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玉不得志》涅挞

4、社团招新啦！ 04 社

　　04
　　社团招新啦！

　　“啧……”

　　秦晓看着走来的林玊，满脸嫌弃地皱起眉。

　　小区里晨练的大爷们还在三三两两地晨练，临近七点的空气清新得过分，而迎面走来的林玊黑眼圈已经掉到嘴角。

　　明天就是周五，而具体招生策划还没定下来。

　　提前体验了一把社畜生活的林玊整个气压都低落下来。

　　短发乱翘着，校服也皱皱巴巴，满脸没精神的样子。

　　秦晓拍了他一把，问：“不至于吧，你昨晚干嘛去了。”

　　林玊拉长尾音叹了口气：“……兄弟，你是我亲兄弟。”

　　“有什么要求快说。”

　　“明天的招新，来给我捧个场呗。”

　　如果只是单纯捧场的话，多少次都没问题。

　　但看林玊这样子，估计就是让自己临时充当摄影社员，去帮忙招新了。

　　秦晓刚准备说自己不做没有回报的事。

　　林玊抢他的话头：“也不是很麻烦，你就穿着玩偶装站在教学楼门口，举着摄影社的牌子就行！”

　　秦晓把耳机往耳朵里按进几分，自顾自走了。

　　“好——残——忍——啊——”

　　林玊趴在桌子上，尽可能伸长手臂想去骚扰前前桌的文欣，不断挥舞的同时毫不意外打到了白语之。

　　手背与微凉前臂相触，他抱歉道：“啊对不起。”

　　白语之没回头，伸出手摇了摇示意没事。

　　离早读时间还差几分钟，讲台上空无一人，文欣听到动静回头看他：“怎么了？”

　　“哦！”林玊坐直朝他挥手，“文欣你真不知道秦限有多残忍！”

　　刘海阳踩着点跑进教室，一阵丁里哐啷坐下后说：“我刚看到班主任了。”

　　于是林玊又连忙打手势，做了个写字的动作。

　　文欣颇为理解地点点头。

　　刘海阳说的果然没错，他刚手忙脚乱拿出作业本和书，下一秒班主任胡泽就出现在了门口。

　　本来散漫聊着天的同学立马坐到了各自位置上，读书的声音渐渐响起。

　　最后一排倒是方便，刘海阳交完作业后就低下头吃早餐，林玊立起书遮挡，拿了个草稿本开始写。

　　［你知道明天社团招新吧，我们摄影社聚在一起聊了三晚上，最后准备新鲜点搞个玩偶吸引注意。但人又不够嘛，晓狗又不愿意答应我、］

　　刘海阳凑过来看了一眼，问：“啥呀？”

　　“请求书，之类的。”林玊兴致勃勃地在字条最后画个哭脸。

　　“你是摄影社的啊？”

　　“对啊，我可是技术部的副部长！”林玊挺起胸膛。

　　边说着，他戳了戳白语之，示意他把本子传给文欣。

　　刘海阳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含糊不清地说：“那你拍照很厉害？”

　　“哼哼，”林大爷抬起下巴，“可不是，我潜心钻研一年，多多少少也拍出了很多好看的照片——诶？”

　　伸出去的手还横在那，刘海阳推搡他几把，自己捂着嘴弯腰。

　　下一秒一片阴影将他笼罩，班主任胡泽在他面前站定，扶了扶眼镜。

　　林玊尴尬地咧着嘴，指了指那个没被传出去的本子：“我作业本、忘交了……”

　　“早自习时间就认真早读，”胡泽老师没说什么，转而指向刘海阳，“你同桌在干什么？”

　　“哈哈！系鞋带呢！”林玊瞥了一眼，帮着打掩护。

　　刘海阳好不容易咽下一大口，抬起头露出个门牙沾了辣椒的笑容，指着自己脚上的运动鞋。

　　胡泽皱眉看着他们。

　　周围的同学已经听到动静看着这边，读书的声音也慢慢变小，林玊和刘海阳两人的尬笑声格外清晰。

　　“你们那些小动作我管不到。”胡泽朝他们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

　　两人连忙点头，拿起书假装认真。

　　“其他人也是，我不会对你们过于苛刻。但是。”声音沉了几分，也在安静的教室中显得格外威严。

　　“别触及底线。”

　　救命。

　　虽然笑眯眯的样子……

　　但果然还是好吓人啊！

　　林玊和刘海阳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边瑟瑟发抖。

　　文欣最终还是在下早自习才听说了这事，笑得肚子疼：“你想什么，晓狗怎么可能答应你啊。”

　　“我也没报很大希望，结果他理都不理就走了，”林玊看着他，“或者欣哥你有时间吗？”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我没什么时间，要去训练。”

　　“……唉，一个个都是大忙人。”

　　“你不也是。谁会想着在校内用玩偶招新啊？”

　　“实在没有好主意了，”林玊给他说明，“招新工作一下来，我们想了几天都，什么去给新生军训递水啊、在公示栏贴海报啊、去广播站宣传啊……”

　　“军训递水很好啊。”文欣说。

　　“但是他们军训的时候我们不都在上课嘛，你看。”

　　林玊指指窗外，这里可以隐约看到操场，上面黑压压一群人排着方阵移动。

　　高一新生军训时间是十天，就在校内，而社团招新主要就是在他们的休息时间。

　　第一二周的中午和放学后，想参与的人可以请假最后一节自习。

　　对于本来就以学业为主的高三，以及开学以来功课慢慢变难的高二，一直守着新生的军训显然不现实。

　　文欣想了想也是，又问：“那广播站呢？”

　　“这个没问题，但是，我们去的时候广播站的人说已经有十几个社团在排队了……”

　　“呃，好惨。”

　　“实在不行我就只能自己穿玩偶装了！”林玊握紧拳头。

　　“啊？这，要不再想想吧……”文欣想了想教学楼门口出现穿着玩偶熊的林玊，顿时有些不太好，“而且你去哪找玩偶，租吗？”

　　“去年圣诞游园会上有啦！这都不是问题。”

　　“不，就是有点不合适吧。”文欣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劝说。

　　他和林玊不算太熟，但也明白后者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

　　过于活泼的性子和跳脱的思维，同时认定的东西就不会轻易放弃。

　　林玊叹了口气，碎碎念着：“要不要自己去呢？但剩下的部长都有点社交恐惧啊、真放心不下他们……”

　　文欣摸摸后脑：“祝你好运。”

　　本来以为没找到人，这个荒谬的念头就会自然而然被放弃。

　　可当周五中午吃完饭练完球，在教学楼底下看见巨大的棕色玩偶熊时，文欣整个一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新生和他们的作息时间不一样，吃饭比他们下课时间要晚一些，所以现在正好是高一学生吃完饭的散步时间。

　　偌大的学校已经在前几天被逛了个遍，这个突然出现的玩偶就成为了焦点。

　　他看着在这种天气被里三层外三层包住的玩偶，以出色身高直接挥挥手。

　　文欣：“喂，里面是晓狗还是小玉啊。”

　　林玊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却依旧元气：“你玊爸爸！”

　　文欣没忍住笑出声，立马掏出手机朝他拍。

　　巨大一坨的棕色熊不仅没躲，反而朝镜头开朗地比了个“耶”。

　　杂物室的棕熊玩偶装虽然没丢，但也蒙了一层灰，林玊找到它的时候怀疑了一把这究竟能不能穿。

　　但现在看来——

　　效果确实不错。

　　“想要入社的话可以去那边的枫林道下找摄影社团哦！我们会教所有社员使用相机的方法，重大节庆日也会有拍照的机会～。”

　　林玊举着手里的海报，在玩偶装的掩护下做了几个滑稽可笑的动作，立刻引起一片哗然。

　　离他较远但因为身高格外瞩目的文欣朝他比个手势，示意自己要先走了。

　　直到现在还属于自由活动时间，但文欣都打完球准备回班，那距离午休估计也没多久了。

　　学生会来查午休秩序时应该会管吧……

　　林玊刚摆好姿势和高一女生和完照，立刻就耳尖地听见不远处的怒吼。

　　“那边的！做什么呢！”

　　糟了！

　　没等来学生会，倒先被年级组长抓了个正着！

　　而且是最严的高三年级组长，因为身材矮小战斗力却极强，花名是“暴躁吉娃娃”。

　　一半以上的校园违纪都是被暴躁吉娃娃抓到的，林玊有过几次先例，此时听见声音下意识就要跑。

　　只有左后方是空的！

　　林玊抱歉都没来得及说，从自拍界面的镜头中逃出，只留下一道残影。

　　教学楼有两个开口，先从左后方跑进去，再出后门，在杂物室直接换下。

　　“这里是学校！禁止外校人员进入！”

　　暴躁吉娃娃快跑了几步，又掏出电话联系安保人员：“你们怎么做事的！”

　　由于对手是中年男教师，体测倒数的林玊总算在这方面赢了一次。

　　等到没有人的地方，他立马摘下头套，边跑边往后看着。

　　很好，没追上来……

　　他露出一个肆意的笑，下一秒却不可控地撞上一个温软物体，失去平衡整个栽倒。

　　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他已经一阵天旋地转，睁眼与一面惨白的骨架对上视线。

　　“我靠！！”

　　林玊飞快撑起身后仰，捂脸震惊。

　　黑色的背景、白到骇人的人骨、阳光下玉色的脖颈……

　　等等？

　　看起来有点眼熟的人摆着臭脸。

　　林玊拍着胸口，一副差点吓哭的样子：“还以为撞上校园奇闻了……”

　　“麻烦你先起身。”白语之明显不耐烦道。

　　“抱歉抱歉，”林玊从他身上下来，抱起刚刚掉到一边的熊头，“刚才不小心撞到你了吧？我急着跑路……”

　　他弯下身朝白语之伸出手，后者没有理睬，站起身拍拍灰就准备越过他。

　　“白语之？”

　　带着疑问的声音把他叫住，白语之顿了顿，回过头。

　　“果然是你！还以为我认错了。”林玊笑着摸后脑勺，把本来在头套里闷了不久的发丝揉的凌乱。

　　“嗯。”

　　白语之明显没有想和他交谈的意思，林玊站在原地，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最后又将视线重新回到那个背影上。

　　黑色的短t，原来前面是那么中二的图案啊……

　　对了，总看他独来独往，这次还算第一次真正和他说上话吧。

　　嗯……果然不理解这种闷一天都不说话的人。

　　正午的日光将眼前的世界照的明亮，连影子都不留下。

　　白语之就这样，一个人沉默地走远了。

　　很高的个子，却总是习惯低着头，看起来也好像没什么精神。

　　那道身影就快要转弯走入教学楼，林玊想都没想，出口：“白语之！”

　　那个人不曾动摇地往前。

　　“回班有话跟你说！”

　　刺眼的黑色消失了。

　　林玊歪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这身衣服处理一下。

　　他是不怕热的体质，在现在的气温裹得严严实实也没什么感觉，倒是因为刚才那乌龙闹得后背出了些汗。

　　锁好杂物室再走进教学楼时，暴躁吉娃娃正对着几个保安颐指气使，让他们严查校外人员。

　　林玊从他们旁边过去，偷偷捂着嘴笑。

　　回到班上大部分人已经开始午休了，他提前和班主任胡泽请了假，这时倒是方便。

　　高二的教室没有高三配置那么好，没有空调，在稍热的气温下午休有些苦恼。

　　学生就将头顶风扇开到最大档，拉好窗帘遮光，让整个教室阴暗又吹着风。

　　从早亮堂到晚的教室难得在这么幽暗，林玊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位置。

　　前面的白语之还在看书，借着窗外偶尔起风将窗帘吹开的那一丝光线。

　　林玊拍拍他肩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问：“你要不要来摄影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