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声晚安 14-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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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说回春节，其实之前的每一年爸爸也是很重视的，但总归两个人过冷清了一些。今年我们有四个人，气氛明显热闹了许多。
吃晚饭的时候，阿姨和哥哥对于我们摆上妈妈的照片还有她的碗筷这一点没什么意见。至于哥哥的亲生父亲，我们四个人都巴不得他早点上西天，自然没有任何纪念他的活动存在。
我看着时间快到零点了，赶紧起身去厨房煮饺子。零点了要吃饺子是我们这儿的习俗，但奈何我爸是个彻头彻尾的厨房杀手，所以煮饺子这个活每年都只能由我来做。
“我来煮就好。你是小孩子，快坐下看电视吧。”阿姨想要指挥哥哥拉住我，却反被哥哥按住了。
“我和晴晴去煮就行，您和叔叔坐着吧。”说着哥哥便推着我进了厨房。
我俩相视一笑。我眨了眨眼，努力忽略掉脖子上那条看不见的项圈带给我的重量。今天好像勒得格外地紧，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努力心无杂念地烧着水，在水咕噜咕噜冒着泡泡的同时，我听见他说：“晴晴，新年快乐。”
“新、新年快乐。”我紧张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顿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我这声新年快乐没有加称呼，而对方显然在等待着我喊这个称呼，“哥哥。”
“乖。”听到了“哥哥”的赵宇杰明显心满意足。于是我收到了来自只比我大两岁的哥哥的红包。
还是个大红包。
开公司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身为美甲设计师的我惭愧地低下了头。
15.
夜深了，阿姨和哥哥就在我们家住下了。我领着哥哥来到了我卧室隔壁的客房。
“晴晴晚安。”
我拉开卧室房门的手顿了一下。
“晚安，哥哥。”
我快速地逃回了房间，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我关门的声音是否太响了。我的哥哥是否会发现我的异常。
我只知道，我的项圈快要藏不住了。
伴随着他的声音，牵引绳快速地收紧，拽着我不受控制地朝他的方向奔去。我的意识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好在我的身体一向迟钝，让我有机会可以关上房间，扯断我们之间的联系。
那根看不见的线，只有在他不在的空间才不存在。
今天的项圈，是红色的。
16.
年后大家陆陆续续地开始上班了，关于婚礼的准备又重新忙碌了起来。
我的爸爸和哥哥都是开公司的，每天忙到不行不说，还时不时要应酬，根本没有空闲时间。而阿姨在超市上班，轻易也不方便请假。
其实在哥哥事业有所起色的时候，他就劝过阿姨不要上班了。阿姨当时总担心哥哥一个学生做生意会被人骗，加上又怕他说自己成功了是在骗她，总是继续勤勤恳恳地工作。
直到现在哥哥的公司都上市了，阿姨才终于相信了哥哥的公司其实挺大的。这也是哥哥这几年总带她出席各种宴会的原因。
坊间至今还流传着“白手起家的赵总什么都好，就是太妈宝了，去哪里都要带着妈妈”的传闻，间接地导致了没有人敢给哥哥介绍对象。
阿姨说自己的退休年龄是五十岁，她还有三年才能拿到退休金。于是，为了她的退休金，赵阿姨硬是不肯退休。
而我作为一个不太出名的美甲设计师，工作室就在自己家里，算起来也可以说是自由职业者。由于我是家里自由时间最多的一个人，基本上是由我和婚庆公司联系。我索性暂停了工作，全身心地投入到婚礼地筹备当中。
而我们约定好的每周一次的家庭聚会也从出去玩改成了在家里讨论婚礼的各种细节。基本上是我先汇报上一周的进度，再说现在有哪些是婚礼的当事人要抉择的，当事人们给出意见的同时夸我一顿，我再蹦蹦跳跳的在下一周落实当事人的种种要求。
17.
我们两家人虽然现在的生活都还不错，但也算是苦出来的人。尤其是赵阿姨，经历过家境优越到背井离乡打零工的人生剧变，总是很不舍得给自己花钱。比如在我和哥哥提出去定制婚纱的时候她坚决不同意，硬是要去婚纱店挑一件来租。
在这件事情上赵阿姨异常地执着，不肯“瞎花钱”。无论我们怎么和她说买婚纱不算是瞎花钱，她就是不听。
最后我们只好各退了一步。赵阿姨同意了买婚纱，但坚决不肯是私人定制，要去婚纱店自己挑选那种。我生怕她会反悔，赶紧去预定好了婚纱店。
预定好了以后我又有了些突发奇想：“你说我能不能和阿姨说想要去定制件旗袍，然后让她陪我去，顺便给她量下尺寸？用这个尺寸去定制婚纱。”
此时的我和哥哥刚从一家婚纱店里出来，背后的店员还在祝福着我们百年好合。
“你还没有放弃定制婚纱的想法？”
“难道你已经放弃了？”我满脸的不可思议，宛若一个在游戏中被自己无比信任的队友炸死了的可怜盒子。
“我没有。”我的队友摇了摇头，“但你现在突然说要去定制旗袍她会发觉的吧。”
“唔，可以说是我想要的生日礼物？对！可以说是我今年生日想要收到一件旗袍，然后从现在开始定制的话，生日才能收到。正好我生日不是三月份嘛，时间上也差不多……”
我蹦蹦跳跳得像是装了弹簧，看着哥哥期待得到他的夸赞。而他却没有看我，只是慌张地把我扯进了他怀里。
他的右手摁住了我的脑袋，导致我抬不了头，也脱离不了他的怀抱。我好像听到了一些惊呼声，又或许没有，心跳声吵得我分辨不出其他的声音了。
也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
“怎么了？”我的声音被捂在了毛衣里，听上去闷闷的。
“没事了。”他放开了我，任由寒冷的空气包裹着我。其实应该也没有那么冷，毕竟商场里开着暖气呢。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吧。
“刚刚有人差点撞到你……”哥哥似乎在和我解释着什么，但我的注意力全在我的脖子上。
我控制不住地摸了摸脖子。
今天的项圈，依然有点紧呢。
18.
哥哥顺着我的手看向了我的脖子，他好像有些不解我常常摸脖子的这个举动。我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说“喂，其实你妹妹是个天天肖想你的变态”吧？或者是“你妹妹其实有妄想症，她总能看到不存在的项圈”？
“下周的家庭聚会，就安排一起去看旗袍吧。”我僵硬地放下了手，努力挥去脑子里疯狂的想法。
“好。我去找找看定制旗袍的地方。”好在哥哥没有执着于我刚刚的异常。
“走吧。”他伸出胳膊，示意我拐着他胳膊走。就是明星夫妇走红毯的那个姿势。
我伸手搭了上去，又因为周围人的视线而抓紧了他胳膊上的布料。这件外套软软的，还挺好抓的。
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正常吗？别人家兄妹会拐着走吗？好像有的也会……可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啊，这合适吗？
我的哥哥总是会做一些让我误会的举动，却又偏偏表现得大方自然。就连爸爸和阿姨都只是觉得这是我们关系好的证明，只有我在因为那该死的项圈而无比烦恼。
而他就像是个站在暗处的猎人一般，带着挑衅的微笑。
啧，这种感觉真让人不爽啊。
19.
2月21日，家族群“找找亲亲”。
Eileen：晴晴，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呀？@是晴晴呀
赵阿姨的网名是我们全家最洋气的一个了。
是晴晴呀：我没有想好诶
是晴晴呀：不过我有想做的事情！
Eileen：什么呀？
覃国远：想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
覃国远：[小浣熊竖大拇指说“真棒”.jpg]
也不知道我爸是从哪里得来这么可爱的表情包的。
是晴晴呀：我想要穿穿看旗袍
是晴晴呀：我还没穿过旗袍呢，趁这次生日我想去定一件
是晴晴呀：阿姨可以陪我一起去看看吗？
是晴晴呀：一个人去太孤单啦[流泪][流泪]
赵。：我们一起陪你去怎么样？
哥哥及时地和我打起了配合，不愧是我的好队友。
Eileen：是呀是呀，我们这周就去。要是生日想要收到，现在就要去定了。
赵。：正好我有个朋友前段时间才去看的旗袍，我去问问哪家比较好
秦国远：[强][强][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声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