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声晚安 2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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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这边刚定好了一起去看旗袍，还不等我和哥哥击掌庆祝，赵阿姨的电话就打来了：“小杰啊，你说你有朋友看旗袍，是哪个朋友啊？”
无中生友的哥哥根本无法作答。
“要是处朋友了记得带回来给妈妈看看哟。约会的时候也不要小气，对女孩子要耐心一点，不要一天到晚加班加班还是加班的，要多花点时间陪陪女朋友……”
“妈，我没对象。”
“啊？那个去看旗袍的朋友不能发展发展啊？”赵阿姨显然是还没有死心，而我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哥哥看着我幸灾乐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朋友是陪他对象去看的，不是自己穿。”
“啊……那人家都有对象了，你也去谈谈恋爱诶……”
“知道了知道了，妈。我要开会了，不和你说了。”
哥哥好不容易挂掉了电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咖啡厅。
实在是憋不住了。
接着，我的手机也响了。
“晴晴啊，阿姨问你点事情哟。”
“嗯嗯，阿姨您说。”现在换我手忙脚乱了。
“小杰他是不是谈恋爱啦？”
“啊？没有吧？我不是很清楚诶，他没有和我讲过。”我背挺得直直的，像是一个被老师抽中了背书的倒霉蛋。
“他最近老是抱着手机聊天，还经常往外面跑，上次他衣服上还沾了点女孩子的口红，阿姨还以为他谈恋爱了呢。既然你都不知道那应该是没有了吧，唉，害我白开心了一场。”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我该怎么说呢。哥哥最近一直在和我讨论如何骗阿姨去旗袍店的事，常常发信息到凌晨一两点，还经常一起见面讨论婚礼筹备的进度。至于口红……应该是上次在商场的时候吧。他那天穿的是米色的毛衣，可能是沾到了吧。
可能吧。可能是我吧。
21.
对面的哥哥显然不知道为什么我接个电话能把自己弄得脸色通红，他无声地问了句：“怎么啦？”
我摇了摇头，和阿姨说了再见。
“你……”我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开口。
如果问“你最近有和其他女孩子见面吗？”好像是女朋友查岗一样，如果问“你最近是谈恋爱了吗？”又好像我很八卦一样。
我才不在乎他的个人情感问题呢。
“你最近有和什么女孩子单独见面吗？”好吧，我就是很八卦。
“你呀。”他单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向我。
这个男人总是撩人而不自知。
“怎么了？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他真的好爱笑。明明是看上去很阳光的那种微笑，却总让我觉得很危险。
“是你妈刚刚问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说你衣服上沾了口红。”我闭上眼睛快速地吐出了这句话。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闭眼睛。以及为什么我的脸又红了。
“口红？”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哈哈哈，那只可能是你的了。”
“我最近没有恋爱的打算。”他还在笑，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抿着嘴笑。
为什么要和我说？我管你谈不谈恋爱！
我感觉到他又缩短了绳子。
可恶，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22.
“晴晴你快来，再试试看这件粉色的。”他们三个已经兴致勃勃地让我换了五六七八九十件衣服了。
“啊好……”然而已经成功拿到赵阿姨尺码的我并不想再换了。
我第五百六十次地向我的队友投去求救的目光。而我的队友，也就是我的哥哥显然是沉浸在真人版奇迹暖暖的游戏中无法自拔，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
甚至他才是玩得最起劲的那一个！
“双襟的还没试过呢。妈，你看，晴晴穿这件肯定也好看。”
哥哥你够了！
“你这件在哪里拿的呀？我怎么没看到过？”
“那边还有一批呢，一面墙都是。”
等下啊，赵阿姨！求求您别去！我不想再试了呜呜呜。
我绝望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而我的哥哥这时居然还回头喊我快点去试手上的这套。
我敢怒不敢言。毕竟是我自己说想要试旗袍，大家才陪我来的。为了不穿帮，我只能把戏演到底。
23.
“你什么意思啊？别再拿了。我们快点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再试了。”此时的我正躲在厕所里给我的哥哥打电话。
“就是觉得每一件都很适合你，就拿给你试咯。”
“可、可我不喜欢旗袍呀，我本来都不准备买的。现在试了这么多，不买岂不是很尴尬……”
唔，也不是不喜欢啦。我只是觉得没有合适的场合可以穿，买回家也浪费了。
“明明晴晴穿旗袍很好看诶。原来不喜欢旗袍啊。”哥哥的声音里满是遗憾，“那我知道啦，我们马上就回家。”
“不用担心，不买也没关系的。”
“没关系吗？”
“嗯，就交给哥哥吧。”
“哦。”
我好像错了，即使是没有哥哥的空间里，项圈……也出现了呢。
我像是被主人摸着头的宠物，瞬间安定了下来。
24.
也不知道哥哥是怎么和阿姨还有爸爸说的，等我磨磨唧唧地从厕所出来了以后，我们很自然地就离开了旗袍店。也没有再提买旗袍的事情了。
等我和哥哥联系上了婚纱的定制时，我们才敢告诉爸爸，让他也去量了下尺码。去的路上爸爸一直嘟嘟囔囔的，为我们不信任他的演技而生着气。
看着爸爸因为即将结婚而幸福的样子，不知为何的，我突然萌生了想要搬出去一个人住的想法。就像是时间走到了某一个节点，突然跳出了一条不知是谁设下的提示。
“你应该独立了。”这条提示上写有这样的字样。
或许之前我也曾多次地想过要脱离“爸爸的小孩”这一个身份，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人。但我总是因为怕我离开了家爸爸就是一个人了，他会孤单吧，这样的理由说服了自己再等等。我以这样的方式拒绝着长大。
或许是现在的我再也没有了借口，心中反而泛起了一束孤勇。
我一个人也能好好生活吧。
就像哥哥一样。
25.
或许想要独立的想法是一颗种子，而赵阿姨地到来就是泉水。干瘪的期盼了很久的种子在泉水的滋养下迅速地生根发芽，让我克制不住想要立即脱离家里的心。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我的家人说。在这个时间点上，无论我怎么描述，爸爸和阿姨都会以为是我在排斥他们的婚姻吧，会以为我是在用行动表示对阿姨和哥哥的不欢迎吧。
该怎么措辞才能真实而又不会带去任何的误会呢？
“你要不等他们婚后过一段时间再提？比如，说你准备和我一起合租？所以要搬出来？”张新媛一边用勺子戳着土豆泥一边帮我出着主意。
“喂，不要玩食物啊！”我忍不住吐槽道。
“哦，好的好的。我都没注意到，光顾着思考了。”张新媛随即把土豆泥推出了视频画面之外，“我这个方法真的很不错耶。你看，他们结婚是四月，我大概要六月才回来，有两个月的时间做铺垫应该就不会再联想到是和结婚有关了吧。更何况，我正愁着不知道去哪租房，和谁一起住呢。正好一举两得！”
“对耶！我还没和人合租过呢，好想试试看哟。我现在就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我瞬间放下了刚刚的烦恼，彻底沉浸在了对于和闺蜜一起住的幻想当中。
显然我的闺蜜也是一样。我们一直聊到了凌晨一点才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我匆忙地说了再见，无视她在视频那头“谁呀谁呀”的提问，挂断了电话赶紧拉开了门。
是我忘记了今天是家庭聚会的日子，我的哥哥在等着和我说“晚安”。
“晚安晴晴，早点睡。”
“哥、哥哥也是，早点睡。”我一如既往的结巴，“晚安。”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像是一种奇怪的仪式。他靠近的瞬间，我闻到了男士沐浴露的味道，是哥哥的味道。
哥哥看着我关上了门，但空气中好像还留有着他的味道消散不去。
我红着脸躲进了被窝里，头发弄得我的脸有点痒。我拨头发的时候又闻到了他的味道。
可恶的哥哥，干嘛那么香！
骂骂咧咧的我伴着他的味道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声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