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声晚安 26-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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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晴晴，你生日准备怎么过呀？要跟朋友出去玩吗？”赵阿姨侧过头看向了靠在她肩膀上的我。
我们正窝在一起看电影呢。家里的两个男人今晚都有应酬，赵阿姨便邀请我去她家，开启了第一次的女生狂欢趴。
“唔，我们一起去吃xx烤肉吧，我想吃那家好久了。”我急急忙忙地吞下阿姨喂给我的肉铺，回答道。
“好，那我明天就打电话去定下位子。”赵阿姨一边说着一边又往我嘴里塞了一大块肉铺。
往年的生日都是我和爸爸两个人过的，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但一想到如果我出去玩了就剩爸爸一个人在家了，干脆就我们俩一起出去吃顿饭作为庆祝。
也是很没有仪式感了。
“我看看，二十号是周日。诶？不就是我们约的去看婚纱的时候？”赵阿姨翻了一下日历app，把手机举到了我的面前。
“对呀。”我嚼着东西漫不经心地回道。
“你这小孩，怎么约的你生日去啊？”赵阿姨生气地推了我一下，“你生日要出去玩呀，怎么能陪我这个老太婆去看婚纱？”
“试婚纱就是玩呀。”我继续嬉皮笑脸道，“你看试婚纱多好玩呀，我还没穿过呢。”
“多新奇！”我故意很夸张地说道。
奈何阿姨不太买账：“不行的，不行的。过生日怎么能去忙呢，应该和你朋友出去玩呀。”怎么能光顾着忙我们的事情呢？
“可以哒，可以哒。哎呀，您就不要管那么多啦，我都和哥哥说好了。这家婚纱店特别难预约，人家时间都排满啦。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能在三月份就约上的。”
“那就不要选这家诶。”阿姨还是不能接受我生日当天不能出去玩要去陪她试婚纱这件事情。
“晴晴，你告诉我。这家店既然这么难约，是不是很贵呀。”赵阿姨突然抓住了我的双手，让我无可逃。
这其实是一家私人定制的婚纱店，蛮贵的。
“还好吧，应该不是很贵。这家店是哥哥挑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眼神闪躲，希望我的哥哥此时能飞到家里救救我。
“那等他回来我可要问问他。”阿姨松开了我的手，我偷偷拿起手机，给哥哥通风报信。
27.
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哥哥是怎么和阿姨说的，阿姨知道了我们瞒着她去定制了婚纱。我们的计划暴露了。但由于婚纱已经差不多做好不能退钱了，阿姨一反常态，成为了我们家对婚纱最上心的一个人了。
她突然有了很多的创意，在细节上有很多的要求。这不仅仅是体现在她自己的那几件婚纱上，她对新郎、伴郎和伴娘的衣服都有想法。
尤其是伴娘服，因为是给我穿的，她说“小姑娘穿什么都好看”，于是她把她对于新娘服的很多幻想都折射在了伴娘服上。导致伴娘服比新娘服还重，设计师还委婉地和我们说了最好不要喧宾夺主。
搞着我们是哭笑不得。
“赵阿姨，您别再看啦，快歇歇眼睛。”我端了杯茶想要拿给她，但她身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图纸，根本没处放茶杯。
太离谱啦。
“这不是都花钱了嘛，一定要花得有意义才行！”
“……好吧。”我只好把茶放在凳子上，空出手来帮她整理整理。
“你快来帮我看看，是这件的蕾丝好看，还是这件这个好看？”
“呃……抱歉，我没太看出区别来。”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宛若一个憨憨的直男。
“花纹不同。喏，快喝吧。”哥哥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他给我带了我最爱喝的胡萝卜汁！
好耶！
“哇！谢谢哥哥！哥哥最好啦！”我蹦蹦跳跳地跑去拿杯子，像是一只被圈养的家兔。
“哈哈哈哈慢点跑。”
可恶的哥哥又笑话我！
雪白的兔子气愤地咬了咬吸管。
28.
在生日当天去试婚纱是种很奇妙的体验。在我二十四岁的当天，面对着我的就是一屋子的伴娘服和一个看热闹的哥哥。
“你怎么不去看你自己的衣服？”我绝对又脸红了。我脸上的毛细血管可能有点问题。
“我的衣服是和你配套的。”哥哥手上拿了条裙子对着我比比划划。
“嗯。所以呢？”我没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当然要先看你穿哪件好看啦。”哥哥把裙子往我怀里一扔，“先去试试这件。”
他说着便双手扶住我的肩膀，把我一百八十度转了半圈，再推着我进了试衣间。当他退出试衣间并对我说“哥哥在外面等你”的时候，我看到了身边的两个店员在偷笑。
“你男朋友和你感情真好。”店员妹子笑嘻嘻地接过我手上的衣服。
“不是的，他不是我男朋友……”我艰难地反驳道。
“我懂我懂，他是你‘哥哥’嘛。”店员妹子笑得一脸暧昧。
我：What the f**k？
等下，她不会是以为这里的“哥哥”是“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的那个“哥哥”吧？或者是那个“哥哥背妹妹过河”的“哥哥”？
嗯。这两个“哥哥”好像是一个“哥哥”的意思，总有股不太正经的意味在里面。
我沉默了。
我的内心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我的表面是鸭鸭无语。
29.
“好啦好啦，可以拉帘子给新郎看看啦！”店员妹子的嗓门真的很大。
“……我这是伴娘服。”也是不知道我的哥哥是怎么在半天之内就从我的男朋友变成了新郎的。
“哦哦哦，是可以给你男朋友看。”店员妹子说着拍了拍我的肩，“他还没求婚是吧？我懂我懂。”
等下，你懂什么了就？我都没懂你是什么意思啊！等下再拉帘子啊！我还没准备好……
事实证明，礼服绝对有一种特殊魅力。
当我穿上厚重的礼服从帘子里走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穿着同款西服等着我的哥哥的时候。那种冲击力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它让我产生了一些错觉。
和一些不切实际的联想。
“这件很衬你。”他迎面向我走来，单膝跪地。
毫不夸张地讲，此时的我连我们的三个小孩分别要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但他只是提起了我的裙摆：“会不会太重了？不方便走路的话就穿刚刚那条短一点的吧。我肯定没有办法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你要选不会跌跤的才行。”
“我可以的！我就穿这件！”我从他的手里用力抽出了我的裙摆。
我在因为我那可耻的发散性思维生着自己的气，所以语气不由自主地比较冲。
哥哥不明所以地看了我一眼。
“那件也可以啦……”我又因为自己刚刚无端地迁怒哥哥而感到有些愧疚。
“晴晴选自己喜欢的就好。”我的哥哥一如既往地包容着我，“这两件都很适合你。”
“我们家晴晴穿什么都很好看呀。”他像是在哄幼儿园的小朋友吃蔬菜一样，温柔又缺乏真诚。
我的心脏不知为何跳得有点疼。
30.
糟糕，心脏要跳出来了。
“我再去试试这一件。”我随手拿了一件裙子躲回了帘子里。
我绝对同手同脚了。
“你这件试过了。”哥哥此时友善地提醒在我听来都是恶魔的声音。
“我、我想再试一遍！”
“好吧好吧，那我去穿我那件，再给你看一遍整体效果。”哥哥的声音渐渐飘远了，我一手抱着衣服，一只手摸上了我的脖子。
“我感觉这件没有那件短的好看。”我敢保证店员小姐姐绝对没有社交恐惧症。
“什么？”
“这件腰不够服帖，显不出你的好身材。”店员妹子摇了摇头，“你身上这件是嫌脖子勒吗？”
“啊……我有点不习惯穿高领。”和衣服没关系，是项圈出来了。
对着镜子，我看到了。今天的项圈是蓝色的。
和裙子一个颜色。
啧，今天的哥哥依然很讨厌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声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