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声晚安 8-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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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后面我和哥哥又见了几次面，他的言行举止都很正常，好像第一次见面发生的事情只是我的错觉而已。可能真的是我的错觉吧，他只是想表现得友善一点。
爸爸和赵阿姨准备结婚了，婚礼定在了春暖花开的四月，虽然现在还是一月头，但其实从婚礼准备的角度来说，时间是非常紧的。好在他们的意思都是想要低调一点。赵阿姨甚至说想要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吃顿饭就行了，遭到了我们的一致否定。
这时我才知道，这算是赵阿姨的第一场婚礼。
她在情窦初开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绝世渣男，被迫当了小三，知道的时候已经怀了身孕，舍不得打掉孩子的她只能背井离乡跑到遥远的石宁来打工。她一个人拉扯大她儿子，很是不容易。
我们都想给她一个最完美的婚礼，从此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关于赵阿姨的这些往事其实是哥哥告诉我的。他郑重地恳求我帮助他一起给他妈妈一个隆重一点的婚礼。我告诉他我本来就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很正式的婚礼，每一个步骤都不能少。
因为婚礼是很重要的，于我而言。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婚礼很重要。”他一如既往地噙着笑。
搞什么啊，像是在讨论我们俩的婚礼一样。
9.
后来赵阿姨了解到我知道了她的事情很是紧张，她怕我会看不起她，就像之前无数个给过她白眼的人一样。
她紧握着我的手，“对不起啊……”她的声音和她的手一样抖得厉害。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抱住了她。尽管我从来没有过也很不习惯和一个比我年长的女性拥抱，可我感觉她需要一个拥抱。
我能感觉到我的肢体很是僵硬，但她的怀抱很温暖。她身上有着妈妈的味道。
“这就不是什么需要道歉的事呀。”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我爸爸都没和我说这个。你看，这就代表在我们心中这都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不开心的事都是不重要的。”我认真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和一个未来要做我“妈妈”的人这样说话合不合适，但这就是发自我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在爱你的人心中，你的苦难绝对不会是你的污点，相反，这只会让她更加心疼你。
这次秘密的谈话拉近了我和赵阿姨的距离，我能感觉到，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成为家人。
10.
最终是赵阿姨妥协了。关于婚礼筹备的各项事宜终于占领了我们四个人的这个小群——“找找亲亲”。
是的，是很不会取名的我取出来的名字。直接用了我们四个人姓氏，赵赵覃覃。好在老覃和小赵都很满意，赵阿姨更不用说了，她现在跟我最好，我说什么她都觉得我无比可爱。就连取了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群名，她都要夸“我们家晴晴就是聪明”！
引得我爸和哥哥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我只能庆幸我已经过了会因为别人的吹捧而无比膨胀的年纪了，虽然我现在还是挺膨胀的。
被家人爱着的感觉真好。
在这个可爱的群里，我们约定好了要一起过春节，就连对联和窗花都是一起去买的。我和阿姨走在前面挑这挑那，爸爸和哥哥在后面任劳任怨地拎着东西。就像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一样。
或者说在我的心中，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11.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结束了约会回到家的爸爸敲了敲我的房门。
“我们明天早上九点出发，别睡过了。”
“嗯，我知道了。”我的视线透过爸爸定格在了走廊上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妈妈笑得很灿烂。
“晚安爸爸，做个好梦。”
“晚安。”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春节祭祖是我们这儿的习俗。每年的年三十我们都要去看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我妈，总是我们两个人驮着大包小包去看他们五个。每当我望着火光的时候，心里总是很平静，好像我爱的人们都还在我身边陪着我一样，从未走远。
这一点，我连我爸都没有告诉过。
这样想来我好像还是有不少事情是瞒着我爸的。
比如，我和妈妈的约定。
12.
我的妈妈在她最后的时光里给我写了十四封信，每年一封，直至我十八岁。在我成年的那封信里，她和我说，如果爸爸有了新的恋人不要难过也不要生气，要我答应她照顾好爸爸。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可以有人陪着他。她不希望爸爸孤单。
她说，覃晴，你和爸爸都要获得幸福才行。你们都要好好的生活。
她好像也有每年都给爸爸留信，也是十四封到我成年。我和爸爸就像商量好了一样从来没有谈论过信件的内容，但我们应该都在努力的去遵守着和她的约定。
“妈妈，我们就要有新的家人了。”我望着她的照片和她说道。
“赵阿姨对我挺好的，她上次和我说了不用我改口，继续叫她赵阿姨就行了。其实有的时候，我感觉她就像我的妈妈一样，我从她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或者说是，我幻想中的，如果你还在会怎么和我相处。她上次带我去逛街的时候，就是快春节了，我们一起去买新衣服那次。其实中途我偷偷躲在洗手间里哭了，他们都没有发现，只有哥哥后来递给了我一杯热水。”想到这，我有点想笑，“他好像是以为我来例假了，后来连续几天都逼着我喝姜茶，还不许我不穿袜子。唉，我有点想你了。”
我眨了眨眼睛，掸了掸碑上的灰：“那个哥哥……就是赵阿姨的儿子也对我挺好的。虽然有时候有点奇怪，但总体来说还是挺照顾我的。我、我挺想和他们成为一家人的。你觉得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会不会接受。”
“你会因为我想要新的家人而对我失望吗？”
都是些我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的问题啊。
我和妈妈絮絮叨叨地讲了好多话，最后的时候，我甚至偷偷地请求了她帮忙找长相比较恐怖的鬼邻居去吓吓那个伤害了赵阿姨的绝世大渣男。这一点在我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上坟的时候也拜托了他们，希望渣男新的一年事事不顺。都怪那个渣男，让赵阿姨的家里人和她断绝了关系，让哥哥从小就只有妈妈，没有其他的亲人。真是太坏了。
不过我的妈妈肯定是不能亲自吓人的了。她那么漂亮，就算是鬼肯定也是个漂亮鬼，丝毫没有威慑力，不行不行。
13.
回来的路上，我和爸爸都有些沉默。
“清明……要喊阿姨和哥哥一起来吗？”我犹犹豫豫地问了声，“毕竟就是一家人了。”
“嗯。到时候还要问问伊琳他们的想法。”
“也对。”我点了点头。
“婚礼的场地和策划公司我选了几个，待会儿回去你和阿姨挑挑看。唔，风格也基本定下来了。你知道阿姨那边准备请哪些人吗？”我生硬地转移着话题。
“应该就是她那两个朋友家的人，不会太多。我这边也就你知道的那几个叔叔。”
“行，回头给我个名单，我方便去看看场景怎么布置之类的。”
“我们家晴晴真的是长大了啊。都能办事情了。”爸爸有些感慨道。
“那也不。我过年都二十四了，也就你老是把我当成是小朋友。”我吐了吐舌头。
“是哟。晴晴已经长大了，什么时候要是能带个男朋友回来该多好呀。”
“停停停，怎么突然催起我来了？”
“之前都是你催我的，我现在完成了任务，不该轮到你啦？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唉，混得不行嘛。”老覃同志的语气里充满了对于单身狗的嘲讽。
寡王覃晴咬牙切齿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气呼呼地把车开回了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声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