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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   姜俊英把韩丁和远锋拉到了自己的住所,他无父无母,在这个村里是出了名的任性和不懂规矩,但是热心肠,好抱打不平也是出了名。他的屋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破庙,没有桌子没有凳子,要从茅草堆里找出碗来喝水,水又得到羽羽家里去要,但是这里还是宽敞的,满地都是床,羽羽和爷爷把弄好的饭菜端了过来,在地上整理了块地方,总算能让韩丁和催远锋有的吃和住了。羽羽和爷爷在忙完后,就被姜俊英驱赶出去了,说人多会让他们不自在,说得也很对,看见人都离去后,韩丁和远锋像是相互解脱样的松了口气。姜俊英在一旁一直叨唠着,韩丁没大再听,看着远远立着的金连凡,有点无奈。忽然的闪电,把他的思绪打断,雷声轰轰作响,韩丁没有和姜俊英和催远锋打招呼,径自向金连凡跑去。
      金连凡找了个能看到屋里的地方,就立在那里,他不能让血使脱离自己的视线,又无论如何不会和他们太接近。看着闪电和听着雷声,他还没有反映过来接下来就会有雨淋在自己的身上。看着那个不太一样的韩丁向着自己跑来,竟一下子不知作何反应,雨点开始敲打着他的身体,韩丁冲到他的面前,拉着他的左手,迅速的向屋里跑去,金连凡像傻了一样,还不知如何挣扎,腿就自己跟着韩丁跑了起来,飞奔几步后,才反应过来,想要挣脱拉着自己的双手,韩丁没有松开,回头紧皱着眉头,说道:“进屋里去!”感觉着韩丁手掌的力量与温度,像是被驯服的野马,金连凡顺着手的方向,和韩丁在雨里飞奔!看着韩丁的背影,心里,微微的有点,有点,有点什么呢?金连凡无法得知,只是无法再紧皱着眉头,只是全神的看着这个背影,雨,似乎完全不曾打到他的身上一样。
      进入屋里,催远锋用惊讶又防备的目光打量着金连凡,他是随时准备杀他们的人,这个声音在自己脑海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他不明白韩丁为什么会对一个随时要杀害自己的人这么在意?他不可能不知道罗天佑的目的。韩丁把金连凡推在一个墙角,松手的同时把金连凡那已经浸湿的布大衣顺手扯了下,却触动了金连凡的螺旋刀,金连凡本能的将螺旋刀旋向韩丁,来不及躲避,螺旋刀在韩丁的胸膛上快速的划过,没有血液流出,韩丁也丝毫感受不到疼痛,只是这一攻击,吓的催远锋一身冷汗。

      金连凡看着螺旋刀飞出,心忽然都要跳出来一样,他从来没有这么畏惧过,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螺旋刀不会听自己话过,还好他及时的改变螺旋刀的方向,才没有伤到韩丁,只是现在金连凡的眼睛从来没有这么有神过,愧疚紧张的望着韩丁胸前被划破的衣服,直到确定真的没有血流出为止,才把目移到韩丁的眼神上。韩丁在看见螺旋刀飞起的一霎那,极度的后悔不该这么着急不该乱了方寸,但是很快,看见金连凡错乱的眼神,自己知道,自己不会被伤到。
      金连凡,罗老爷的唯一传人,若不想用螺旋刀伤人,那他就不再是罗老爷的兵器了,瞬间觉得自己做得及其的成功,只是,他不能把这些表现出来,这些说假也对,都是他刻意计划的,而真又真的是拿自己的命在赌,赌这个金连凡是个有良心的人。上回的蛇是真的剧毒无比的蛇,这次的螺旋刀又真的可以完全的要了自己的性命!“杀,杀人了。”姜俊英吓的掉了手里的剩余的馒头,那个螺旋刀就在刚才从自己的眼前飞过,又从自己的脑后绕了回去,这是何等的惊险,姜俊英还在不停的抖动着,韩丁掩了掩被划开的衣服,镇定的把金连凡的大衣递了过去,“衣服晾干再穿吧!”回到催远锋的身旁,把两个馒头从侧面扔了过去,不偏不倚的插在了螺旋刀的刃上,“吃饱了,才有力气行动!”慢慢的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韩丁开始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催远锋看着金连凡,傻傻的立了一会儿,金连凡竟把大衣平铺在地上晾着,坐在墙角,拿下螺旋刀上的馒头,正要吃,忽然感觉到催远锋的眼神,两人互相僵持的看着,催远锋一来觉得金连凡要杀自己和韩丁真的轻而易举,二来看见金连凡竟然收住了螺旋刀不伤害韩丁而感到一丝的希望。一个馒头用力的压住了自己的嘴,韩丁看着催远锋,点头会意着他,催远锋快速而天真的笑了,微笑的脸也和金连凡对视了片刻。“韩丁哥,你没事吧!”姜俊英总算把胆捡了回来,韩丁像是对待羽羽般的,温柔的微笑的答道“没事,金连凡的螺旋刀怎么会出差错呢!”这句话让金连凡心里头一震,为什么,为什么要收回螺旋刀呢,为什么要阻止螺旋刀去饮血呢?还在想着,一个水囊就扔向了自己,又是他,又是这个让自己摸不着头脑的韩丁……

      第二天,三人没有和村民告别,就径自走了,姜俊英死活也要跟着,他说怕他们是瞎说的,怕他们什么都不会去做,而其实,他只是想找个值得信耐的人,自己喜欢的人,一个自己一直期待真的存在的人,可以把自己交给他,跟着他到外面看一看,闯一闯。韩丁最后没有拒绝,因为有姜俊英在,气氛才不显得那么僵硬。姜俊英问了很多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在催远锋和韩丁面前如蜜蜂般的穿梭,而金连凡,他怎么也不敢惹也不想去惹。在这三个时而会有笑声的人后不远不近的跟着,而目光似乎都一直只是盯着那个连背影都给人温柔感觉的韩丁。回忆,他现在才有值得去回忆的事情,那个咬着自己的手臂为自己吸毒的韩丁,那个拉着自己的手臂,能感觉到他的温度的韩丁,那个自己竟然不想去伤害的韩丁,慢慢地,竟然微微翘起了嘴角。这是笑啊,是从心底发出的笑,金连凡似乎察觉到,马上收起嘴角,他不允许这个笑扩大!

      在姜俊英的拖累下,四人在午间赶到了第二镇,离他们目的地最近的也是必经的镇。应该是午饭的时间,街上应该冷清才对,可是一阵阵的叫声,和来回奔跑的人流,让人错觉是来到了庙会。昨日的大雨后,今天也是阴天,以至在大中午的也没有太阳出来的刺眼。慢慢离声音的发源地越来越近,“打,打,打!”全是一副夺人性命一样的嘴脸和叫喊声。韩丁在姜俊英的开路下,挤到了人群的前方,催远锋也跟着进来,金连凡则是选择了一块略高的地方,让他们保持在自己的视线内。

      “又死一个,又死一个了!”前方的人兴奋的叫着,“好,好,等死够一百个我就上,打啊,再打啊,谁上啊,上啊!”如饥饿的野狼,擂台下的人,一个个,叫嚣着,欢呼着。“特,怎么是你,不许上来,你下去,不许上来,下去,下去啊——”刚刚把一名大汉扔下台的,有着结实的肌肉,而清秀的脸庞的高大的男子,冲着正从阶梯上慢慢上来的,修长的,脸色几乎惨白的看似马上就要倒下人,大声的甚至歇斯底里的叫喊着,“不要上来啊,不要,快下去,李米特,下去啊,求求你了!”被铁栏杆挡住的台上的男子,几乎崩溃,可是修长而瘦弱的李米特却是面带微笑的,坚定的一步步走到了台上,真真正正的进入了黄线的范围圈内,铁栏杆里的人停止了嘶喊,慢慢升起的铁栏杆后,满是绝望的眼神男子,看着还在微笑的李米特,“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是为什么啊?”台下的叫声更加剧烈,“打,打,开始啊!”台上的人没有理会,李米特用惨白的双手轻轻抹去面前男子脸上的泪珠,“林仁兄,就请你帮为兄的最后一个忙吧,帮为兄解脱了吧!”深深的把几乎连立都立不住的李米特拥入怀里,“不要,不要,特,不要啊,我怎么可以杀你呢,怎么可以!”林仁的眼泪还是不停的涌出,与他那让人一看便会心生畏惧的庞大的身躯及其的不相符合。李米特反倒是像在安慰小孩一样,“林仁兄,我李米特这辈子活了这么久早就腻了,一直这幅面孔,本以为是上天的恩赐,没想到是上天给的最大的惩罚,杀了我吧,否则我就要被永远的关在山里,永远也出不来了,就帮为兄的最后一个忙吧!”话还在继续说着,台下的人却开始叫唤着“打,打,再不打就放狗吧,放狗!放狗,放狗——!”“打吧,我可不要被狗活活的吃了啊!”说着,李米特毫无力气的向林仁挥了一拳,林仁没有动,李米特继续毫无力气的攻击着。

      在对面的茶楼上,两名满身贵气的男子,在帘子的后面,欣赏着这一出精彩的表演,一人全身的粉红,一人全身的纯白,一个看似兴致勃勃,却又在暗自嘲讽着;一个满脸冰冷的却又带有一丝气愤的无法喝下手里的茶。“如果他死了,我们又要再找一个了。”全身粉红的,好似在埋怨又面带着微笑,纯白的被话稍稍的惊醒,慢慢的喝下了手里早就凉了的茶,“凉了。”冰冷的语气,茶却完好的回到了杯里,三个白衣侍卫迅速的换过一杯热茶,送到纯白衣人的手里。“呵呵,怎么,我的善良的弟弟又看不下去了?”粉红的人知道他的话得不到回应,便把眼神再次看向擂台,纯白的人,慢慢抚摸的手里的茶杯,却没有喝的意思。

      “放狗,放狗,放狗!!!”台下的声音震耳欲聋,发疯一样的人似乎就要变成饥饿的疯狗,冲向擂台,把两人一同撕裂毁灭。这是怎样的世界,韩丁再次对这个世界产生怀疑,就在这前一刻,还以为自己将要拯救两个世界的人,而这一秒,又恨不得把这所有的人都瞬间毁灭,或者韩公馆的遗传就是如此吧,看不得一点坏。林仁在李米特那央求的眼神中,在台下那发疯似的叫嚣的逼迫下,终于握紧了手中的鞭子,在李米特的周遭来回挥动着,可是就是怎样都没有落在李米特的身上,台下的人看到终于有动静兴奋的狂叫,而看了几下后,又开始不满足,“快打死他啊,要见血啊,打啊——”一声声的,韩丁的双手就快忍不住了,握紧了剑笛,韩丁开始吹起了笛子,一声尖锐的声响后,笛声慢慢的缓慢下来,像是妈妈的抚摸,温柔的,安心的,侵入每个人的耳膜,这静静的安逸的曲子,像是在唤醒人类的最基本的良知,擂台上下都安静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韩丁这里,包括茶楼上的看客,只是狗是听不懂曲子的,擂台上一块板子被吊起,凶恶的狼狗冲着李米特林仁就飞扑上去,曲子停了,拍打了一下远锋,剑笛就在最前方的狼狗的吼颈划过,远锋腾空跃起,踩过人顶,将李米特架起,飞离擂台,韩丁接回剑笛,正想接走挥舞着鞭子林仁,此时擂台后面的打手一个一个扑了上来,与狼狗为伍一起撕咬着过来,速战速决似乎不太可能,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金连凡,螺旋刀就飞了过了,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韩丁和林仁紧身边的狼狗与大手的吼颈来回的切割着,抓住空隙,韩丁和林仁飞离擂台,金连凡收回螺旋刀,飞过擂台时,再次抛出螺旋刀,任它自己在擂台上舞动,自己就紧随在韩丁身后,不能让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螺旋刀在切割了大部分人与狗的吼颈后,自然又回到了金连凡的手里,在一处断桥的下面,人慢慢的聚齐,只是那个姜俊英被混乱的人群来回的冲撞,等他能稳稳的站住时,韩丁的去向他如何也辨不清,懊恼绝望!茶楼上的两人,在笛声停住时就拉起了帘子,看到韩丁、催远锋金连凡三人的非凡生手,还有各自的阴阳刚柔之美,忽然察觉到什么正在悄悄地逼近。“回去吧,都散了,人也跑了,我们有的忙了!”粉红的人立起来准备离去,“我自己走走!”“二公子”身边侍卫低着头,拒绝着纯白二公子的要求,话还没有落下,二公子就从窗台跃下,“在中!”粉红的人故意表现焦急的叫唤而整个挡住了窗台不让侍卫有机会追出去,“大公子,这怎么办?”侍卫也知道再追无意,“你们呆在山口,等在中回来的时候再跟着他不就行了吗,一个个都跟木头似的!”“是,大公子,谢谢大公子提醒!”侍卫都自觉地退下,让出道来,让大公子离开。

      在断桥下,迟来的韩丁带着林仁与远锋会面,没有理会远锋,林仁一把抱过李米特,“李米特,李米特,你还好吧!”李米特依然是带着微笑,“林仁兄,我没事,只是这回看来连累的人更多了!”李米特看看催远锋和韩丁还有刚刚赶过来的金连凡,推开林仁,依然被他的双手扶着,“不知三位怎么称呼,这次真是感激不尽,只是给各位带来的麻烦不小啊!”李米特说话犹如年过半百的老人,韩丁并没有想要回答,发现自己把姜俊英一个人丢下了,他正准备回去寻找,看着韩丁要出去的样子,催远锋和金连凡也都开始准备动身,“远锋,你们不用跟来,我去把姜俊英找回来就到这里来会和”止住了想要一起行动的二人,韩丁再看看李米特和林仁,“小心点!”看着催远锋,小心嘱咐后再看看金连凡,报以感谢的眼神,韩丁径自出发了。

      刚刚混乱的局面似乎一下子就安静了,恢复了午间该有的安静,独自走在街道上,寻找着姜俊英的身影,也处处提防着,听见岔路有一行人过来的声音,韩丁纵身越到屋顶,观察来人。全身粉红的一群人,中间抬着粉红的轿子,气势庞大的在街上移动,轿子的四周是用若隐若现的粉色纱巾围住,在朦朦胧胧中,韩丁似乎看见姜俊英卧在一个人的身上,不是很确定,韩丁在其身后无声的跟着,听着轿子里的动静,“丢了李米特那个大的,先抓这个嫩嫩的小屁孩去充个数也不错!”轿子里的声音有点无奈,就在此时,韩丁绕过轿子一圈,剑笛中延伸出长剑,把轿子的上半身揭起,粉红纱巾从韩丁和大公子的中间划过,两人的面貌眼神都在对方眼中引起一阵惊叹,这个就是在擂台下吹笛子的人,真是温柔又不失英雄气概;这个人美的分不清是男是女,韩丁没让思绪停留太久,左手抱起大公子怀里的姜俊英,向后飞跃揭起的上半身的轿子劈开砸向追来之人,带着姜俊英快速消失。

      还在发愣的大公子,看见周围的侍卫都向自己跪着,才缓过神来,“别跪了,有什么用,起轿,回山!”“可是!”侍卫看看被毁坏的上半身轿子,说不出话来,“就这样回去,没太阳也没下雨,要那个顶干嘛,憋死我啊!”“是,是!”侍卫迅速整队,抬起轿子起行。“今天我堂堂金陵山的大公子金彻雨怎么就怎么倒霉,丢了个大的,又被抢了个小的,竟然还被人无视,可恶,今天的太阳是西边出来的吗?”自言自语的金陵山大公子被韩丁最后无视的很生气,“大公子,今天没有出太阳!”侍卫不知道大公子是在自言自语,便回答道。打断了金彻雨的回忆,一脸恼怒,“真是一群木头人!”坐在被掀了盖子的轿子里,他又想着,我的金陵山山主父亲大人,这回又该怎么说我啊,这个金在中又自己逍遥去了!

      抱着姜俊英,韩丁飞奔了一段路发现并没有追兵,终于松了口气,轿子里的人让人美的心生畏惧。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放下姜俊英,帮他运气解穴,姜俊英总算是醒了,看着韩丁在自己的眼前,姜俊英死命的抱住他的脖子,“韩丁哥,韩丁哥,你们怎么不管我就跑了,刚刚被一个可怕的女人抓了!”
      “女人?”韩丁质疑的问道,“恩,一个虽然好看,但是心肠一定很毒辣的女人抓了,吓死我了,韩丁哥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还好韩丁哥没有丢下我,否则我就讨厌死你们,恨死你们了,对了,你们去哪里了,那两个人怎么样?”离开韩丁脖子的姜俊英不停的说着,韩丁没有理会,只是在这小巷子里到处的转,他完全忘记了回断桥的路,所以只好先回到擂台那里再沿路返回。“你知道怎么到擂台那里去吗?”还在叨唠的姜俊英停止自己的叨唠,无辜的看着韩丁摇摇头。“能走吗”韩丁温柔却又似不在意的问着,“能!”姜俊英似乎有点点的失望,原本以为韩丁哥会抱着自己说,“啊,姜俊英啊,终于找到你了,当心死我了!”之类的话,结果,什么都没有,失望啊!看着七拐八拐的小巷子,韩丁实在不知道该往那里走,纵身跃上房顶,找不到擂台的影子,倒是发现不远处有条河,想跟着河应该能找到断桥,于是在姜俊英前慢慢的走着,姜俊英心里还在闹着别扭走的就更慢了,韩丁看不下去,只好半抱着他,好走快一点,这下让姜俊英得到一点小小的满足。而他们身后,一个如幽灵般跟着的纯白色的影子,金陵山的二公子金在中,在发现韩丁的踪迹后就一直跟着他,看着他如何从自己大哥金彻雨的手中救出这个小屁孩,看着他是怎样不为自己哥哥的美貌所动,看着他对这个姜俊英的疼爱,慢慢的,他发现自己在意着这个韩丁的一举一动,就在听见他所吹出的那么温柔的那么让自己想入睡的曲子后,在看见他如此侠义出手帮助李米特林仁后,自己就一心想找到他,想更多的了解他。自己是怎么了,他也不知道,或许,金家的血,就真的注定了会这样吧!多情,又痴情!

      韩丁离开大概有了一个时辰,催远锋和金连凡都有些待不住,催远锋焦急的来回走动,失去了应有的冷静;金连凡则在无尽的懊恼自己不该让韩丁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带着姜俊英来到河边,发现放眼望去根本就没有任何桥的影子,也没有半个人,有点担心、灰心更无助。正盲目的打量着四周环境的时候,感觉耳边一阵风声,侧过头右手接果飞来之物,是一纸团,打开竟是一张地图,描绘了如何去擂台,如何回到断桥,纸团还泛着一丝丝的清香,回头到处寻找着纸团的来源,没有一点影子踪迹可行,不过韩丁相信此人一定还在不远处,他拱手大声谢道:“谢谢朋友相助!”没有继续追寻此朋友的踪迹,韩丁带着姜俊英赶回断桥。

      赶回断桥时,发现四个人正立在桥头,催远锋和金连凡似乎有动手的架势,看着韩丁和姜俊英回来,气氛才缓和些。“韩丁哥,你们怎么这么久?”催远锋赶过去,接过姜俊英,“走的太远,一时没有找到回来的路!”韩丁想纸团的事就不用再细说了,看看金连凡,他的表情似乎有点凶与怨,金连凡在这次后想着,下次再不让你脱离自己的视线,只是这已不再是任务所要求的那样了。看着韩丁投向自己的目光,金连凡心情缓和了些,把手里紧握的纸团递给韩丁,韩丁迟疑的看着,又是纸团,难道是同一个人?“去不去?”催远锋紧盯着韩丁,韩丁打开纸条,还是一张地图,还是同样的清香,莫名的就信任了这个纸团,虽然他的理智还是在告诉他不该怎么轻易的就去信任,但是想想,又是真的没地方可去,“去吧,反正也没地方可去!”韩丁看着催远锋,得到远锋的点头认定,再看金连凡,金连凡已经朝着地图所指的方向走去,而李米特和林仁有些迟疑,“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连累几位了,谢谢各位!”李米特的精神似乎好多了,也没有先前的那么惨白,“我看还是一块吧,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有些话还想问问二位,想请二位帮忙!”韩丁是想,这两个人似乎和这个山主有些联系,那么就找到了一丝的线索,李米特和林仁对视了片刻,“帮忙?”林仁有点不太相信,他们能帮什么呢?韩丁肯定的点点头,“恩,具体的情况我想等我们到了那里,再慢慢的商量吧!”韩丁的天生的就让人信任的感觉,李米特和林仁决定一同前往那个纸团上所圈的地方。

      这里竟全是竹子,密密麻麻的,似乎没有一点间隙,看着纸团的最终点是一片竹林,催远锋感到被欺骗被玩弄了,正无处发泄,却听见了忽近忽远的琴声,韩丁作势让大家都安静下来,寻着琴声,韩丁在竹林里一步步的绕行着,金连凡紧紧的跟随着,接着是李米特林仁,再是远锋和姜俊英,韩丁完全靠着琴声,一步步慢慢的有没有犹豫的往里移动着,现在四周围以全是竹子,出不去又进不去的感觉,而韩丁丝毫没有慌乱,还是坚定的移动着,琴声像是蜘蛛网的中心,韩丁像是回归中心的蜘蛛,沿着蜘蛛丝,从最近的那条丝没有任何弯路的径直的向中心靠近着…………手碰触到的是冰凉凉的铁门,就在接触到的同时,琴声消失了,推开铁门,如邻家宅院,温馨,安静,整洁,一群人审视了周围,穿过前院,大厅里,一桌子的饭菜,齐齐的,有都冒着热气,出来一个胖乎乎的少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候着,示意着让来人坐下来休息吃饭。六人相互对视着,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何人所为,只是现在只能随遇而安了,“大家都先吃点东西吧,休息下吧,我想不至于大费周章的把我们弄到这里来下毒!”韩丁竟还打趣笑了笑,大家都就势坐下看着满桌的菜,肚子早就大叫了。
      金连凡又想独子出去,却被韩丁拉住,拉出一条凳子,把金连凡按下,“就坐在吃吧,吃了再出去!”没有抗拒,金连凡坐在韩丁的旁边,第一次与人同一桌子,与人轴碰轴的吃饭,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看着金连凡拘束的样子,韩丁把酒给他满上了,和他碰了下杯,先干为敬,金连凡看着也喝下了韩丁为他斟的酒。这杯酒特别的暖,都让金连凡快要热的出汗。看着金连凡在韩丁旁边不自然的样子,催远锋只是觉得奇怪,又有点不是滋味,对金连凡,他始终不能抱有好感。林仁不停的帮着李米特夹菜,“李米特来,吃这个,你该好好补补,都瘦成这样了。”“来,还有这个,吃啊,快吃啊。”“好了,林仁兄,我的碗的装不下了。”看着两人如此关爱的样子,姜俊英开心极了,忙着也帮韩丁夹菜,“韩丁哥,我给你夹,这个肉好不好,你今天救了我,谢谢韩丁哥啊”接过菜,韩丁对他微微笑着。看着姜俊英这个样子,就想到自己弟弟,夹了块大大的鸡腿,催远锋送到姜俊英的碗内,“小俊英也多吃点,下次学点功夫,就不那么容易被人抓了。”看着催远锋如此宠溺的对待姜俊英,韩丁吃惊的看着他,两人会意又对视的笑笑。金连凡的筷子夹着一块豆腐,却迟迟的没有拿起来,他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想往韩丁的碗里夹点菜,可是,还一直在矛盾在犹豫着,“怎么,夹不上来吗?”看着金连凡悬在空中的手臂,韩丁用自己的筷子,夹着金连凡的筷子和豆腐,放到了金连凡的碗中,金连凡的心忽然跳的好快,眼睛直直的看着碗里的豆腐,,不知道该怎么办。韩丁并没有再在意,看着李米特和林仁如此的关切对方的感情,韩丁心里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大胆的关爱呢,回过神来,看见连凡的筷子又停留在了豆腐上,韩丁拿过一个勺子,用勺盛着连凡筷子下的豆腐,放到连凡的碗中,还把勺留在了连凡的碗中,说道“夹不上来就用勺吧,你很喜欢吃豆腐啊!”连凡握着筷子的双手就快把那双筷子折断了。终于,他放弃了帮韩丁夹菜的意图,自己猛烈的吃起饭来。

      催远锋越看李米特和林仁就越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冒出一句话来,“你们两个都是男人呐!”李米特和林仁不解的看着催远锋,是啊,曾几何时,在这里男人与男人便可以恩爱了呢?“远锋哥?”惊讶的看着韩丁和远锋,忽略连凡,俊英反而不解的问道。“男人和女人才能啊……”远锋说得声音越发小了下来。“都是些活死人了,还在乎那么多干嘛,相互爱着不就好了吗,这么长的路,永远走不完的路,还在乎什么呢?”林仁被催远锋一开始的问话搞得有点脸红,“永远走不完的路?!……”催远锋自己念叨着,“那也不能男人和男人啊!”小小的嘟喃着,催远锋还是不明白,“我也好想和韩丁哥在一起啊!”姜俊英如此大胆的说着,看着韩丁,“远锋,吃饭吧,都会好的,不是吗?”韩丁听着,却也早就知道,这个金陵山的山主也非常喜欢美丽的男子,而父亲还告诉自己,牺牲自己也要毁了血种。在这里,就要把自己当成死人一样,再没有人间的顾忌,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束缚。金连凡听着,看着李米特林仁的亲密,忽然想到韩丁为自己吸蛇毒,想到韩丁拉着自己在雨里奔跑,脸上微微的热了,埋下头,用余光注视着身旁韩丁那安静又细长的放在腿上的左手,有一丝丝的期待或幻想,可是立即,把这一切都用师傅的命令覆盖了,我是要杀他的,我是要杀他的!我要从他手中夺走血种,然后杀了他!!

      尽管有很多不解,很多的复杂的心情,大家都还是饱饱的吃了一顿饭,饭后,胖胖的少年示意着让他们到偏厅去休息。韩丁想也是时候好好问问李米特和林仁有关金陵山的事了,虽然父亲说了很多,可是终究是什么样,还是没有确定的答案。来到偏厅,连凡在门口站在,不远不近恰好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姜俊英说困就先去睡了,韩丁、远锋、李米特、林仁围坐在桌子上,开始分析着。
      “韩丁兄,可以这样称呼吧。”李米特现在的脸色明显好很多,韩丁看着这张越发漂亮的脸,心里掂量着,他应该是要被送去山里的人了,
      “当然可以,李米特兄,恕我冒昧了,李米特兄是不是被金陵山山主选中,要被送往山中呢?”看看林仁,李米特点点头,
      “是啊,本来明天就该被送进去的,但是如果自愿参加生死擂台的话,那么就可以自己选择死。”看着李米特,林仁握住他的纤细的双手,心疼又无助,
      “李米特兄对金陵山有多少了解呢?”
      “我只见过金陵山的大公子金彻雨和二公子金在中,金陵山的山主并没有亲眼见过,他们隔几年就会出来找人,躲过很多次了,这次再也躲不过了。”韩丁想起掳走俊英的那个人,
      “有没有一个全省粉红的山里的人,很漂亮,却不知男女的?”
      “那个应该就是大公子金彻雨,金陵山是没有女人的,都是男的,大公子长的是漂亮过了点,以至与让人分不清男女。”
      “那现在山里的事主要由谁掌管呢”
      “应该是金陵山的山使赵礼闲,一个只听命与金陵山山王的人,就是金陵山的总管家。”
      “赵礼闲”赵礼闲,韩丁心里琢磨着这个人,没有听父亲提过,看来得先查清楚这个人才行。
      “赵礼闲唯一的一个弱点,好像是一个叫池迷少年,只要有人说在哪里见过池迷,他都一定会亲自找,不管消息真假!”
      “池迷。”韩丁牢牢的记住了这个名字,这个他没有丝毫把握的赵礼闲的唯一弱点。
      “韩丁兄,我能知道你们到底什么人吗,你们,你们难道是从外面来的?”李米特问的越发轻了,他不敢相信,六十多年了,从那个魔咒后,就一直与外面隔绝着。韩丁和远锋对视了下,该说吗,该把一切都说了吗?
      “韩丁,你们救了我们,如果不方便说得我们也不强求,只是如果有帮得上,你尽管说,尽管放心我们好了。”林仁看出韩丁和远锋的迟疑。
      “对,我们是从外面来的。”远锋双手紧握着,看着李米特和林仁的反应。两个人对视着,沉默的说不出话。
      “李米特兄,你们到底为何能长生不老还记得吗?”韩丁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记得吗?哈哈,记得,怎么会忘记呢?”李米特回忆着,“六十六年前,六十六年,我都过了六十六年的二十四岁了!那年这里闹旱灾,闹得很严重,几乎所有人都不抱希望,等着渴死的时候,来了三个外地人,长的十分俊美,大家还以为是神仙降临,他们一直打听着金陵山的事,在我们都奄奄一息的时候,他们说他们能为我们找到水,但是我们以后都要成为他们的山民,听他们的命令,永远都不得离开他们所划的界限,当时大家都没有多想,只要有水,什么都答应了!于是他们来后第二天,金陵山的山顶就燃起了熊熊大火,跟着这里的河里都有了水,只是这水都是红色的,大家都在死亡边缘,顾不得是血还是水,都一股脑的使劲喝,总算大多数人都熬过了这关,并且把金陵山的火视为圣火,把那三个人视为山神,对他们敬畏感激!血水从金陵山流下,所有有血水的河流的地方都成了金陵山的崇拜者,那三人挑选了几个人十分忠心的人,开始往山里送人,大家都当是对救命之恩的回报,并未有任何的不情愿,挑选的都是年轻俊美的少年,这样过了大概一年,这里再也没有旱灾出现过,金陵山的三个人也不再需要人进山,大家只要按时把山里所要的东西都交上去,就可以一直安安稳稳的生活。大家都这么安静的过着,直到发现自己从那是开始都不曾变老,头发胡须也都不曾长长过,大家开始慌乱了,有开心的,有担忧的,开始都还好,只是随着时间的不断延长,疯狂的人呢越来越多,大家都没有目标的活着,什么都乱了……总之在这里,什么都不是忌讳了,就这么一直活着,一直死不了的活着,若要被这么多规矩束缚一辈子,那还怎么活呢。”李米特说得好像又重新经历一遍这痛苦的事一样,继续到“我父亲是最开始忠心的人当中的一个,他一直以他的一点点权利保护着我,没有把我送进山里,因为他知道送进去是做什么的,是再也出不来的!那三个人,从旱灾后没有自己现身过,现在金陵山只有一个山王,不知道到底是哪个。金陵山过几年就会有些外人进来,都是些美少年,我们对外面从旱灾后就隔绝了,谁都不知道怎么出去,出去找的一个也没回来过……大家就只能没有尽头的一直活着。”
      林仁握紧了李米特的手,冲他微微笑着,“现在大家都慢慢的能看开了些,金陵山也想出了生死擂台这个东西,如果你想死,又不敢自刭,就可以上擂台,像我这样的打手,或者是杀手,一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上来想死的人死个痛快。主要还是小孩子,小孩子死了,对他的家又更是打击啊,所以很多小孩就被关起来,让他们想死都不能。所以,说起来,向我们这样,正好青春年少,正好能找到爱的人,这样的我们,真的想一直长生不老下去啊!”说着林仁用手抱紧了李米特。

      这就是阻碍,韩丁忽然发现,这样会眷恋长生不老的人就是阻碍,幸好,自己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此行的任务。韩丁决定疏远二人,不能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目的是来夺取血种,是来拿走他们的长生不老之身。
      “韩丁兄,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呢?你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尽管吩咐就是了。”李米特幸福的笑着。
      “不,不用了。”韩丁忽然冷淡许多,不过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还是微笑起来,“李米特兄和林仁兄如此幸福,怎好打扰呢,我看金陵山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你们还是小心为妙,跟着我们恐怕太显眼,不如二位还是找个地方隐居比较好。”拒绝的话,说得再好也是拒绝的,李米特和林仁感觉像是被下了逐客令,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是面对救命恩人也不好说什么,就先休息去了。看着二人渐渐离去,韩丁又有些不忍,似乎夺走二人的永生的幸福是有点太残忍。
      “李米特兄”韩丁不自觉的叫住,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李米特看着韩丁,似乎意味到什么,握紧了林仁的手,十指紧扣的双手放在了胸口,感激又诚恳的对韩丁说着:“韩丁兄,如果让我们选择,我们会选择像普通人一样,过完我们的此生此世,然后一起长眠地底,我们并不想这样长生不老的活着。所以,如果需要,我们一定会尽自己所能的来帮忙。”两人的手握的更紧了,彼此的眼神也坚定不移,像是在默默的向上天述说着自己的誓言。韩丁被深深的打动了,这么幸福的两人,这么只想平凡的过一生的两人,他决定相信
      “李米特兄知道血种吗?”催远锋迅速的从椅子上立起,金连凡也把慵懒的身子立直了,疑惑惊讶的看着韩丁
      “血种?!”李米特确定了一遍,“你们是来夺血种的?”韩丁眼睛一亮,远锋和连凡也都紧张了起来,他知道血种!
      “是,我们是来夺血种的!”韩丁压住自己的冲动,镇定的回答
      “那算我一个”李米特走到韩丁面前,此时的他,多了一份阳刚之美
      “也算我一个!”林仁跟着李米特的步伐,看着韩丁。韩丁没有想到他们尽主动要参与进来,看着远锋,远锋想了很久,点了点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远锋和林仁互相击掌。韩丁和远锋都把眼光对象了金连凡,金连凡默许的离开了屋子,剩下的四个人坚定的相互对视。
      “李米特兄是怎么知道血种的?”韩丁决定坦诚相对,李米特林仁的真挚的情意,让他没办法对他们产生怀疑。
      “我父亲临死前的唯一遗言就是血种!”
      “你父亲?他——”
      “是十年前去世的,忽然从山里偷偷的回来了,倒在门前,什么都没说,只用血写下了血种两个字就断气了!”李米特默默的说着“我想血种对父亲来说一定有很重要的意义吧,我偷偷的找过好多的当年的忠心的人,打听了很久,才知道我们当初喝的血水都是由血种来的,所以我想,没有了血种,我们是不是就都能做回正常人了呢?可是我的力量太单薄了,一直躲躲藏藏的,在林仁的帮助下逃过了好多次的追捕,这次却没能那么幸运……你们也想夺血种吗?”
      “嗯……我们是外面的武林选出来进来夺去血种的,还有……”催远锋忽然止住,没有继续下去,看到其他三人的眼神,觉得自己也不该隐瞒什么,“还有寻找我失散的弟弟,为家父报仇!”
      “你要杀金陵山的山王?!”林仁瞪大的双眼不敢相信,韩丁倒是心中有数,这些他父亲都调查的很清楚,他都知道的,包括的金连凡的最后目的是夺血种杀自己。李米特看着催远锋,也不敢相信。
      “九年前,金政模也就是金陵山的山王杀害了我的父亲,并抢走了我的弟弟!”催远锋边说着,桌上的双手也随着紧紧的握了起来,“我一定要把弟弟抢回来!”
      “可是金陵山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想杀金陵山的山王更是不可能的事!”林仁忽然觉得他们所说的所要做得不是一般的不可能。
      “想进金陵山,现在最容易的办法就是被金陵山的大公子和二公子选中,这样是最容易最安全的办法,可是进去后,恐怕就不由自己了……”李米特不是没有想过先进去再想办法夺去血种,可是一来自己实在是没有任何的武功没有任何的把握,二来也不想和林仁分开。
      “不管怎样,我都要找到弟弟!”催远锋眼睛铮铮的看着桌子的中心,仿佛那就是弟弟的所在牢笼。
      “我想我们都先好好休息吧,这不是容易的事,不能着急,大家都累了,先歇息吧。”韩丁有自己的打算,父亲告诉自己,牺牲自己也要毁灭血种,牺牲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韩丁独自离开了,三人也都各自回去,催远锋的愤怒和思恋只能在拳头中发泄,“勇旭,哥哥一定会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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