肩着一直走着……

      琴声戛然而止,猝不及防!晚了一步!韩丁飞出最后稀薄的竹丛,看见的只是一晃而过的白影,知道再追亦是枉然,只能独自叹息!像是刚经过一场激烈打斗一样,韩丁大口大口的呼吐着气息,心中的不甘心还在愤愤不平的报复着肺部。金在中此刻以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金连凡触动了竹林,他现在就暴露在了韩丁的面前!自己怎会如此大意,怎会如此按耐不住,双手怎么就不自觉的弹了起来!庆幸的是还来得及,虽然像是逃兵一样的飞离了现场,甚至连琴都来不及带走!为什么不能让韩丁看到自己,金在中自己也没法解释,只是想和他保持着看不见却又让他一直牵挂的关系。只是,让他发现了这个地方,该怎么办!金在中不得不为自己的行动感到懊悔,只能快速的告知申,让他把他带回去!

      “二少爷!”担心与计划都被打乱了,是个粉衣衣侍卫!说是侍卫,又有点略显瘦弱与娇小。“太好了,还是我先找到的,哈哈,少爷快回去,山主已经在拿大少爷开刀了,说如果你再不会去请罪,就得罚冰狱十天,快回去吧!”“一起罚吗?”金在中的魂还有些没有回过来,“不是,大少爷已经被罚进去了,你晚回去一刻,他就得多呆十天!”侍卫皱着眉撅着嘴继续说道“大少爷说你是去追捕逃犯去了,自己没去追,所以就被山主罚了!”“快走!”金在中的一身白衣在竹林中飘荡着就失去了踪影。

      是否算得上是人去楼空,在韩丁与连凡眼前的是一片满是凋谢的荷花池子,池子的上方是一个用竹子架起的亭子,亭子里的琴还在安静的卧在那儿。纵身飞去,韩丁用手温柔抚摸着琴,连这琴也泛着淡淡的桂花香!这琴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的用心又何在,到底是敌是友?所有的谜团都无从解开!连凡从亭子上飞过,跃到了池子的另一边,别致的小竹楼,竹楼的下方是镂空了的矮矮的花圃,或是草地,其实也不然,里面全是单片的绿叶,很奇怪,叶竟会单独从地面冒出,紧缚着地面还有一些褐紫色的花……连凡没有像韩丁似的一直盯着花看,他已跃上了竹楼,却看着韩丁还看着花在发呆,“韩——”这个声音是否微小的连自己都听不见呢,金连凡这十九年来说的词也不会超过一百个,面对师傅,所用的也就只需要那么多,第一次叫人的名字,竟第一次开口叫了人的名,金连凡被自己的声音怔住,以至于那个丁字没有说出口。而韩丁竟还是听到了这个微小的声音,或许是对连凡的声音的特殊的敏感吧,不论他说得是什么,他说话了,这就足以好奇!韩丁看着他,金连凡收拾自己的稍稍混乱的思绪,示意韩丁上来看看。
      竹楼里是十分简单的摆设,或者说是没有摆设,这里只有两个屋子,外面的屋子除了地上有个大大的虎皮毯外,就什么都没有了,虎皮毯应该是由几块的虎皮缝制而成的,剪裁成方形,靠墙铺在外屋的后面,大概占据了整个外屋的三分之一,边缘基本与里屋的通道对其。里屋里的摆设就只有床,简单而窄小的床。两人没有继续停留的搜寻什么,一来这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搜寻的地方,二来闯入人家屋内已是不礼貌,怎能再翻箱倒柜呢?柜?是啊,这个屋里连柜子都没有,若不是这个屋子一点灰尘都沾,还真怀疑这里是否真的有人住!进来前,韩丁肯定着这是那个桂花的主人的住所,然后现在他开始怀疑:第一,竹楼下种的不是桂花;第二,仅看刚刚的那微微的身影,韩丁就确定这个窄小的床绝不是他的。

      两人走出竹楼时,韩丁找到了小床的主人!一个看似还未长大成人的少年,摸索着从竹林里走出来,在他的身边围绕着一只小鸟,应该说是鹦鹉,绿毛红嘴,时而安详的落在小床主人的肩上,时而在他耳边扑闪着翅膀飞走再回来。小少年摸索着几乎没有走任何弯路的绕着池子向小竹楼走来。韩丁示意连凡不要出声,两人轻身跃到亭子内,看着这小少年的举动。他会是谁,和金陵山又有什么瓜葛,怎么会独自住在这里?独自,未必,韩丁思索着,小少年看似眼睛已经失明,又弱不禁风,一个人怎能在这里生活的如此自在?!小少年没有径直的上竹楼,而是摸索着进入了竹楼下的花圃。用手抚摸着一片片的绿叶,时而放在鼻唇间轻轻闻着绿叶的清香,“白鹉,你看看,这片一叶兰是不是又开花了,太好了!”说着白皙又有些圆润的手顺着一片叶子理下来,触到了那褐紫色的花,“啊,真的开花了——是什么颜色的,白鹉,是不是褐色的,快点变褐色就好了!”小少年孤独的变化着脸上的表情,多么令人生怜的少年啊,不知道是什么夺走了他的眼睛。小少年离开花圃,还是没有上楼,反而向池子走来,到了池子边缘便停了下来,俯下身,开始扑捉着池子里的莲蓬,基本所有还有莲蓬的都集中在他的这个位置,没有费多大的劲就摘了三个,小少年这才心满意足的向小竹楼走去,摸索着台阶,慢慢的进入了竹楼……

      韩丁和连凡还立在亭子内,现在该怎么办,要穿越竹林回去还是逼问这个我见犹怜的弱小少年,回去,韩丁没有把握一定能成功的穿越这片竹林,没有声音的引导,在竹林里就只能像无头苍蝇样的碰运气。还是决定问问这个少年,毕竟他出现在这里就绝非一般人物!“有人吗”韩丁大声的呼喊着,他想这样的光明正大要比偷偷摸摸来的让那个小少年安心。然而小少年并没有回答,只有那鹦鹉像是受了惊吓似的从竹楼内飞闯出来,二人慢慢走向竹楼,为了让这光明正大更光明正大,韩丁使自己的行动尽量的发出大的响声,好让少年清楚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连凡犹如影子般无声的跟着,确实,若像连凡这般出现在小少年的身边,不敢保证少年不会吓晕过去!

      立在竹楼的门口,看见小少年坐在虎皮的地毯上,靠着角落,把自己卷缩在三角的空间内,双手紧紧的环抱着膝盖。为何小少年会如此害怕!两人缓缓的走入屋内,在毛毯边缘停下。“小兄弟不用害怕,我们并无恶意!”韩丁尽量柔和的说着。“你是谁派来的,是—是谁——?是他吗?”他?!韩丁转向连凡,想寻找答案,但显然这个答案连凡也无从得知。凭直觉,韩丁就觉得这个他不一般。“我们不是谁派来的,是自己迷了路,走不出去了,所以想到这里来问问路。”小少年稍稍平静了下来,“你们?有几个人?”眼睛虽然看不见东西了,但是却还流出那清澈的渴望的眼神,多么纯净的眼神,多么纯净的少年,“两人,在下韩丁,旁边是我的好兄弟连凡,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好兄弟?!连凡的眼神惊讶而面色微红,好兄弟,自己何时成了他的好兄弟,自己又何时有过好兄弟!“我——”小少年欲言又止,“你们从哪里来,怎么会到这里的?”不再那么慌张的少年的语气中带有一丝的任性。该说是追逐琴声而来的吗,他又是否知道那个桂花香的主人,或许该先避开这个话题,“这个说来话长,我们一路过来,有些口渴,不知能否借杯茶水?”成功把话题引开,小少年停顿思索了片刻,“下面的一片兰的花圃丛里有用来浇花的水,你们可以拿去喝。”“浇花的水”韩丁质疑着是让他们喝浇花的水吗?“这可不是普通的浇花的水,都是我每天清晨收集的甘露,比什么井水都清!”小少年不服气的说着。“用甘露浇花,这一叶兰如此难养吗?”韩丁说口渴只是借口,他并不想就此下去喝那用来浇花的甘露。“不难养,只是这样用它来熬出来的药就不会那么苦,就更像是茶了,这样才好喝的下去——”少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这花还能做药,不知能治何病?”韩丁的问话打断了少年,“咳嗽,咳得厉害的时候喝一点就能把咳嗽压下去,就不那么难受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根治了。”“原来是这样,难道小兄弟患有次恶疾?”“不是我——”少年又一次止住,“喔,那看来患有此恶疾的人一定是小兄弟的至亲之人,能让小兄弟为此如此费心!”现在出现了两个未知的人,一个是那个“谁派你来的”的那个谁,一个就是患此恶疾的人。“不是——”小兄弟反驳道,却又没了声音,眼睛瞪的大大的圆圆的,眼神虽然没有正确的落在韩丁的眼神上,但那在眼球内打滚的泪水还是让韩丁感到愧疚,“是在下冒昧了,请小兄弟不要见怪!”没能控制好,泪水从少年的眼中夺眶而出,把粉嫩的脸划开一条道来。韩丁看着于心不忍,正要走过去帮他擦拭,忽的后面犹如一阵狂风袭来,紧接着是烟雾弥漫,继而韩丁是连凡便倒了下来!

      等到两人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早晨,这是个好天气,太阳温暖的照在两人的身上。他们还是以同样的姿势靠着柱子分别睡着,都睡得很熟,催远锋从里屋出来,不解的看着,“韩丁哥,你们昨晚就在这里睡的吗?”被这问话惊醒,两人打量着周围,仿佛是做梦,难道真的是做了一场梦,那个琴声,那个白影,那个竹楼,那个少年……“喔——”韩丁应了声没有继续解释,还在想着到底是不是梦。金连凡倒是没有半点怀疑,他不会做梦,从来不会,更加不会做如此真实的梦,他纵身跃上屋顶,想寻找竹楼的影子,然而什么都没有,却看见院子的一个角落放着昨天见过的一叶兰,“韩——”连凡还是只叫出他的姓,倒是这一声叫,让韩丁不再怀疑昨天的是不是梦,是的,第一次是叫了,第二次就是习惯!“他在叫你?他说话了?”催远锋十分惊讶的看着韩丁,无法相信这是事实。韩丁向他微微点头,飞上屋顶,远锋也紧随其后跃了上去。“是一叶兰!”韩丁说着便肯定的看着连凡,连凡冲他点点头。催远锋看着莫名其妙,一来他不知什么是一叶兰,二来最让他不懂的是怎么只过了一夜,连凡就是个有声有反应的人了。“一叶兰是什么,你们昨晚做什么了吗?”远锋有点不爽韩丁忽然和连凡如此有默契,而自己似乎忽然的远离了。“这个稍后再解释!”韩丁边在连凡的身后紧跟着,边回头向远锋述说。远锋没有追上去,只觉自己瞬间多余了。

      一叶兰是摆在灶房的外面的,已经有一些干瘪。是那个胖管家!韩丁想着管家那轻盈的步伐和昨天那急速的身影再加上这灶房外的一叶兰,他已确定昨天迷魂他们的人就是管家。“怎么没有吃的啊?”姜俊英的声音忽然出现,“那个胖管家呢,怎么就不管我们了,特特啊,没有吃的怎么办啊?”“好,我来做!”韩丁走进灶房,三人都吃了一惊,“啊——,韩丁哥,你怎么在这里,也饿了吧,那个管家没有做吃的耶,都饿死了!”“你们看见管家了吗?”“看见就不自己来找吃的了,到处找了,他好像消失了!”林仁揉捻着李米特的肩膀。“好了,你们就都先去等着吧,我来做些吃的!”“哇——李米特大叔真是好贤惠喔!”姜俊英故意向韩丁使着眼色,韩丁笑笑,林仁骄傲的说“那是,我挑的人怎么会错呢?”看着三人如此开心的打闹着,韩丁感觉昨夜的紧张一下子消失了,是啊,生活本该如此美好如此幸福才是!“李米特兄,我来帮你吧,这么多人,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啊!”“不用不用,我来当特特的跑腿的,你们就去等着,我家特特的手艺可不是一般的好喔!”说着林仁从后面紧紧的抱住李米特,如此幸福的二人啊!姜俊英抱着韩丁的手臂,把韩丁往外拖,“韩丁哥,我们还是快走吧,别打扰他们了!”“哈哈,那就等着二位了!”韩丁被半拽着拖出去,连凡还在一叶兰旁立着,“连凡啊,我们就先去大堂等着吧,吃点东西再商量!”连凡在俊英和韩丁的后面跟着,向大堂走去!

      “哇,这个菜粥看着不怎样,吃起来还真的很好吃喔!”桌上摆着的是一大盆的菜粥,又几小碟的小菜,大家都吃的很香。“韩丁哥啊,那个管家真的就这样走了吗,我们就被困在这里了吗?还有,你们昨天做什么了?”快速的用粥填满了肚子,催远锋就开始发问了。“昨天我们发现了一个地方,还有个小少年,那里种着一叶兰就是刚刚灶房外的那种花,然后我们就被人用迷烟迷晕了,我现在想迷晕我们的应该就是这个管家,所以,我想大多他是不会再回来了,现在我们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不能就被困在了这里!都怪我,昨天不该进来的,否则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韩丁用歉意的眼神扫向他人,“韩丁兄,不要这么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地方和人都这么怪,就说明这里一定不简单,不简单的地方就一定有秘密可以探索,有秘密探索,那么我们就有得到答案的机会,这样想,我们来这里是来对了,至少离目标又近了一步!”李米特分析的不无道理,这里到处都充满的问题,所以到处又都有答案可寻!“李米特兄真是不简单啊,看来我还是太过冲动!”“可是我们被困在这里怎么找答案呢,这院子里没有什么可以追踪的啊!”远锋现在极度的想离开这里,他不想被困住!“困住能活着也还好,问题是现在这里的吃的也没多少,还有水也不知从哪里来,我看我们就要被困死在这里罗!”林仁又成了一碗,埋头喝着,“特特的粥就是好喝啊!”“没有吃的了吗?”姜俊英倒是及其关心起来,这可是人生最大事啊!“这个——”李米特为难的看着俊英,是的,他已把能做的都做了出来了,米还是昨天剩余的饭做的。“竹林里倒是多的是笋,还可以吃上几天。”李米特安慰着俊英。“我看我们还是赶快出去才行,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人估计就是想把我们都困死在这里!”远锋起身向屋外走去,“远锋兄,别冲动,我们先计划好,否则进了了竹楼恐怕就绕不出来了!”李米特起来拉住了远锋,“我看你们四人负责找出路,我和林仁就把这院子里外好好找找,只是你们进的去林子,出来就得想个法子了!”“我们一路走一路做标记,找不到出路至少还回得来!”远锋已经动身出发了。“恩,就只能沿路做标记了,连凡,你从右路走,我走左边,远锋——你就从中间找,在太阳下山前即使找不到路也要赶回来!”韩丁冲着已经远去的远锋大喊着,“那我呢,我从哪里走,我看我还是跟着韩丁哥走好了!”姜俊英抱着韩丁的手臂左右摇晃。“不,俊英,我把笛剑交给你,若是到了夜里还不见我们回来,就使劲的吹,声音越大越好!”“可是你就没有兵器了啊,不会很危险吗?”“没事”韩丁笑笑,“我看这竹林除了我们三个外应该不会再有别人,笛声多少也能给我们点方向感!好了,就这样,李米特兄,你们也小心,不要走远了!”“放心吧,我会尽量弄到吃的,你们多加小心啊!”

      三人从三路出发,姜俊英在铁门前看着他们离去,把手里的笛剑握的死死的。李米特和林仁开始把各个屋子都掀个底的查找,希望能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催远锋气匆匆的就进了林子,把沿路的小点的竹子都一一折断,以此来做标记,他一直朝着一条直线前行,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他想这么一直走怎样都能通道林子外面。韩丁用尖锐的石子在竹子上划下十字标记,从左路也直行前进着,竹林很安静,虽然今天是个大太阳的好天气,但是林子里还是阴冷的很,手触摸到竹子都能让身子起身鸡皮疙瘩。连凡先让螺旋刀前行,一直线,把一排的竹子都削成两断,自己再挪到前方,再由螺旋刀开工,想这样回去的路就一目了然,找到了出路的话也一眼就能看见,他想快速的完成这个任务,韩丁和远锋这两个血使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让他很不安心,但是,他也明白,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
      然而事情并没有金连凡想的容易,等他飞完三次螺旋刀回头看时,自己先前所削断的竹子已经看不见了,这是不可能的,连凡心里略微慌张,只不过才百步而已,怎会就看不见回路了呢?金连凡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往回走,探个究竟!然而如何也找不到先前的断竹。现在连凡的四周都是完好的,几乎一模一样的竹子,像忽然陷入了看不见边境的大海,或是进入了没有丝毫光亮的黑洞,金连凡甩出手里的螺旋刀,在自己的四周来回旋转,使自己的周围露出一大块的空地让自己感觉不那么无法呼吸。螺旋刀还在继续的飞舞着,竹子慢慢的倒下来,金连凡忽然察觉这些竹子竟都是朝着自己的方向倒落,飞起身来拉回螺旋刀,再把螺旋刀转向正倒下的竹子,欲将这些竹子削成粉末,却让金连凡措手不及,倒落的竹子犹如长上了眼睛,到处飞散的竹叶如一把把的飞刀,像蜜蜂一样像连凡飞来,防不及防,薄若纸利若刀,竹叶有些插入了连凡的身体,有些把衣服肌肤划得鲜血四溅,螺旋刀终于落了下来,回到已躺在地上昏厥过去的连凡的手里!连凡却还能用力握紧了螺旋刀!而另一边,催远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是一路的把竹子折过去的,没有回头一直前行着,直到口渴到停下来歇息,回头观望自己的成果时,他才惊呆,哪里有弯曲的竹子,身后都是完好如初的笔直如柱的竹子,“怎么可能!”催远锋气恼的不行,搬弄着身边的竹子,把自己的愤怒施加与竹子身上,然而竹子犹如报复般的把催远锋所有的动作都以同样的方式袭击着催远锋,像是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球,催远锋在半空中来回的被竹子的掀起又拍落,弹到左边又弹回右边,直至远锋放弃所有抗争,想就任由竹子摆布时,竹子停下了攻击,已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催远锋摇摇晃晃的站立在地上,都不敢在扶一下竹子来支撑身体。“什么鬼竹子?!”催远锋抚摸自己身上被打得尤其疼痛的地方,“韩丁哥,韩丁——”他大叫着韩丁,希望能得到一丝的回应,然而,只有竹子像是幸灾乐祸的摇曳着自己的竹叶,催远锋被气得更加疼痛。当发现自己所做的标记都不见了的时候,韩丁像是也事先预料到的一样,所以他才会把笛子交给俊英,留好后路。韩丁想,既然做任何标记都没用,倒不如试试自己的运气,他不再做标记,而是凭着感觉到处瞎闯着,然而走到哪里似乎都是在原地打转,对这片竹林,他束手无策!

      姜俊英看着三个人就消失在竹林里,竹林安静的好像睡着了一样,他焦急却又没有办法!“俊英,先吃点东西吧,你急也没用,希望他们能有所收获吧!”李米特端出一盘闷芦笋,“已经到晌午了吗,糟了,韩丁哥都没有带水和吃的,他们现在一定又饿又渴!”俊英更加焦急,“是啊,但是都没有想到!”李米特望着林子后悔到。“哎呀,有什么关系,都是大男人,饿一天又死不了,他们饿了就自然会回来的嘛,特特不是留了好多的笋吗。”“不行,我现在就吹笛子,他们听见了说不定就回来了!”俊英拿着笛子死命的吹了起来,没有半点曲子的感觉,纯属声音,只是声音倒是尖锐的不行,林仁和李米特都堵上了耳朵。吹了半个时辰林子里没有变点反应,俊英的肚子反抗,只能先补点食物。天气竟突然雷声大作,太阳像是逃命样的躲进了云层,天色暗的飞快,“糟了,看来要下雨了!”俊英放下没吃完的笋,跑到铁门前,又开始大吹笛子,“林仁兄,快把水缸移出来接点雨水!”李米特和林仁就到灶房忙活去了。

      庞大的雨点敲击着金连凡的脸庞。已经结成血圪塔的伤口慢慢的被清洗着,阵阵的痛楚中,金连凡慢慢的清醒了,看着身旁的竹子身上的竹叶,他竟是有点喜悦的眼神。是的这回竹子和竹叶都还是原样,他的四周已经是一片空地,保持着他昏睡前的样子,这样标记就不会消失了!连凡这样坚定的想着。他半拖着身体在空地边缘再次甩出螺旋刀,比上次所扫过的范围更大,竹叶和竹竿更加猛烈的向连凡袭来,没有任何力气来阻挡,连凡任由它们鞭打切割着,暴雨帮他清洗着伤口,雨水流过连凡的面颊,变成了红血,等到螺旋刀再次回到连凡的手里,连凡以没有力气再把他握紧,昏死过去。“韩丁哥,韩丁哥——”催远锋已经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还好老天爷怜悯,下起了暴雨,让早已口干舌燥的催远锋使劲吸张大着嘴,让雨水灌溉着他的喉咙,滋润他的嘴唇。笛声在暴雨中小的可怜,几乎听不到,催远锋无奈的盲目的继续的前行着,是不是就一身困在这里了呢?催远锋想着,还不如被那个金连凡的螺旋刀杀了来的干脆!韩丁只觉得自己是在原地打转,在暴雨中听到微弱的笛声,他想,这样下去一点用处都没有,还是先回去不要让他们担心来的好,他预料到远锋和连凡应该也被困在了竹林里还没有回去,想要不要再继续寻找他们呢,可是还是得先回去,一来现在去找就如同要出路一样没有头绪,二来三个人一个都没回去,估计李米特那边就更加着急!循着笛声,一步步的摸索着,俊英的笛声时而没了声音,不像是那琴声样像是一跟绳索自己跟着就行,好在韩丁的听觉是天生的敏锐,虽然绕了很多的弯路,但是毕竟是回来了!
      看着韩丁疲惫的从竹林里出来,暴雨还在他的身上毫不留情的撞击着,“韩丁哥!”姜俊英开心的眼泪哗哗的流下来,不比雨水来的猛烈!“韩丁哥,你总算回来了,太好了!他们呢?”把韩丁拉到屋里,李米特用毛巾帮着擦拭着雨水,“韩丁兄,怎么样,有头绪吗?”“做得标记一转眼就不见了,这个林子不是一般的林子!”韩丁喝过林仁递过来的热水,暖暖了身子,“估计远锋和连凡也都没了方向,都被困在了林子里!”韩丁担忧的看着大雨和那可怕的林子,“是啊,他们又不像韩丁一样能跟着声音回来!”林仁无奈的立着,四人都沉默了,这片林子太难对付了!“好了,我歇息够了,我再去找找,兴许能找着他们!”韩丁起身往外走着。“等等,我把灶房的火升起来,看见炊烟或许他们就能找到路回来!”李米特拉住韩丁,看着他如此疲惫,想这样进去能找着的希望真的很渺茫。“可是在下雨啊,雨雾都这么大,看不见烟吧!”姜俊英的眼泪还没有流干净。“现在也只能试试了,李米特兄,那你就去生火,我还是去林子里再找找,放心,我找不到会再回来的。”再转向俊英,“俊英,加油吹笛子,我会回来的!”“恩——”虽然担心的要死,但是俊英知道韩丁是非去不可的。“韩丁,没关系的,等雨停了,烟雾明显了,他们两个就能回来了,他们两个再笨看见炊烟也该想到肚子饿了要吃饭吧,自然就会朝着这里来的!”林仁安慰着。韩丁再次走进林子。

      姜俊英还是在铁门旁等着,用力的吹着笛子,也不管暴雨把自己淋得湿透,他觉得自己在屋里舒舒服服的呆着韩丁就会比原来更加疲惫,所以他想自己被淋得惨一点,那韩丁就能舒服一些,眼泪和雨水一起清洗着他的脸颊!
      李米特和林仁来到灶房,把所有能烧的柴都找了出来,这个大造似乎许久未用,一直都是用得那个矮小的火堆。火一点点的生起,两人跑到屋外看看烟是否能看的清!“不许用灶!”随着一声大吼,刚出来的一点点的烟就慢慢的消失了,李米特林仁赶回屋内,看着来人,都愣住了。“那个胖管家?”林仁确定的说了一遍,“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你到底是谁,把我们困在这里有何居心!”林仁这才反应过来此人也是神秘莫测。“二位,我们并无恶意,但是绝不能生火,不能让人发现这里有人!”胖管家看似是焦虑多过气愤。“你会说话,那么请问这位兄弟倒是是何方神圣,把我们带到这来又有什么用意?”李米特拉住快要冲上去的林仁。“二位,我只是替人办事,总之不会加害与你们,请各位也不要替在下招惹麻烦!”“这是什么话,招惹什么麻烦。”林仁扯下腰间的皮鞭,作势要开打,然而还未等他握紧,皮鞭就已被胖管家夺去,就势把他二人捆绑在一起,“对不住了,你们的朋友我会替你们找回来的,不过记住了,下次千万别想在想走出这片林子,你们是出不去的!”说完,胖管家就轻盈的离开。李米特和林仁扯开了喉咙叫俊英,而姜俊英一点都没听见。

      韩丁走进林子,这场暴雨不是一般的大,雨水已经能没过他的脚腕,他只能到处的瞎走,一边呼喊着远锋和连凡的名字。看着这片林子,韩丁只能叹息,“唉,都是我害得!”心里还是这么想着,不该这么轻易就相信了那张纸条。低头思索着,忽然水流中透露着一丝的血红,是血!韩丁心里一紧,向着水流方向一直寻找下去,夹着着竹叶,水流越来越红,从韩丁的脚腕上流过,靴子也被染成了红色。一堆堆的竹叶竹枝都堆积在这里,一大片的空旷,就在边缘,金连凡毫无戒备的躺在地上,“连凡!”韩丁这才意识到连凡是昏死过去了,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着血。“连凡,连凡,金连凡!”韩丁一边叫喊着,一边抱起连凡,虽然个子不是太高,但是金连凡一身的肌肉,着实沉重。只好放下用背的,螺旋刀掉到了地上,韩丁看着,知道金连凡一定伤的不轻,捡起螺旋刀,别在自己的腰间,背上连凡,寻找着俊英的笛声,往回赶着。真是不要命的人!不过他是被什么人所伤,凭他的身手,怎会伤的如此严重!韩丁思索着,连凡微弱的呼吸声在自己的颈间流动着,雨势渐渐的弱了,笛声也更加清晰,提了提连凡的身体,把他抬得更高些,韩丁继续前行着。
      连凡的意识一点点的清醒,朦朦胧胧的,昏昏沉沉,身上像是开了千万个刀口般,又像是被千万针在刺痛着,然而自己的身子却是漂浮着的,什么味道如此的近,微微的睁开一点眼皮,熟悉的嘴角,熟悉的侧脸,一阵小小的晃动,鼻尖和嘴唇碰触到了湿漉漉的又温热的脖子,本以毫无感觉的嘴忽然灼热起来。在颠簸中,再次昏死过去。如果,如果的话,让我就此不再醒来吧!
      “韩丁哥!”姜俊英擦了下眼泪,向韩丁迎来,“找到了啊,太好了——他怎么了,怎么到处都是伤啊,还活着吗?”“俊英——”从门外又传来催远锋微弱的声音,寻音看去,一颠一颠的催远锋像是原地打转样的几乎就要倒下,俊英马上跑去过把他扶住。“远锋哥,你自己回来的啊,怎么被打的这么肿啊?”“远锋,太好了!”韩丁腾出手把远锋环抱了一下,太好了,太好了,都回来了!四个人都湿漉漉的进了屋子,把连凡放在椅子上,稍稍歇息了片刻,“李米特林仁呢?”“在灶房生火吧,我去叫!”姜俊英总算是过来了,李米特林仁一脸怨气的看着他,“叫你半天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害我嗓子都哑了!”林仁一边在姜俊英的帮着下从鞭子里出来,一边说着。“你们怎么被绑住了啊,谁绑的呀?————韩丁哥他们都回来了,他们两个还受了伤呢!”“谁受伤了,怎么会受伤呢?都回来了吗?还好——”李米特加快步伐赶到大厅去。

      大厅里就远锋躺在地上,“远锋兄,你还好吧,怎么样,快起来!韩丁人呢?”扶起远锋,李米特把他向里屋送去。“韩丁哥先扶连凡进去了,我没事,就是想躺着好好休息下!”用床帏把连凡包住,再退去他的湿衣服,把他放到被窝里,韩丁这才赶到远锋这里,“远锋,怎么样了?”“喔,他睡了,衣服都换下来了,你们也把衣服换了吧!”李米特递过几件黑衣服,“都是我们翻出来的,全是一样的黑衣服!”韩丁接过衣服,“远锋睡了,他的伤势怎样,有没有大碍?”“基本都是皮外伤,就是打的狠了点,等他醒来再问吧,倒是连凡怎么样了,俊英说他到处都在流血啊!”“恩,他伤的不轻,全身都是刀口,还有些竹叶刺在肉里,我先去好好把他伤口清理下,有些温水吗?”韩丁转身又要离去。“我现在就去烧一些,还有些老酒!”大家都各自忙开了。
      用老酒小心翼翼的帮连凡擦拭着伤口,与其是擦伤口,不如说是全身。一点点的把竹叶从肉里面跳出来,这样的皮肉真不像是个活人的,韩丁没有换下衣服,一直忙着。这些都是因他而其,若不是自己要来,怎会发生这些,愧疚的心理一直折磨着他。好不容易把伤口和竹叶最多的脸部清理完,韩丁用温水温柔的把血渍都擦去,连凡的这张脸总算明显了一点,还是多么稚嫩的少年啊,韩丁感叹着,他们三个人的命都不是自己的,都只是为了血种而存在的,他们没有资格得到关爱,也没有关爱的对象,他们的所有就是血种!这就是来之前的他们,这就是韩丁所用尽全力想要改变的东西!
      感觉着韩丁的温柔,感觉着他指尖的碰触,感觉着他从未感受过的关爱,连凡迷迷糊糊的思想不受自己控制,眼泪,这是这么东西,竟从他紧闭的双眼中流了下来,一发不可收拾的,连续的留着。“韩丁哥,你弄痛他了,他都哭了!”姜俊英已换上了一身黑衣,要比他的体型大上一圈的衣服显得他更小,“不是痛的!”韩丁明白,连凡绝不会为了这点痛而流泪,他知道,是他的这种关爱让从出生到现在都孤独的甚至连孤独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连凡感动到只能用眼泪来发泄。韩丁抱起连凡的头,把他埋在自己的胸膛,“连凡,对不起,不该进来的!”温柔的自责的爱抚的,连凡听着韩丁的心跳声,感觉自己也是活着的,紧紧的抿着嘴,不发出那控制不住的声带的颤抖。然而身体却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在韩丁的怀抱里抖动的更加剧烈,韩丁加大了力度的抱紧他,“连凡,连凡!别怕,韩丁哥保证不会再让你们出事了!”抚顺着连凡的后背,渐渐平息下来的连凡已经完全的清醒了,但他不要睁开眼睛,一旦睁开,他就会本能的拒绝韩丁所做得一切,他,以前的他是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帮助的,现在,他想接受,可是一睁开眼睛,内心那与生俱来的,抗拒所有的他,一定会独自离开,躲在某个角落,任凭自己的身体自生自灭!把连凡放下,接着取出身体其他的竹叶,还好,连凡的衣服有些盔甲的部分,身体并无大碍,再用老酒擦拭一边,帮连凡盖好被子,韩丁这才稍事的歇息下,拿着那黑衣去换下一身的湿漉漉的又快要干掉的衣服。

      躺在床上,金连凡一动不动,心跳跳的还是比平时快很多,他还在依恋着什么,那个味道,那个触碰,那个声音。他多想抱紧啊,但是自小跟随他的倔强、孤独、冷漠一起向他袭来,他没法突破,他能默默的压制住它们来接受韩丁的给予,就已经是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了。血种,血使,师傅,螺旋刀!对螺旋刀呢,自己怎么现在才想起螺旋刀?这些都慢慢的被他放在了韩丁的后面。手指轻轻的用力,就能感受到螺旋刀那熟悉的触感,是的,螺旋刀就在身边,也是他放在自己的手下的,如此的关爱,一辈子没有过!

      在远锋的这边,远锋已经睡醒,犹如没事一般,他恢复的极快,远锋解释了他是如何出来的,在他几乎晕倒的时候,被人抱起,迷迷糊糊的就到了屋外,听见姜俊英的声音才知道自己回来了。李米特和林仁又说了胖管家的事,远锋也说了是如何受伤的,这样大家也都大致知道连凡不是被人所伤,是被竹林报复的。“这么说应该是胖管家把远锋抱回来的!”林仁说道,李米特点点头“那个管家是帮人做事,他背后那个人就应该是给我们纸条的人,这个人到底是何用意呢?我听管家的语气,他并不欢迎我们的到来,还不让我们给他找麻烦!他们也在怕人找麻烦!”李米特进一步分析,“恩,从小竹楼里少年的话中,我也肯定,他们是在躲避什么人的追捕!只是他们是什么人,又在被什么人追捕?”韩丁的话让大家又都陷入了沉思。现在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暴雨下了三次,现在是第四次,一次一次的感觉就快要把这里吞没了。“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再下?”雨,就是为了水,这里才变得如此可怕!“大家还是再多休息下吧,一切等天亮了再说!”李米特起身示意大家都各自回去休息,“韩丁兄,尤其是你,一天都没有停下来,快去休息吧”韩丁点点头,“我就在连凡的屋里休息,好有个照应!”“不用,韩丁哥,我来照顾他就行了,你去好好的睡吧!”姜俊英推着韩丁超另外的屋子走去。“不行,以连凡的个性不可能让你照顾的!”韩丁还是去了连凡的房间,趴在桌子上,实在太累了,他立刻沉睡过去。

      第二天雨还是一阵阵一阵阵的疯狂的下着,灶房里无缘无故的出现一些干粮,应该是那个管家拿过来的,好歹不用担心没有吃的,大家这天都安静的休息,也只能休息,想要出去,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给连凡专门做得粥,韩丁一勺勺的往连凡的嘴里送,连凡一直闭着眼睛,韩丁也不管是否真睡了,总之他肯接受就是好事。被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连凡迷恋上了这种感觉!到了傍晚了,雨又小了下来。韩丁在院子里查看,来到灶房,想到那个一叶兰,想再看看。一边走,韩丁就一直觉得什么地方很不对劲,看着院子的设置,没什么特殊的,目光落到自己的靴子,忽然想到了什么。没错,连续下了这么久的暴雨,而整个院子竟然没有积水,那个大片的竹林,雨水都没能吸收的那么快!那么院子的水到底是流到哪里去了。静下心来,韩丁用耳听着水流的声音,现在雨小,噪音不大。慢慢走着,直到感觉到自己脚底下所发出的水流的声音!这下面是水渠?韩丁惊讶道!可是这只是和所有地方都一样的普通的泥地啊,韩丁好奇的蹲下来,贴近地面,继续听着,没错,就是这下面的水声!把脚底下的地一层层的刨开,表面是普通的泥土,大概一个手臂的高度,再往下,是石头,再继续的向两边刨,竟找不到石头的边缘,再刨下去,已是一个棺材的大小了,还是不见这个大石块的边缘,竟是这么大石块?韩丁想着难道这整条水渠都是用一块石块所掩盖的?试着沿着往屋子的而方向刨挖,在灶房的门边在发现石块的边缘,离灶房大概两步远,灶房门边是用铁块所支撑起来的空心,宽也大概两步,原来积水就是从这里下去的!再挖无意,韩丁把所掀开的部分在盖上,现在他还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大家,由于自己的决定,已经将大家陷入了困境!顺着水流的声音,一直把水渠踩在自己的脚下,水渠从灶房外的院子里通向院子围墙外的竹林,韩丁翻过围墙,继续追逐着,有水渠牵引,他并不怕自己回不来。这条水渠很长,也基本呈直线状的延伸,令人惊奇的是,在这水渠上,竹子也能完好的生长。

      一路走着,没有抬头四处的观望,等到眼前一亮,韩丁还有些被吓到,是个快要看不到对岸的水库,深不可测,三个水渠的水犹如瀑布般的的降落至水库!被这里深深的震惊着,看着水库都要觉得自己就快要掉落下去!一个粉红的影子竟从一个水渠里冲了下来,韩丁晃过神来,马上飞下在半空中抱住此人,然而没有想到此人竟如此沉重,韩丁也跟着掉下去,幸而用剑笛插住了水库沿壁,这才发现此人的脚与一大块的冰块锁拷在一起,憋足力气,飞出水库,自己的手和身子也快要被怀里的人冻冰了。“是他!”韩丁竟叫出了声,这个就应该是金陵山的大公子金彻雨!“喂,喂,醒醒,醒醒!”韩丁拍打着他的脸,在粉红衣服的衬托下,金彻雨的脸色白的吓人!韩丁用笛剑沿着锁拷把冰削断,用双手使劲搓柔着金彻雨的两颊,冰的没有一丝生气的感觉,韩丁也不知此人到底是死是活,只是觉得抱着他,总觉得还是有股暖流散发出来,“喂,醒醒,快醒醒!”韩丁把他抱在怀里,双手来回的搓动着他的背。“不行,衣服也是冰!”韩丁脱下自己的大衣,换下金彻雨的冻成了冰的衣服,在把他的衣服退去时,金彻雨全身的打颤,这好歹让韩丁知道,他还活着,稍稍安心了点。用干净的衣服把他包裹住,金彻雨犹如刚出世的婴儿般,脸色渐渐恢复,血丝也渐渐泛着点红色,把他抱起来,站立着,韩丁紧紧的拥住他,并不停的摩擦着他的身体,一点点的,有了体温,然而用手在鼻下试探,竟还是感觉不到一点的呼吸。“喂,金彻雨,金彻雨”韩丁想着应该没有叫错名字,然而还是没有丝毫反应。再把他放在地上,韩丁用手把他的脸搓的就快磨破了皮,还是没有一点起色,捻住他的鼻子,用嘴对了上去,向他吹着气,感觉怪怪的,但是没有多大在意,只是这个触觉,让韩丁心跳加速了一阵,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吹了好几下,还是没有反应,韩丁拍打他的脸,现在的脸被搓揉拍的的已经红的肿了起来一样。“大少爷,大少爷——”听到远处的呼喊声,韩丁想应该是金陵山的人来找他了。起身就要离去,看见那件结了冰块的衣服上,挂着一个腰牌,上面写着“金陵山——天牌”几个字,韩丁卸下,便沿水渠向来路走去。

      “啊——一群笨蛋!”躺在地上的金彻雨突然怨恨道,两个粉衣少年已向这边跑来,“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用的,来的这么快!”两个粉衣少年已把他扶起,“大少爷,我们都担心死了,你没事了吗?”“喂,李恒莲,上次叫你找金在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动作这么快啊!——害得我的美人跑了,我还没享受够呢?”冲着右边的少年喷着口水,又转向左边,“李辉赫,你不是一向不和他一起行动的吗,怎么今天也跑一块儿啦,诚心破坏我金大少的美事!”“啊——,我就知道和李恒莲一起就没好事发生,都是他拉着我来的,大少爷,我本来想到地宫去找的!”“什么啊,不是你说会顺着水下来的吗?”“都给我滚——”金彻雨松开了两个人的肩膀,立在那里不动,恒莲,辉赫马上停住斗嘴,过来搀扶着,“破坏了我的好事还不让我清静,想死吗?”又搭回肩膀,向金陵山走去。

      金彻雨还在留恋着他的那个美人,从冰衣被退去的时候,他就醒了,偷偷睁眼看见是那个对他的美视而不见的人,就马上装死,享受着他的温暖的胸膛,宽大的手掌,还有诱人的粉唇,可怜的是自己的脸,也被他虐待的像个猴屁股似的。用手安抚着自己那骄傲的脸蛋,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起来。辉赫向恒莲使着眼色,恒莲不理他,“嫁祸他人的家伙!”恒莲生气撅着嘴道。“李恒莲——”金彻雨的美好回忆又被打扰,“就说你们两个不要一起出现嘛,记住了,下次再不许一起出现在我眼前!”恒莲回望着辉赫,辉赫作势要用拳头打过来,然而二人究竟不敢再惹怒这个金大少!“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救了我呢,真是美人啊,还是个英雄美人!”金彻雨心里美滋滋的,不停的自言自语着,“这么难得的美人,还这么温柔,那个拥抱,那叫一个紧啊,他的身体叫一个软啊,真是舒服,还有傻傻的一直给我吹起,哈哈,真是可爱的不行啊,哈哈哈,我的美人啊,还有这个衣服,恩,他的味道,哈哈,美人真是良心好啊!那个唇啊,啊——笨蛋,不会借机会吻一下吗,难道我金彻雨就这么没诱惑力了吗?可恶,美人啊,你是我的啦!哈哈”终于安静的恒莲和辉赫听着,同时无奈的摇摇头。“你们两个连摇头都一起干什么,害得我的视线乱了,下次不许一起出现,听到没有!还有,你们谁也别提我的美人啊!”“什么美人啊,我们只看到一个想美人的疯子!”恒莲边说便偷笑道,“李恒莲,你想死吗?”这样说着,金彻雨自己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忽然想到被美人拿走的腰牌,金彻雨担忧又开心,拿走腰牌就说明他一定会用,“辉赫,你去对赵礼闲说,我把我的牌子给我的贵宾,如果下次有人拿我的牌子进山的话不要为难他,直接把他带到我这里就好了,知道吗?”“是,知道了,大少爷!”“那还不快去?”“还没到山门耶!”“那就快点赶到啊!”和恒莲对视,恒莲却是幸灾乐祸的冲他吐着舌头。

      韩丁回到院子,想着要不要和他们说这事和他自己的计划,直到被远锋恼怒的声音打断。“我是好心扶你,你那样要杀人干什么?”韩丁走进屋子,“韩丁哥,你去哪儿了,他们差点就要打起来了!”姜俊英从远锋和连凡的中间跑来,“韩丁哥,这个金连凡不识好人心,我看他自己去茅房就要摔倒了,就过去扶他,他竟然就用螺旋刀来杀我,看,这么大的刀口!”远锋的右臂上确实是被划开了好大的一个口子,金连凡没有理会,避开了韩丁的眼神,“好了,让连凡先去吧,你先把伤口包扎好,刚好的身子!”韩丁把远锋拉走,给连凡开了道,连凡就摇摇晃晃的径自去了。“李米特兄,我刚刚遇到了金陵山的大少爷金彻雨!”“什么?”几乎四个人是同时问的。韩丁把事情都解释了一遍,“我想拿着这块腰牌混进金陵山探一探虚实!顺着水渠应该就能找到金陵山的去路!”“我也去!”远锋厉声到,“不行”李米特否定了远锋,“第一,只有一块腰牌;第二,这是及其危险的行动,一个人去就是搭上一个人的命,不能把两个人都搭上。韩丁兄,你去我都不太赞同!这个腰牌到底有用没用这谁都不敢说,而且当金彻雨发现自己腰牌不见的时候,很有可能到处搜捕拿着腰牌的人。”“所以动作要快,我看那个金彻雨应该没那么快醒,我要在他发现腰牌不见前先混进去,这样就不容易发现!”“可是还是很危险,韩丁哥,不要去了!”姜俊英担心道。“金陵山我们早晚要闯的,现在有个腰牌又多一份把握,危险,什么时候进去都是危险的!”韩丁去意一定,他想即使失败这次也没有连累到其他人,看着李米特,“韩丁兄说的也对,要取血种,就一定要闯金陵山!————韩丁兄,自己保重!”李米特也知只有这样。“我马上动身,我去的事你们不要在连凡面前提起,他知道了一定会自己闯进去,只要你们不说,他即使没看见我也不会问的。”像是交代后事样,韩丁继续说着“俊英就好好看着点连凡,我会没事的!看准时机我就会想办法通知你们,大家放心!”韩丁在李米特耳边轻轻耳语了片刻,李米特担忧的眼神有点更加的不放心。却放手让韩丁离去,并挡住了激动着的催远锋。姜俊英自觉无用的只能看着他的韩丁哥离去,连催远锋都不被允许去,自己就更没戏了,还好,韩丁哥还交代了自己事情,好好把那个金连凡照顾好,就是在帮韩丁哥了,姜俊英自己暗暗想着一定要把金连凡照顾好!似有泪水的眼睛,韩丁转过身没有再回头,这条路,迟早都要走的。
      “他刚刚说了什么?”催远锋看着韩丁离去,自己却做不出任何有用的事来。“大家都放心吧,我想韩丁兄吉人自佑庭相的!”李米特没能把那句话说出来,那是自己曾今想过的法子,“我会让金政模看上我的!”韩丁及其自信的说着,这是他父亲告诉他的,他一定会让金政模爱上的!金连凡还是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话,韩丁要进金陵山!他本想就是死也该拖着身子和他一起去的,但是韩丁那句对他担忧的话让他安静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去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没有出现,没有让韩丁更多的担忧离开,他现在只想快点恢复,快点重新拿起螺旋刀,然后闯进金陵山,去到韩丁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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