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玉不得志》涅挞

13、国庆快乐 13 国

　　13
　　国庆快乐

　　“哈？？”

　　“唉算了。”秦晓在话还没讲出口时就精准预料到了结果，但还是有被狠狠无语到，叹了口气表示不想争。

　　“我去晓狗你没问题吧？封哥诶，那么帅气的人？”

　　“嗯嗯嗯，我还是觉得他弟弟帅一点。”

　　“哇真是，”林玊语气drama到不行，“你生在福中不知福啊！让封哥来当我亲哥算了，这样我就365天全年无休地和封哥一起生活。”

　　这话不说还好，不知道是哪一句触到了秦晓的点，成功让后者一脸黑线地捂住了脸。

　　是的没错，这弟弟谁爱当谁当去吧，别折腾我了。

　　林玊还在旁边叨叨自家偶像的好，说着都后悔自己怎么没拿个灯牌过来，把秦亦封的魅力一条条编号板书好。

　　秦晓只觉得头痛欲裂，干脆把脸埋在手心里，对这些传教话术左耳进右耳出。

　　“……所以，封哥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最后林玊斩钉截铁地下定义。

　　“不过纠正你一个错误，我平常见到他的次数也不多，基本是几个月一次，”秦晓淡淡地说，“你想365天见到他，唯一的办法是嫁给他。”

　　“我去……”

　　“懂了吧。”

　　“嫁给封哥…还有这种好事啊！”

　　秦晓：我的母语是无语。

　　他联想到刚才林玊敲他房门把他叫醒时说的台词，吐槽了一下这家伙平常都在看些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又为自己身边的神经病浓度苦恼。

　　林玊这种人，估计就算被拐去卖掉，都只会问人贩子包不包三餐食宿的吧。

　　家里另一台电脑在秦亦封房间，秦晓只有个笔记本，出于主观因素，两人也没法打端游，聊了几句就开始联机斗地主了。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几盘游戏下来就快到中午了。

　　林妈给林玊发消息，问起床没有，吃的什么，顺带附上外公做的丰盛大餐。

　　林玊点开照片，清晰地听见自己肚子叫了一声。

　　他刚把“来秦晓家蹭饭了”的消息发出去，厨房里就传来饭菜做好的声音。

　　秦晓从懒人沙发上起身，没好气踢了霸占床的人一脚：“吃饭去了，嫂子。”

　　最后两个字加重，带上莫名的调侃，听得林玊摸不着头脑。

　　国庆不算传统节日，没什么特别要守的规矩，只有秦妈费尽心思准备的一桌大餐。

　　秦爸坐在客厅看电视，秦妈还在厨房忙活，反而是秦亦封站在饭桌前，正在认真地摆放碗筷。

　　见到两个高中生一前一后走来，黑发的青年挑挑眉算打招呼：“你们俩喝什么？”

　　“可乐！”林玊没过脑子地说，突然又想起秦晓早上改的微信名，问他，“晓狗你还喝不喝啊？”

　　“我不喝可乐。”秦晓像是在和谁较劲一般，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听起来咬牙切齿的。

　　“不喝好。”秦亦封像感觉不到一样，手插兜勾起嘴角，“可惜不喝也不会二次发育的哦。”

　　秦晓握紧拳头，告诉自己没必要和这死流氓一般计较。

　　“饭已经好了，我再最后炒个小菜，阿封——”秦妈的出声很好地打断了尴尬，林玊接过秦亦封手中的可乐，后者又进了厨房。

　　大概父母对于节日的刻板印象是吃饭时必须喝点什么，举杯同祝。秦妈最后一个坐上餐桌，说了几句客套话，就举起了自己的饮料。

　　“时间不多，也没做什么好吃的，来来，”林玊连忙举起手旁纸杯，尽自己氛围组的职责，和秦妈一起笑，“国庆快乐！”

　　秦亦封和秦爸坐在主位，两个少年挤着和秦妈面对面，没说两句发现自己插不进话题，就小声开始队内频道。

　　“椰奶好喝吗？”

　　“你自己试试？”

　　“不要，我吃饭又不喜欢喝饮料。”

　　“听说喝了会变弱智。”秦晓随口瞎编。

　　“怪不得你最近这么奇怪。”

　　林玊朝秦妈优雅一笑，左手绕到后面截住了秦晓的攻击。

　　“说起来，我们和你们数学老师是同一个吗？”

　　“不是吧，”秦晓认真地想了想，“我们数学老师是美女。”

　　“……”林玊想了想三班中年男老师的polo衫，默默回过头。

　　“还是加油自己写吧。”这话乍一听好像也没什么问题，配上秦晓那副嘴脸就变得格外令人恼火。

　　林玊不死心：“化学呢？物理呢？语文……算了班主任的我不敢抄。”

　　“好像化学老师是同一个。”

　　“！”

　　“但是，”秦晓慢条斯理，“我们的化学作业是预习。”

　　“……西八。”

　　林玊含泪啃鸡腿。

　　“整天做些没有意义的事，你以为自己还年轻吗！”两人停下吵闹，才注意到秦爸突然沉下来的语气。

　　话中的矛头毫不犹豫是对准秦亦封的，有些话不讲明还好，现在餐桌上的人都不自觉停住了碗筷，氛围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只有秦亦封不紧不慢地夹了块肉吃，神色自然。

　　秦妈反应过来，连忙开口：“吃饭的时候就别说这些了，阿封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他也知道我们这还是他家！在外鬼混，搞些见不得人的营生，哪天招惹了些人都不知道！”

　　“哪见不得人了。”秦亦封终于抬眼看他。

　　“正经人谁会去你店里？”

　　“是嘛，那看来世界上不正经的人还挺多的。”秦亦封满不在乎地耸肩。

　　“秦亦封！”秦爸用力把筷子拍在桌上，伸手指着正对面的秦亦封，“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虽然之前也知道秦爸的性格，但作为外人来说，林玊还从没经历过这么剑拔弩张的场景。他手上筷子举也不是，放也不是，瞳孔地震地用眼神问秦晓怎么办。

　　秦晓倒不愧是这家二儿子，仿佛不知道一样，自顾自横过两人眼前夹菜，看得林玊心都捏了起来。

　　这不插一手还好，似乎是故意送人头一样，秦爸看向秦晓：“你看看你弟弟，学习好人品好，也不像你总搞些歪门邪道！”

　　“嗤。”

　　“你还敢——！”

　　“好了好了，大过节的，还有外人在呢！”秦妈声音不像秦爸那么激烈，但也终于出声试图制止，话音焦急得不行。

　　秦爸目光炯炯地看了过来，秦妈眼神哀切，然后是秦亦封撑着脸，似笑非笑地看他。

　　林玊这辈子也没被这么注视过，左手求救般悄悄去扯秦晓的衣角，尴尬笑着用腹语说：“救救我……”

　　秦晓叹了口气，腮帮鼓起一大块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饭，皱着眉说：“饭不好吃吗，吵什么啊。”

　　僵住的画面最后被秦亦封的起身打破。黑发青年端着碗筷走进厨房，从口袋里拿出烟和火机，留下一个肩背肌发达的背影。

　　“晓狗……”林玊仰面躺在床上，一条腿垂下来晃呀晃的。

　　“说。”

　　“唉……”

　　这种循环至少重复了五次，这次秦晓忍不了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床打人。

　　“卧槽你别动手啊！”

　　“说不说。”秦晓抓住他两只格挡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错了我错了，”林玊光速道歉，想问些什么又依旧组织不好语言，只好开口，“你爸真的……好凶哦。”

　　秦晓“切”了一声放开他，转身坐在床边。

　　中午的阳光照不进室内，空调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着冷气。

　　秦晓估计也想了一会儿，最后带着犹豫说：“可能他，就是不希望我们成为这样。”

　　“不意外啦，毕竟他是当老师的。我们语文老师也很凶。”

　　“但我总觉得他过于古板了，好像人生只有活成那几种样子才能算成功一样。”

　　“对，刚才太恐怖了我都没敢出声，现在想想，他说的封哥也太过分了吧。”

　　“没办法，在他眼里就是这样，”秦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大腿发呆，“而且哥确实很少回来，这是我今年第二次在家见到他。”

　　“啊……”

　　“所以才让你看到这些，算你运气好啦。”

　　“好个屁啊。”林玊无语凝噎。

　　不过说到这里他又想到：“那封哥一个人住外面啊？”

　　“他住桥洞。”秦晓阴阳怪气。

　　“害哈哈哈，还以为你和他多亲呢。”林玊笑着拍他。

　　“不熟，也就陌生人的程度，这热度我可不蹭。”

　　秦晓这话说得活像洁身自好的女明星，说完又在自己的内心戏里拳打脚踢了一会儿，最后正色看向林玊。

　　“干、干嘛。”林玊被他看得结巴了一瞬间。

　　“今晚去不去看烟花。”

　　“哈，就这，”林玊心想这人今天怎么回事，明明能看出来有心事纠结得要命，但还要装作一切正常。他大大咧咧地朝他抬下巴，“好啊，去看嘛，反正我一个人在家也无聊。”

　　“要不要叫上文欣他们？”

　　说起文欣，林玊突然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消息。文欣大概睡得晚，又一直没看手机，凌晨才对他的“审问”作出了回复。

　　WX团队：？？
　　晓狗这嘴真是，黑的能给他讲成白的woc
　　那是刘念啊！！
　　关爱一下同桌总没错吧！

　　小玉：好家伙
　　刘念还挺好看的吧［惊讶］

　　WX团队：别说了
　　这波属于有贼心没贼胆

　　小玉：！我跟你说，我最见不得无疾而终的爱情

　　WX团队：滚你妈的

　　小玉：咱帮你制造机会

　　他把聊天记录拿给秦晓看，语气都不自觉兴奋起来：“烟花啊，这么好的培养感情的机会，这不得把他们叫出来。”

　　“我靠。”秦晓看聊天记录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先跟文欣说。”林玊说干就干，想起另一位主角又有点发愁。

　　“这个刘念是什么样的人啊？”

　　“确实很好看，高高的白白的瘦瘦的。”青春期的男生挠头苦思冥想，然后用手比了个长方体出来。

　　“您形容自己呢。”

　　“……就是很难描述的那种气场吧，对了，她很高冷那种，我好像都没听她讲几句话。”

　　“那这可……”

　　两人对视一眼，都听到了那没说出口的几个字。

　　有点悬。

　　这次文欣回消息快多了，直接几个感叹号发过来，问了句“真的吗”，又立刻改口说会不会不太好。

　　林玊按下语音：“你可以永远相信你玊爸爸。”

　　说完他立马退出，联系刘海阳彭宇飞，问本市十年难见的特大烟花秀，今晚要不要一起去看。

　　彭宇飞果然出去旅游了，哭着说“十年难见”都被自己错过了，让他们一定要多拍点照片来。

　　刘海阳倒是没什么意见，说走就走。

　　林玊心里一琢磨，好像性别比例有点过于不均衡，先不说刘念答不答应，一个女孩子被三个男生包围着，路上走过的人都得打110报警了吧。

　　想到这里，他又紧急问吴珍珍和张谊林，吴珍珍犹豫着要不要来，最后问能不能叫上江楚玥一起。张谊林倒是答应得很爽快，直接问几点在哪见。

　　秦晓靠桌子刷了会儿视频，一转头看见林玊面带诡异笑容，不由得凑过去问：“成了？”

　　“嘿嘿，我叫了1、2、3……反正今晚大概有8个人一起去！”

　　秦晓欲言又止，最后拍拍手：“不愧是大爷您，永远挤在吃瓜第一线。”